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白毛扣動了扳機。
我望著黑漆漆的槍孔，彷彿看到了很多東西。
火花濺起，一顆冒著火焰的子彈，從槍孔里慢慢鑽了出來。
注意，我並沒有用詞錯誤。
子彈此刻發射的速度，在我眼裡的確是緩慢的。
就好像蝸牛一樣，一點一點地朝我飛過來。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這麼慢的速度，怎麼可能打得死人呢？
當子彈離我腦袋只有幾厘米的時候，我將手上提著的阿B舉了起來。
碰！
一聲悶哼傳來，子彈打在了阿B的胸口上。
本來半死不活的阿B，這一下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媽的！」白毛怒罵一聲，怎麼都沒想到我反應居然會這麼快，能在他開槍的瞬間，就將一個體重超過60KG的大活人變成自己的擋箭牌。
我將阿B的屍體扔在了地上，笑著說道：這一下，我總算可以逃脫法律的責任了。
白毛冷笑道：其實，你大可不必擔心牢獄之災。
「為什麼？」
「因為你馬上就要和阿B一樣，變成一具屍體。」
白毛陰冷地說完這話，再次扣動了扳機。
他開槍的動作很快，但子彈的速度卻依舊慢得不行。
我只是微微撇了撇腦袋，就躲過了這一槍。
白毛幾乎要抓狂了，怒吼道：怎麼可能？這小子運氣怎麼會這麼好？
坦克站在身後沒有說話，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恐慌。
「媽的，有種單挑啊，開槍什麼本事！」王凱忍不住了，指著白毛罵道。
我拍了拍王凱的肩膀，說道：待會他再開槍的時候，你就從旁邊的窗戶跳下去。
王凱愣了愣，緊張道：不行，他們有槍，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相信我。」我笑了起來，「子彈的速度沒有我快。」
「這……」王凱猶豫起來。
「如果你還不肯走，待會他們開槍打你，我可能還要替你擋子彈。」
王凱沉默了片刻，點頭道：我明白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明白了。
他留在這裡，對我的安全沒有任何意義。
「老子就不信打不中你！」白毛嘶聲喝道，雙手握著槍，開始對我瘋狂射擊。
我眼神一凜，迅速將王凱從地上提起來，對著旁邊的窗戶用了扔了過去。
嘩啦！
窗戶碎裂，王凱驚叫一聲，狼狽地摔了出去。
與此同時，三連發子彈已近在咫尺。
我深吸了一口氣，連續做了三個動作。
下蹲，側肩，翻身。
簡單的三個動作，卻躲過了三顆凌厲的子彈。
子彈打在了牆壁上，激起了三道火花。
白毛呆若木雞地看著我，就像看怪物一樣，驚呼道：天啊……你……你居然又躲過了子彈？你到底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再也說不出了。
因為，我已來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打在了他的喉嚨上。
白毛瞪大了眼睛，臉上的五官與肌肉開始變形，舌頭慢慢伸出，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我的突然出現，在飛虎幫成員的眼裡，簡直就像是瞬間移動。
他們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白毛已經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具屍體。
死一般的寂靜。
坦克臉色陰沉地看著我，雙肩在微微顫抖。
「殺了他！一起殺了他！」
終於，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空寂帶來的恐懼，他指著我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這些目瞪口呆的黑社會，終於清醒了。
他們掏出了手槍，棍棒，砍刀，就像洪水猛獸一般朝我發動進攻。
他們終於明白，我有多麼可怕。
他們終於明白，人多並不能佔據優勢。
他們終於明白，再不殺了我，他們都會死。
我笑了，殘酷的笑了。
如果戰鬥不是為了殺戮，那將毫無意義。
我沖向了人群，就像是一隻兇殘的大灰狼闖進了羊圈。
這些羊群們雖然手中有著武器，但它們終究只是一群羊。
羊永遠無法與狼抗衡。
我手裡拿著王凱之前用過的半截撞球杆，在人群中旋轉，揮舞……
這半截撞球杆已不再是球杆，而是長槍，而是最可怕的殺器……
鮮血飛濺，慘叫聲一下接著一下。
不斷的有人倒下，他們的反抗毫無意義。
我的動作太快了，至少在他們看來，無論是揮刀還是開槍，都阻止不了我的進攻。
不知不覺中，我殺紅了眼。
我已經不記得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時候，是什麼感覺。
只知道此刻的我，已經感覺不到生命的逝去。
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裡面。里昂告誡瑪蒂爾達「不要殺人，因為一旦殺了人，一切就都不一樣了。」也許就是因為他曾經體會到這種痛苦。
大多數的人，第一次殺人都會感到恐懼，會胸悶，呼吸困難，嘔吐，噩夢，等等各種不良現象。
但是，這些東西我都沒有。
是否可以說明，我天生就是一個冷血的人？
在我價值觀里，有些人殺了就殺了，他們本就該死。
只有真正值得緬懷的人，才會讓我們去悲傷。
當我一拳打爆了最後一個飛虎幫成員的腦袋後，白色的腦漿從裡面爆開，坦克終於癱軟在了地上，他雙眼無神地看著我，臉上充滿了絕望。
「到你了。」我冷冷地看著他，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就如同他和阿B害死了劉珊珊，卻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坦克的臉，一剎時地變了灰色，身上皮膚都收縮了，嘴唇閉得緊緊的，抑止住了正要發出來的叫喚。
「我……我自己來可以嗎？」最終，他流下淚眼淚，乞求道。
我沉默不語，點了點頭。
坦克拿起一把手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拿下了扳機。
砰！
子彈穿透了他的腦袋，帶走了他的生命。
我眼神漠然地看著他，就像看一個腐爛的肥肉。
半晌後，我嘆了口氣，心裡忽然感到說不出的空虛和茫然。
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王凱帶著狗剩木頭等人來到了這裡。
當他們看到一地的屍體後，全都瞪大了眼睛，變得跟木雕似的，一動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