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呼哧呼哧地把面舔了個乾乾淨淨，打了個飽嗝說：「要啊，當然要，不然我幹嘛找你？」
我說：「那現在大師已經到了，你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誠意了。」
「大師到了？大師在哪？」蘇先生疑惑地問道。
我指著雙一，不耐煩地說道：「不跟你說了嗎，他就是大師。」
蘇先生笑了：「韓先生，你又在開玩笑了不是？」
「我開你媽個終極王寶強！」我忍無可忍，對著他破口大罵起來。
蘇先生很生氣，說我怎麼這麼沒素質，動不動就出口成臟？
「老子的素質已經被你消磨乾淨了。」我沒好氣地說道，「我再說一遍，他就是大師，如果你不信，現在立刻滾蛋，我們以後也不要再聯繫了。」
蘇先生愣了愣，驚疑地打量了雙一幾眼：「他真是大師？」
「千真萬確。」
「怎麼證明？」
我心想人家剛剛已經證明過了，只不過我不敢跟你說罷了。
我淡淡地說道，「你為什麼會來找我？」
蘇先生回答：「因為你在靈異論壇很有名氣，還上了精品推薦，再加上很多人留言，說你確實厲害，我才想著過來找你的。」
「這不就對了嗎？」我笑著說道，「靈異論壇就是最好的證明，你如果相信我，就不需要懷疑這麼多。」
蘇先生沉吟了片刻，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我確實不應該有這麼多懷疑。都說人不可貌相，他雖然年紀小，但沒人規定年紀小就不能成為大師。我雖然其貌不揚，但誰能想得到，我居然是一位這麼有才氣的畫家。」
我心想這傢伙誇自己的本事真是不動神色，臉皮之厚堪稱世間少有。
蘇先生問我要怎麼做。我說你帶了多少錢？
「一共帶了1800，這是我所有的錢了。」蘇先生回答。
我有些不高興，說咱們不是說好了2000嗎，這1800又是什麼情況？
蘇先生嘆了口氣：「韓先生，我真的只有這麼多了，這些錢有一部分還是我借的。要不你看這樣，我再送你一幅畫，就當抵押這兩百塊如何？」
我頭皮一麻，連忙說不用了，1800就1800吧。
「韓先生，你真是個好人。」蘇先生說。
我讓雙一給蘇先生施法，雙一從嘴裡拿出一根釘子，放在蘇先生面前：「睡前，把這根釘子含在嘴裡，記住不要吐出來，堅持一晚上，第二天就有效果了。」
蘇先生厭惡地看著這泛著口水的釘子，很不爽地說道：「大師，你這麼玩我有意思嗎？」
我小聲對雙一說：「別玩啦，趕緊辦正事。」
「我現在吃飽喝足了，就想回去睡覺，可沒閑工夫陪你們玩。」雙一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肚皮，大步離開了餐館。
雙一走後，我和蘇先生面面相覷。蘇先生指著桌上的釘子說：「韓大師，這麼荒唐的行為，你也不相信對吧？」
「怎……怎麼會不信呢？」我乾笑了兩聲，「每個大師的法術都是不同的，你不能覺得奇葩就認為是假的對吧？放心吧，一定沒問題的。」
蘇先生臉色有些難看：「可是這也太噁心了吧，上面還有口水呢。」
我心裡也在打鼓，很擔心雙一又在捉弄蘇先生，到時候這筆生意可就要泡湯了。
「沒事，拿回去洗洗就好。」我揮了揮手，「相信我，他可是很厲害的法師哦。」
真的是很厲害的法師嗎？
媽的，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
蘇先生猶豫了好半天，這才說道：「好吧，韓先生，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才決定試試，你可千萬不要騙我啊。你也看到了，我砸鍋賣鐵也就這麼點錢，你要是騙了我，我可能會選擇自殺。」
我嚇了一跳，說你可千萬別衝動，如果沒效果你來找我，我給你退錢就是。
蘇先生把那1800給了我，帶著那根鐵釘就離開了。
回到出租屋，我第一時間就去找雙一，嚴肅地問他，到底有沒有欺騙蘇先生。
「你這人可真無聊。」雙一翻了個白眼，「我不都跟你說了嗎？我吃飽之後從來不開玩笑，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說最好是這樣，否則我一定跟你沒完。
雙一「切」了一聲，一臉的不在乎。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了蘇先生的電話，他說昨晚按照雙一的方法，把釘子含在嘴裡，晚上做了個夢。
我忙問他做了什麼夢。
蘇先生說，他夢到自己去了一個黑暗的世界，這個世界的顏色只有黑和白，裡面的建築都是那種哥特式的。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很多魔鬼，不過他一點也不怕，還跟那些魔鬼打招呼，一起聊天，一起吃飯。
醒來後，蘇先生回想起昨晚的噩夢，突然覺得靈感湧現，立刻拿出繪畫工具開始作畫。畫完後他自己都驚呆了，覺得這幅畫是他至今以來，畫得最完美的一副。
「韓先生，你說是不是大師的法術有效果了？我覺得自己現在充滿了自信，沒有什麼困難能夠阻撓我。」蘇先生意氣風發地說道。
我心想你的自信一直都是爆棚的，我就沒見你什麼時候自卑過。
我說效果是肯定有的，我韓麗事務所在靈異論壇的名氣你也看到了，沒兩把刷子怎麼出來混？
「是的是的，這次我真的相信你了。對了，你要不要看下我剛創作出來的畫？」蘇先生在電話里說。
「嗯，發來看看。」我心裡也有些好奇，蘇先生說這幅畫是他至今為止，最完美的一副。難道真因為這場夢，讓他繪畫水平有了巨大的轉變？
一分鐘後，蘇先生給我發來彩信，點開一看，只見圖片上黑糊糊的一片，一坨一坨的，就像那種歐美街頭塗鴉風格，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我回覆蘇先生，說這畫是什麼？蘇先生回答：「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就是覺得很有感覺，難道你不這樣覺得嗎？」
我雖然是個耿直的人，但也不好意思在這個階段打擊蘇先生的自信，便說：「嗯，仔細看，好像真有那麼點感覺。」
「哈哈，你也這麼認為嗎？」蘇先生很高興，「這樣吧，你跟我也算有緣，這幅畫現在還沒有名字，要不你就給它取一個吧？」
我心想這畫簡直跟坨屎一樣，還真不好取名。
蘇先生等的不耐煩了，就催我，問我想好了名字沒？
我盯著圖片上的一坨黑，實在想不出改叫什麼，只好隨口說：「要不……這幅畫就叫「黑坨」吧？」
「黑坨？」蘇先生愣了愣，「為什麼叫黑坨？」
我當然不能告訴他心裡所想，就說只是突然靈感所致，覺得「黑坨」這名字挺不錯，很符合意境。
「黑坨……黑坨……嗯，仔細想想，確實挺不錯的。」蘇先生說道。
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說：「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以後如果你出名了，記得幫我簽名哦。」
「哈哈，好說好說，我一定會出名的。」蘇先生哈哈大笑。
掛了電話之後，我突然覺得很不舒服，身體毛毛的，就好像有人在暗中盯著我似的。
我猛然轉過身，發現一張慘白的臉正對著我，嚇得我哇的大叫起來。
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雙一。這小子笑吟吟地看著我，嘴裡的兩根釘子分外耀眼。
「靠，你他媽是鬼啊？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我沒好氣地說道。
雙一搖了搖頭：「我不是鬼，我是惡魔。」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廢話，問他有什麼事？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雙一說道。
「什麼？」我愣了愣。
雙一哼了聲：「當初咱們說好的，賺來的錢一人一半，你從蘇先生那裡賺了1800，是不是該自覺點，分我900？」
我說：「分你900是應該的，但現在還不確定你的法術有沒有效果。萬一沒效果，蘇先生找我退錢怎麼辦？」
雙一很不高興，說怎麼可能沒效果，我可是惡魔之子，這世上就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我考慮了一下，還是把那900塊給他了，畢竟以後還要求他辦事，總得拿出點誠意。至於蘇先生那邊，到時候再說吧。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叫罵聲給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心想該不會是明父又在教訓小明吧？這明父也真是的，總是用暴力解決問題的，等小明長大了，性格肯定變得跟他爸爸一樣暴躁。
我下床走出房間，聽到那罵聲是從雙一那傳來的，心頭不由一驚，連忙跑過去看是怎麼回事。
房內，賭神趙正雙手叉著腰，怒氣沖沖的在對雙一說著什麼。
「房東，這是怎麼啦？」我疑惑地問道。
賭神趙看了我一眼，氣呼呼地道：「韓兄弟你來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