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牆壁，就像一桶顏料潑在上面。
詭異而凄美的圖案，成水滴往下流淌。
娜娜倒在了血泊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微微抽搐的身體，就像被獵槍打中的羔羊，是那麼的無助，那麼悲哀。
她中彈了。
真正的子彈。
吳小西瞪大了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自己最好的朋友，要死了嗎？
她的身體顫抖著，眼淚如泉水般往下流，身子晃了晃，就要暈倒在地的時候，卻被炸姐一把抱在了懷裡。
「你給我滾開！」吳小西聲嘶力竭地喊道，掙扎著想要衝向娜娜。
炸姐一隻手緊緊地抱著吳小西，很不耐煩地喝道：「別亂動，否則我保證你的下場跟她一樣。」
周圍的人，已經完全嚇傻了。
這樣恐怖的場面，恐怕就連他們活了幾十歲的父母都未曾見過。
現在，他們見到了。
害怕的情緒流露出來，並且無限的蔓延，傳染，將所有人的神經崩得緊緊的。
我再也坐不住了。
於是我選擇站起來。
我站起來不是因為我想逞英雄，而是我必須站起來。
娜娜死了，中槍而死，為吳小西而死。
如果我也死了，那麼這條命，就當是還給小狐狸的吧。
我嘆了口氣，慢慢地走了過去。
我的到來，立刻吸引了炸姐等人的關注，他們玩味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隻狗。
我不是狗，我是人，所以我平視著他們，盡量讓自己顯得冷靜些。
但是，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我。
炸姐將淚眼婆娑地吳小西推到了兩個混混手裡，然後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笑著說：「這位小同學，你這是想玩哪出了？可別怪叔叔沒提醒你，這可不是電影，英雄救美的下場可是很悲慘的哦。」
我沉默不語，慢慢俯下身，將倒在血泊中的娜娜抱了起來。
砰！
臉上挨了一拳，我晃了晃身子，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慢慢往外面走去。
砰！
後背挨了一腳，脊梁骨刺痛無比，我吐了口血，栽倒在了地上。
但是，我的手沒有鬆開娜娜，仍舊是握得緊緊的，就像握著最珍貴的鑽石。
「你想做什麼？」炸姐問道。
「送她去醫院。」我沉聲回了一句，再次從地上爬起。
可是這一次，我根本沒來得及站起來，一個混混就用啤酒瓶砸在了我的腦袋上。
眼前的世界頓時變得天旋地轉，金星直冒，殷紅的血液，順著額頭流了下來，彷彿將周圍染成了紅色。
「蠢貨，來不及了，她死定了！哈哈哈哈哈！」
雞頭將我從地上扯起，猙獰地笑道。
我冷冷地看著他，拳頭攥得緊緊地，全身上下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
「你們，不是人！」
「操！你找死！」
雞頭一拳打在了我的胸口上，他的力氣並不大，但是因為我受了傷，這一拳彷彿有千斤重，直接將我打得倒在了沙發上，嚇得那些學生尖叫連連。
我鼻子里噴出的血，濺在了一個男生的衣服上，他渾身哆嗦著，好似我的血裡面有著劇毒，不停地用手拍打。
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停止了動作，臉上露出一抹羞愧。
呵呵，羞愧。
他也知道羞愧嗎？
在死亡面前，每個人都變成了懦夫。
真正站出來的，卻只有這個叫娜娜的女孩。
死亡，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我想試試。
所以，我又站了起來。
炸毛的眼神變了，從一開始的輕視，變得凝重起來。
「小子，你真的不怕死嗎？」炸毛陰冷地說道。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了娜娜面前，將她從地上抱起。
她的身體逐漸冰冷，呼吸也開始若有若無，氣若遊絲。
我不知道她還能堅持多久，所以我不能浪費時間。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也不想讓她死。
一旁的雞頭冷笑出聲，從懷裡抽出了一把砍刀，大步朝我走來。
「慢著。」炸姐擺了擺手。
「大哥？」雞頭疑惑地看向他。
炸姐走到了我的面前，說道：「你就這麼想帶她去醫院？」
我沒有理會他，仍然托著沉重的步子，慢慢地往外面挪動。
「我可以讓你走。」炸姐怪笑著說道，「但是，這個女人的貞潔可能就要不保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用手指了指被混混們制服的吳小西。
我臉色一變，腳步頓時停住了。
「我雖然不喜歡女人，但我的兄弟們卻很喜歡。」炸姐笑著說道，然後看向一旁的雞頭，「雞頭，你覺得這個女人怎麼樣？」
「簡直就是人間極品，比那些洗浴中心的頭牌強上一萬倍。」雞頭淫笑著說道。
「你想上她嗎？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炸姐說道。
「想！當然想！做夢都想！」雞頭激動不已，兩隻手不停地搓動著。
炸姐搖了搖頭，笑道：「你不能這麼自私。」
「啊？」雞頭愣了愣。
「這裡有這麼多兄弟，你怎麼可以獨自享受？」炸姐說道。
雞頭恍然大悟，咧嘴大笑道：「炸姐說的是，我當然不會獨自享受的，只要是在場的兄弟，人人都有份。」
炸姐笑吟吟地說道：「很好，就憑你這句話，我讓你打頭陣，你看如何？」
「真……真的可以嗎？」雞頭的眼睛都放光了。
「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炸姐說，「如果你還有遲疑的話，我不介意把這個機會留給別人。」
雞頭急了，連忙衝到了被控制住的吳小西面前，看著她姣好的面容，咽了口唾沫，一隻手猛地放在了她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