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595章 打人論

「患難之中見真情啊!」燕飛嘀咕了一句,一臉的誠懇。「王所,看來以前我還真誤會你了,你這人還是挺夠義氣的呀!」

燕飛這麼說不是沒道理的,剛才王所說的話,「我看你這下怎麼收場,看看找誰來能讓你平安無事」,這句話再加上之前王所把手機塞他手裡的動作,眼神還瞟著地上挨揍的那位,用意不言而明。

現在你該給誰打電話就打電話吧,至於給誰你自己看著辦,就是能把這件事擺平的人。

而且很明顯的,這個人也不要求多大能耐,只要能把地上那個擺平就行——打架嘛,只要地上那位及時送去醫院,憑現在越來越先進的醫療手段,不讓他落下什麼殘疾之類的。這種情況下雙方願意私了的話,那也算皆大歡喜。

說實話,王所這麼干,如果再想想他現在的身份,燕飛說他夠意思,真沒說錯。

可沒想到燕飛竟然還有心思,說什麼自己講義氣,頓時就讓王所有點哭笑不得。更沒想到,接下來燕飛一句話差點沒給他氣死:「我就是想去派出所坐坐,你把我帶走吧!我也不找人,打這種人我再找人,丟不起那人!」

什麼叫好心當成驢肝肺,什麼叫火冒三丈七竅生煙,王所現在是體會到了。他都氣懵了,直接從身上一套摸出來一把手銬:「好好好,你想去我就讓你去看看……」

燕飛看著他手上那玩意兒不屑一顧:「你這不是脫褲……那啥嗎?我想跟著去你還用得著這玩意兒?我要不想去,那你更用不著了!」

王所這已經不是七竅生煙了,是渾身冒煙。

不過冒煙冒著冒著,想想某人以前的樣子,反而覺得和這傢伙生氣都不划算,也覺得自己掏出這東西不合適,趁著沒人注意,又把手銬塞了回去。

塞手銬的這一瞬間,王所覺得自己被這傢伙給刺激的,腦子轉的格外的快,掃了一眼現場:電話打過了,醫院的車馬上就到;那邊也有個領導也摸出個手機,慌慌張張也開始打著電話;燕飛這剛打完人的行兇者,無所事事的看著地上躺的那位,還一臉幸災樂禍的……

怎麼看讓這位繼續留下來,也不是個事兒,乾脆扳著臉道:「行,那走吧!」

走了幾步剛出大廳,他看自己的小跟班挺識趣的,知道兩人是熟人,怕兩人有些話要說故意落在後面遠一點的位置,就忍不住對燕飛又說道:「你說說你,我可是知道,你現在也牛氣的很,是大老闆了。怎麼還能幹出這事兒來呢?你就算不滿,就不能換個別的方式,非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人嗎?」

「有比這更解氣的辦法嗎?」燕飛對他這說法不屑一顧。「我要是趁他獨自一人的時候,用麻袋把他蒙著頭揍一頓,他也不知道是我打的呀!」

「除了打人,你就沒別的解決辦法嗎?」王所現在不羨慕林保國了——他調走的時候,林保國還只是個小警察,現在他從別處輾轉又調回來,到了市裡來當所長,發現林保國居然比他還早幾天調過來。

問問原因,才知道人家林所長是靠著有個好外甥,坐著什麼都不幹,功勞一個個的莫名其妙的就送上門來,愣是把他從一個剛小鄉鎮派出所送到了市裡來。

知道這些之後,他還真有點羨慕林保國這運氣。

可是現在被燕飛一氣,立刻想起來林保國雖然得了這傢伙不少好處,可是以前被這傢伙氣得三屍暴跳的次數,那也真不少。

「有!」燕飛回答的也乾脆,他倒不是有意氣王所,而是有自己的理由。「我以前打人,是因為我那時候別的辦法也想不來,只會這一個辦法。現在不一樣,現在是我發現,雖然收拾人的辦法挺多,可是也得看情況。比如這小子,我想來想去,最後還是發現,只有當場打他一頓最解氣啊!」

原來同樣是打人,這也是有不同的……王所只能沉默,他是真沒話可說,只能聽。

「你看,我可以通過正常途徑,向有關單位舉報他徇私舞弊。但是上面會怎麼處理?能判他幾年刑嗎?我估計是不能。那也就像他說的,大不了這工作不幹了。搞不好工作也丟不了,人家好歹一個單位的,說不定處理還會更輕,隨便給個什麼隊內處分的……」

「打住打住,這個隊內處分是個什麼玩意兒?我怎麼就聽不明白呢?」聽著聽著就不懂了。

「隊內處分都不懂?」燕飛鄙視他。「我看他這樣說不定連個團員都當不上,也就是個少先隊員。不是有個處分就是什麼內處分嗎?他這個少先隊,也就是對內處分了。要麼是隊內警告,要麼就是開除隊籍的處分……」

「我說你閑不閑,以前你是不動腦子打人,現在打個人,你還能想這麼多?」王所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跟不上這位的思路了,這都什麼玩意啊!

「還不止呢!」燕飛說著還來勁兒了。「你再想想,就算處理的嚴重點讓他丟了工作。這壞事都讓他幹了,最後就落個丟工作,或者換個單位還照樣繼續坑人,這不是便宜他了嗎?再說,萬一他要是丟了這個工作,回頭去下了海發了財當上了大老闆,那我不就等於還幫給他幫了大忙嗎?總歸都不如我這樣揍他一頓,讓他記上……」

「停停停!」王所是徹底聽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留點力氣,讓我腦子也清靜一會兒吧!對了,手機拿過來。」

「幹嘛?」燕飛不解。「萬一有人有事找我呢?」

王所直瞪眼:「你都打算去所里了,還帶著手機像話嗎?等會要是給你錄口供,你電話一會兒響一下,那算個什麼事兒?」

「怎麼不像話?」燕飛看兩人都走到大門口了,說話更沒個顧忌。「你還真打算把我領你派出所呀?我那是給你面子才說去的,來的時候我車放那邊了,這不是剛好順路和你一起出來嘛!我走了,剩下的你就別管了,等那傢伙醒來讓他去告我去。」

王所頓時跳了起來:「燕大老闆,我以前是得罪過你,可你也不能這麼坑我啊?我這剛調回來,位子都還沒坐穩,出來和附近學校的人聯絡一下感情,就遇到了你這事兒。你現在再一走了之,我怎麼交差啊?」

燕飛看著他的樣子淡定的很:「多簡單啊,你就當我去過了不就行了?我這兩天忙的很,不回去能行嗎?」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

王所鬱悶的想飛天:「你有什麼事兒忙,去做個樣子都不行?」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燕飛嘿嘿一笑。「你聽說上面農業部要下來人,考察咱們當地黃牛的事兒嗎?我可是養牛大戶,說不定要配合一下的,不回家等著合適嗎?」

王所無語的很,站在這學校大門口,看著馬路上的行人,再看看就在不遠處,那掛著牌子的派出所,一臉的茫然,只覺得自己來這裡,根本就是個錯誤。

這才是霉運蓋頂,我怎麼就遇到這麼個辦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呢!

看燕飛還想催促自己,他只好無力地問了一句:「那這事該怎麼處理呢?」

燕飛也覺得自己這麼走,好像挺讓這位王所為難的,給他出主意:「都給你說了,你就說我去過了,辦的保釋。那孫子要想追究的話,讓他去告我……大不了賠他點醫藥費,多大點事兒!你放心,就算他落個半身不遂躺床上一輩子,我也有錢賠給他。就當多養條狗的事兒……」

資本家的嘴臉,果然可恨啊!

「還有嗎?」王所順口又問了一句。同時心裏面出現兩個小人,一個叫姓王的小人揮舞著拳腳,噼里啪啦地暴揍著另一個姓燕的小人。一直揍到那個姓燕的小人連連求饒:我再也不當資本家了!

「有啊!」燕飛哈哈一笑,湊過來擠眉弄眼地指著自己的腦袋。「你忘了,我還有個那啥證,打個人算個什麼事兒啊!就那個證……你地,明白?」

王所想了半天,突然想明白了,然後終於忍不住,一口老血噴出老遠。接著揮揮手,連揮舞的胳膊都是那麼有氣無力:「你走吧,我等會兒跟著到醫院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看著虎頭奔和一輛救護車擦肩而過,王所後面的小跟班快步跟了上來:「王所,這就讓他走了?」

王所無奈的很:「那還能怎麼著?你沒聽他說,上面農業部下來人考察咱們當地的黃牛,他是養牛大戶,說不定還得去配合。這當口我要把他留咱們所里,等到別人找不到他時候,你覺得咱們能落得了好?」

那小跟班好歹是在市裡的,對這還是挺理解的,如果有上頭來人,一切肯定是以上面來人為重,自己家裡的事兒,那就等以後關起門來再說。

不過他還是有點費解:「王所,你說這位燕老闆這麼有能耐的人,他幹嘛這麼低調啊?連車都不開學校去,他要是開著車過去考試,那些人看見這車,也不會剛好就把他的名字刷下去啊!」

這話就差沒明說,那個燕老闆是不是憋著勁兒,故意這麼坑人的啊!

王所心裡明白的很,這話要是去問燕老闆,他肯定會一臉臭屁地說:「低調,要低調你懂不懂?咱來這就是個考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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