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蚊子怎麼不去死!」剛噴了防治蚊蟲的葯,可是身處這樣的環境之中,卻總讓這名匪徒感覺渾身難受。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花天酒地的日子,讓他已經忘記了當初還是個小混混時的艱難,以至於連這樣的環境都有點受不了。
他都有點羨慕旁邊的同伴了,有時候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點也不錯,至少在什麼地方都能過得泰然自若。這麼想著,他扭頭朝另一邊看了過去。
然後他瞬間就張大了嘴巴,彷彿看到了鬼一樣。
其實是真的見鬼了。
他看到那個正在拿著望遠鏡,正準備盡忠職守地再次朝遠處看的同伴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黑影,然後伸手抓住他的同伴,瞬間就消失了。
他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就看到那個黑影再次出現,伸手抓住了自己,接著就感覺到周圍的環境變了。
依然是繁星滿天的夜空,依然是『荒郊野外』。
只不過這裡的荒郊野外,明顯和剛才的荒郊野外根本不是一回事。
剛才雖然是在山上,可是能看到遠處公路上的車輛來來往往,但是這裡,星光之下,只有高低起伏的丘陵,他現在就處在這些丘陵之間。
丘陵嗎?
見到會起伏的丘陵嗎?那分明是一個個恐怖的怪異巨獸。
巨獸……
蚊蟲葯匪徒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周圍居然棲息著無數奇形怪狀的怪獸。這些怪獸,每一隻都像是一個小山似的,讓他下意識地退了幾步。忽然覺得身後有風吹來,回頭一望,只見自己竟然退到了一隻怪獸的嘴巴旁邊,剛才那股風,就是怪獸的呼氣……
發現這一切的他渾身一軟就坐在了地上,張嘴就要尖叫。
電光火石之間,忽然一個人撲了過來,拿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瞬間就反抗了起來,隨後聽到後邊有人小聲提醒:「別喊,別喊,驚動這些怪獸就完了……」
這聲音他熟悉的很,就是他一起把風的同伴。只不過不是和他一起的那個,而是另外一個地方把風的。
到底是整天把腦袋吊在腰帶上玩命的傢伙,他忍住心中的驚駭,漸漸安靜了下來。察覺到他不再反抗,身邊的那人才鬆開了手掌。
「我是在做夢嗎?」他用帶著顫抖的聲音,問了一句。「這是什麼鬼地方?我們怎麼來到了這裡?」
「不知道,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身後的那人回答道。
「我們?」
蚊蟲匪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慢慢地回過頭來,就看到了剛才他還認為頭腦簡單的傢伙。現在那個傢伙也被人拉著,不讓他發出聲音來。
明顯的,捂著那個傢伙的,也是他們的同伴。除了他們四個,旁邊還有一個坐著的人,地上也躺了兩個人,都是一動不動地。
雖然漫天星光閃爍,但終究不是白天,他看不到同伴們的表情。可是冷靜下來之後,就聞到了周圍有股很古怪的味道。
這味道是什麼他熟悉的很,很快就找到了發出味道的地方。
在一個小山似的怪獸身下,正露出了一個人的一條腿和小半邊身體,旁邊還有一攤他雖然看不清,但是絕對不想看清的東西。
身邊那個人看到他朝那邊望了過去,小聲道:「老桂剛才驚動了怪獸,那怪獸挪了一下身體,他就變成這個樣了。哼都沒哼一聲,腸子就飈了出來,真他么倒霉。要不是我跑的快,差點也和他一樣了。」
「別出聲,你可別暈過去,清醒點。只要不驚動這些怪獸,我們就是安全的,那邊兩個傢伙整天吹噓膽子大,剛進來就暈過去了。不用管他們,都還活著。就老桂倒霉,剛好就挨著怪獸……」
身後的人雖然儘力在想用平靜點語氣說話,可他明顯感覺到,這聲音里,有壓抑不住的恐懼。
雖然不了解情況,但是他相信自己生死之交的同伴不會害自己,而且已經有了前車之鑒,他也知道暫時還是不要動的好。周圍的那些怪獸都很安靜,但是一旦被驚動起來,他們這幾個小螻蟻就算不被吃掉,也多半是被踩死壓死的下場。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眼前只是一花,就又出現了三個人影。不過其中一個人影隨即就又消失不見,只留下了兩個傢伙。
他們這群人都是稱得上『生死之交』的,對彼此也是熟悉的很。儘管星光之下只能看什麼都很模糊,可自己的同伴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那兩個剛出現的人也和蚊蟲匪一樣,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後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不過這兩個傢伙倒是兇悍,居然瞬間就躲避了起來,還在朝腰間摸。
顯然忽然發現自己到了一個新環境,他們本能地就想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至於為什麼往腰間摸,蚊蟲匪不用想就知道,不過他也是才發現,好像自己剛才扛的槍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明明在出現在這裡之前還在肩膀上挎著的,現在愣是想不起什麼時候消失的。
看到那兩個傢伙躲藏在『角落裡』,還在一直朝著身上摸著根本不存在的武器,蚊蟲匪瞬間心都跳到嗓子眼上,就差一點那心臟就得蹦出來了。
這兩個傢伙反應是挺快,可明顯沒搞明白就隨便亂躲,他們躲藏的那地方,明顯是不是什麼好地方——那是一個躺著的大怪獸的腿根處。因為離的太近,反而讓他們不知道自己挨著的那是什麼東西了。
蚊蟲匪很想站起來撲過去,然後把這兩個同伴拉過來,可是他現在才返現,自己渾身半點力氣都沒有,連想挪個地方都挪不動,更別說去幫助別人了。
也是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膽子,原來並沒有自己想像的大。
「嗨,嗨……你們倆,別出聲,別摸了,武器都沒了,快點過來,過來……」離那兩個人近的一個同伴小聲招呼道。
這兩個還有點弄不清形勢,不過聽到自己同伴的招呼,立刻就放鬆了一些,說話的聲音不由得也大了點:「怎麼了?我不是在睡覺嗎?怎麼跑到這兒了?」
「小聲點小聲點……」和他們倆打招呼的那位已經快嚇死了。「別說話,快點過來點。」
周圍有坐著的人也朝著那邊看了過去,希望那兩個傢伙能夠快點聽同伴們的建議。
實際上若不是已經有了個倒霉的傢伙被怪獸壓死,他們都會覺得現在仍在夢中。
夜裡有時候會比白天好,那就是當在夜間突發意外的時候,有時候會讓人感覺到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這種感覺會讓人暫時不那麼恐懼,比白天能清晰的看到周圍的情況還能好一點。
但是,無論這些人是不是驚恐害怕,是不是還能保持淡定自若,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在夢中,該發生的,總是依然會發生……
那兩個人還在納悶為什麼同伴們都一起出現在了這裡,納悶為什麼大家都那麼小心喊自己過去。就在他們的納悶之中,瞬間旁邊又出現了兩個人。
現在基本上整個廢棄養雞場的匪徒們,都過來開聚會了。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最後出現的這兩個人,和剛才那兩個一樣,大概都是在休息的。是被直接扔進來的,其中一個人甚至砸在了一個原本就在躺著的人。
就在先到的人忙著預防後到的人發出太大聲音,所有人各種驚慌各種昏迷各種不淡定的時候,那個被砸到的人,他睜開眼了。
這人剛才是突然到這裡之後,發覺周圍那些黑乎乎的龐然大物都不是土山而是怪獸的時候,瞬間昏迷過去的。其實嚇暈過去的也不是他一個,但是他偏偏在這個時候,被人砸了一下,然後醒了過來。
幾乎是剛清醒的時候,他就又看到了周圍的情形。那些同伴被他無視了,他看的只有那些怪獸。
然後他就扯著嗓子:「啊……」
更碰巧的是,這個瘋狂喊叫的人,他躺的地方,離一個小怪獸的距離有點近。結果這一嗓子就把小怪獸給嚇了一跳。
其實這些怪獸就算是休息,也不可能真的沉睡的,都是相當警惕著的。周圍突然出現這麼幾個『小東西』,特別是第一批人進來的時候,根本不可能不發出聲音,早就有怪獸發現了他們。只是他們個頭又小,看著又沒有絲毫危險。這些大怪獸就壓根沒搭理他們。
這種情況很正常,小的植食性恐龍,當和一群大型的而且性格比較溫和的植食性恐龍相遇後,會主動靠近這些大的植食性恐龍,把對方當成自己的保護傘。包括在棲息的時候也是,小型恐龍圍繞在大型恐龍旁邊,獲得一定的保護。
既然這種大型恐龍的性格能容忍其他小型恐龍靠近,那麼附近出現幾個小蟲子似的兩腳怪,自然也不會太過在意。不過這不在意也是分情況的,如果對方一直安安靜靜地,沒有打擾到自己那什麼都好說。但是現在當一隻恐龍幼崽被驚動,而且爬起來了叫了兩聲之後,整個恐龍群瞬間就動了起來……
隨著其中兩隻超大個的恐龍站起來,所有的恐龍都被驚動了,本來大型恐龍之間的距離挺遠的,可是現在那些小型恐龍被驚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