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從身上掏出一盒女士香煙，抽出一根煙放在嘴裡慢慢點著，吐出煙圈說道：「你不用這麼客氣，叫我雁姐就好。」
「雁姐。」我自然不會放過拉近關係的機會。
「你是為了王凱的事而來的吧？」沈雁幽幽地說道。
我心中一驚，表情卻淡然地說道：沒錯，他不能白死。
沈雁嘆了口氣，說道：我雖然和王凱沒接觸過幾次，但他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是一個有趣的男人，至少比你有趣的多，真是可惜了……
「請雁姐務必幫我。」我誠懇地說道。
沈雁看了我一眼，說道：你救了我老公，我曾經答應過你，以後你在H市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
「我相信雁姐是個信守諾言的人。」
「你要我怎麼做？」
「我要滅了飛虎幫。」
「什麼？」沈雁嘴裡的香煙差點掉出去，目瞪口呆地看向我，「你瘋了？滅掉飛虎幫，這怎麼可能？」
「飛虎幫的人害死了王凱，他們整個幫派都要陪葬。」我眼睛通紅地說道。
沈雁定定地看了我半晌，隨即苦笑道：你和王凱的關係一定很不錯。
「很不錯。」我點點頭。
「但是，想滅掉飛虎幫，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沈雁搖了搖頭，「至少，以你現在的力量，是無法做到的。」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就算我幫你，也滅不了飛虎幫。」沈雁說道，「你知道飛虎幫有多少個總舵嗎？你知道全國各地有多少他們的分基地嗎？想滅掉他們，談何容易？」
「至少，H市的飛虎幫必須滅亡。」我沉聲說道。
「這也不可能。」沈雁說道，「如果我幫你摧毀了H市的飛虎幫，其他城區的也會來找我麻煩。我雖然有些背景，但也鬥不過這些大幫大派。」
「那之前的承諾算什麼？」我冷笑出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既然如此，咱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可以幫你找到殺害王凱的兇手。」沈雁臉色陰晴不定，咬牙說道，「甚至，我可以跟高老大說一聲，讓他們把蘇佳慧交出來。我知道，這個女人才是罪魁禍首對嗎？」
我看了眼沈雁，冷冷地說道：不光是蘇佳慧，姓江的也必須交出來。
「江XX？」沈雁皺了皺眉，說道，「這不可能。要是以前，區區一個江XX，我滅掉他自然不在話下。可現在他是飛虎幫的長老，飛虎幫說什麼都不會把他交出來的，這對他們幫派本身就是一種侮辱。」
「好，我明白了。」
「韓曉，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明白你的難處。」
「那你有什麼打算？」
「殺人償命。」
沈雁沉默了，一張好看的俏臉變得有些蒼白。
「你要來硬的？」
「除了這樣，別無他法。」我深吸了口氣，緊握著拳頭說道，「我現在，心中有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如果不將這個怒火撲滅，我可能會毀滅世界。」
毀滅世界……
聽到這話，沈雁的臉上露出了驚駭之色。
我轉身看向沈雁，說道：告訴我，江哥他們住在哪？
「你要去暗殺他們？」
「不，我是堂堂正正地殺人。」
沈雁嘆了口氣：江哥現在住在望春花園樓的別墅房，飛虎幫幫主高老大就是他的鄰居，那個地方戒備森嚴，幾乎擁有飛虎幫全部的警備，你去那裡，就是以卵擊石。
「明白了，謝謝你。」我留下了這句話，直接轉身離開。
……
……
望春花園。
這個地方靠郊區偏僻低端，周圍都是海。如果不知死活的入侵者到來，飛虎幫一定可以很輕鬆的斬草除根。
門口，威嚴的鐵欄門橫成了一條線，就像一條巨龍橫立在此。
我走上前，敲了敲保安室的門。
窗戶打開，保安不耐煩地喝道：誰啊你？
「我進來找個人。」我淡淡地說道。
「有門卡嗎？」
「沒有。」
「那就趕緊滾，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
「知道，畜生住的地方。」
「……」
保安臉色沉了下來，從腰間拿出鐵棍，打開門，指著我怒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來這做什麼？
「找人。」
「找誰？」
「江XX。」
「不認識。」
「高無你該認識吧？」
保安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鐵棍微微有些顫抖。
「你找我們幫主幹嘛？」
「看樣子，你也是飛虎幫的人。」我笑著說道。「你殺過人嗎？」
保安彷彿聽到了最大的笑話，咧嘴笑道：廢話，飛虎幫的成員，誰沒殺過幾個人？
「那就好。這樣的話，我殺你就不會愧疚了。」我緩緩地說道，眼中陡然散發出一股殺氣。
保安臉色大變，剛要抬起手上的鐵棍，他整個人已高高掀了起來，撞在了旁邊的鐵杉門上。
哐當！
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直接躺在地上沒有了生息。
保安剛一死，花園裡立刻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
一群黑衣人，從三側道路湧入，直接將我包圍住。
我沒有廢話。
在這裡，拳頭就是語言。
我從身上，掏出了桃木棍。
桃木棍是用來驅鬼的，這世上的鬼很多，有煙鬼，酒鬼，賭鬼，惡鬼，色鬼……
總之只要帶上一個「鬼」字，就必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他們，便是惡鬼！
黑壓壓的人群，彷彿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我手握著桃木棍，慢慢地朝他們走近。
肅殺之氣，一觸即發！
唰唰唰唰——！！！
無數把亮閃閃的砍刀，從他們身上抽了出來，泛著寒光，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你們手中的刀，殺害了多少條無辜的性命？」我望著他們，大聲吼道。
沒有人回答我。
或者，回答我就是刀。
我冷笑一聲，手腕猛然發力，對著面前一記橫掃——
啪啪啪啪！！！
瞬間，幾個黑衣人飛了出去。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震驚。
或許，他們早就想過這一天。
刀光劍影，金鼓齊鳴！
這裡，彷彿變成了一個戰場。
我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斷地揮動著手裡的棍子……
任憑利刃觸碰到身體，也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