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說了這些？你不是騙我吧？」
文晸佑瞪大眼睛看著金泰妍，但是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已經明白自己這麼說過，金泰妍是不可能編出這樣的話的。哪怕此時她根本沒有回答自己，只是就那麼看著文晸佑那張臉。到底還是告訴文晸佑了，文晸佑也知道原來趴在Yuri褲子上喝酒還真不是什麼最負擔的事。而且他隱約明白，那就是他說的話。哪怕是醉話。
慢慢揉著臉，文晸佑支著膝蓋低頭。金泰妍彎起嘴角，歪頭彎下腰要看他的臉。文晸佑看都不用看，就能感受到什麼，無奈起身揉著她的頭推開。
金泰妍皺眉撥開文晸佑的手，不一會輕笑開口：「怎麼？是覺得自己不敢置信，還是沒臉見人？」
文晸佑靠在椅背上，無力笑著。半響吸了口氣擺手：「無所謂了，反正和你那麼熟，在你面前丟臉也不是一兩次。」
金泰妍抿起嘴角：「跟我很熟？所以可以這麼坦然說出心裡話？」
文晸佑擺手：「更正，這不是心理話，而是醉話。」
文晸佑上下打量金泰妍，不一會湊上去吻了一下。金泰妍肯定偏頭躲開的，不過吻不到嘴，吻著嫩嫩的臉頰也依舊那麼香甜。
「那麼在意我嗎？不陪著寬肩大前輩煲電話粥，還要聽我的醉話聽那麼久。你從來不是喜歡和醉酒的男人計較的性格吧？」
金泰妍一頓，轉頭平靜開口：「的確不是，以前我從來不和醉酒的男人計較的。」
文晸佑一愣，皺眉看著他：「以前還有醉酒的男人騷擾你嗎？」
金泰妍彎起嘴角：「你不知道有沒有誰騷擾我，怎麼知道我從來不是喜歡計較的性格？」
文晸佑表情驚訝，讚歎拍手笑著：「分開這麼久，口才都這麼好了？是做電台MC鍛鍊出來的？」
金泰妍搖頭：「是跟你鍛鍊出來的。」
停頓片刻，金泰妍看著他：「我要走了，經紀人Oppa在等著我。」
文晸佑無奈攬著她：「話沒說完，急著走什麼？」
金泰妍負擔看著他：「你口吻越來越像糾纏女孩的無賴了。」
掙脫開文晸佑，金泰妍皺眉：「上次你還不是這樣的，我能感受到你心裡的難過，我們也說好，不再糾纏。現在你玩世不恭的模樣，是已經厭煩了是嗎？」
文晸佑沉默一會，慢慢收起笑容，出神看著她：「你想知道原因？我可以告訴你。」
探身和這個小短身對視，文晸佑撫平她皺起的眉頭，輕聲開口：「那是因為我發現，分手之後每次我們在一起，都是黯然的氣氛互相難過。」
金泰妍點頭：「你是不是不懂什麼叫分手？分手就是不該再在一起。」
文晸佑輕笑：「你做得到嗎？」
金泰妍平靜開口：「我在慢慢適應。」
文晸佑搖頭：「可我做不到。我適應了，也嘗試了，但我沒法像你那麼冷漠。」
金泰妍皺眉：「這叫冷漠？你管這叫做冷漠？」
吸了口氣，金泰妍看著他：「文晸佑，在你心裡，什麼表現才是不冷漠？分手和沒分手一樣，笑鬧見面摟摟抱抱依舊，承受你全部都想要的混賬話，這就叫不冷漠？」
文晸佑搖頭：「那是醉話。我不喝醉的話你一句都不在意，偏偏只計較我喝醉說出的胡話……」
「真的喝醉了的胡話？」
金泰妍看著他：「又或者，是你平時藏在心裡，一直沒說出來卻想做到的事？」
文晸佑胸口起伏，半響輕笑：「知道我為什麼一直配合你的抗拒，和你疏遠隔閡，突然間又開始糾纏你嗎？」
金泰妍搖頭：「你能說出理由就最好了。」
文晸佑點頭：「理由很充分。」
金泰妍看著他：「我聽著呢。」
文晸佑湊上前，看著金泰妍的小臉：「一直以來，不管分手前還是之後，你想做什麼，你想要什麼氛圍，我都給你。只要是你要的，我儘可能都全部都滿足。承認嗎？」
金泰妍咬著嘴唇低頭，沒有說話。
文晸佑蠻橫抬起她的下巴，輕聲開口：「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可是我這麼細心呵護，你反而要被什麼狗屁大前輩騷擾。是不是人都是這樣？誰對他好他反而不在意，誰對他差他才會記在心上？」
金泰妍眯著眼睛：「所以你是想像欺負我的人一樣也欺負我？」
文晸佑負擔笑著：「我想欺負你，你還會自在到現在？我想做的事，我不想誰好過，除了你誰能保全自己？！」
金泰妍咯咯笑著：「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現在你沒喝醉吧？」
文晸佑語氣一滯，沉默低頭不語。金泰妍也是偏頭看著窗外，不理會他。
氣氛為之沉默下來，半響金泰妍突然轉頭：「你是不是心裡真這麼想的？」
文晸佑皺眉抬頭：「我說了那是醉話，順圭和我的關係，認識比你還早。真要糾纏還會等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發展？Jessica……」
「我不是說這個。」
金泰妍看著文晸佑，文晸佑一愣，金泰妍開口：「我是說，你真的已經開始認為，你為我做出的犧牲，包容，付出，可以抵消你和Jessica背著我糾纏的事？」
文晸佑抿起嘴角，半響開口：「我不認為可以抵消。但我覺得，你該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金泰妍輕笑：「記得當時我被Krystal告知的時候，你好像並沒有要這個機會。我以為我們很默契就這樣算了就好，你不在打擾我因為你的愧疚，我也會自己抹平傷口。」
文晸佑搖頭：「你行嗎？你做得到嗎？！是誰連面對都不敢把自己關進心門裡，躲在被子一邊聽那首我送你的歌，哭累哭到睡著？！」
金泰妍一愣，驚訝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隨即反應過來：「是你的至親告訴你的。」
文晸佑點頭：「誰告訴都無所謂了。事實上你做不到，和我一樣。」
金泰妍輕笑：「所以你是抱著搭救我的心態反覆糾纏過來，無視曾經犯過的錯。」
文晸佑呼出一口氣，偏頭靠在椅背上，半響彎起嘴角，看著金泰妍，喃喃開口：「是犯過的錯，可是公平一點說，這個錯責任只是在我嗎？」
金泰妍表情驚訝：「你可從來不是讓別人承擔的性格，就這麼推到西卡身上？這樣好嗎？」
文晸佑點頭：「所以我是要推在你身上。」
金泰妍瞪大眼睛：「我？這件事我也有錯？」
文晸佑搖頭：「如果我天生就是花花公子，憑我的頭腦可以騙你一輩子，憑我的毅力可以纏的你不得不繼續和我一起，憑我的能力，你想逃開都不可以。這，還只是針對你。」
指著少時宿舍方向，文晸佑輕笑：「你自己說，少時裡面，和我關係親近的不是一個兩個吧？我是你想像的那種願意劈腿的人嗎？如果是，你自己都該承認，最可能的一定不是Jessica，甚至都不是李順圭！」
金泰妍看著文晸佑，就這麼看著。半響不確定的開口：「所以你現在……是在炫耀吧？」
「我炫耀個……」
文晸佑下意識就要負擔開口說點什麼不雅的辭彙。卻是金泰妍板著小臉，伸出食指指著他的嘴。文晸佑一頓，沒有說什麼，張口要咬她，金泰妍縮回手指，皺著小眉頭瞪著他。
只是至此這種怪異的相處模式，也沒法讓真正橫埂在兩人之間的巨大屏障消除。沉默也是必然的，沒有絲毫的進展。金泰妍依舊是那麼堅持沒有鬆動的跡象，文晸佑也無謂過多逼迫她，畢竟這和佔有慾無關，而是真的放在心裡。
「假如時光到流我能做什麼
找你沒說的卻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後
會怪我恨我或感動
想假如是最空虛的痛。
為什麼，幸福只是幻夢……」
（抱歉沒找到韓文翻譯過來的歌詞。不過我更喜歡中文《假如》的歌詞，所以就借用了。）
突然之間，歌聲響起。是放在前座的一部手機。而沒等鈴聲結束，車門已經打開，李風東抱歉笑了笑，拿出手機接聽。而一時之間，兩人都被歌聲和歌詞給吸引了。
輕輕轉頭，金泰妍也看過來。
「《神的嫉妒》。」
「李承哲前輩的。」
一人一句，好像很平常的談論。這時李風東進來，要拿備用電池。有外人在，金泰妍始終都低調。
文晸佑卻突然看著李風東，開口詢問：「你用這首歌當鈴聲？」
李風東一愣，隨意笑著：「今天剛下載的。就是你昨晚唱過的那首。」
文晸佑表情驚訝：「昨晚我唱的？」
李風東看看低頭的金泰妍，點頭開口：「就是昨晚你唱完之後，就突然拚命喝酒的這首。所以我才好奇下載聽聽看，是不是真的好到這種程度居然可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