一切似乎都吻合。
頭型,五官,身高,輪廓。
然而卻無相似之處。
也許不是那樣的姿勢?
色調不同?
也許身子應該再側一點,
好像注視著什麼?
手裡拿個東西如何?
自己的書?別人的書?
地圖?放大鏡?釣線輪?
還是他該換穿別的衣服?
九月戰役 的軍裝?集中營的囚服?
那個衣櫃里的風衣?
或者——彷彿走向對岸——
腳踝,膝蓋,腰,脖子,
已然淹沒?光著身子?
如果加個背景呢?
譬如未修整的草地?
燈芯草?樺樹?多雲的美麗天空?
也許他身邊少了個人?
跟他爭吵?說笑?
玩牌?飲酒?
家人?朋友?
數名女子?一名?
他或許正站在窗邊?
正走出家門?
腳邊有隻流浪狗?
還是擠身人群之中?
不對,不對,全搞錯了。
他應該隻身一人,
有些人是適合那樣的。
也許沒那麼親密,那麼近距離?
遠一點?再更遠一點?
在畫面的最深遠處?
即便他喊叫
聲音也傳不到的地方?
那麼前景該畫什麼呢?
噢,什麼都行。
只要是一隻
剛好飛過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