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妹捂著嘴，蹲在門口失聲痛哭。
我沒有心情安慰她，因為我可能只會比她更傷心。
「你們走吧。」陳小妹哭了好一會兒，「我妹妹已經死了，我不會付你們一分錢的。」
「我不要錢。」我冷冷地說道，「我只要一個答案。我要知道知道甜甜是怎麼死的。」
「還能怎麼死的？當然是被鬼殺死的啊！」陳小妹沖著我叫道，「虧你還自稱什麼大師，原來一點本事也沒有，昨晚如果你沒有睡著，可能妹妹也不會死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網上的大師都是騙子！」
她說得沒錯，我根本不是什麼大師，我就是一個騙子，一個救不了妹妹的騙子。
我低下了頭，心裡感到無比的慚愧與自責。
我突然想到，如果昨晚那場夢，是我代替了甜甜吃下那「髒東西」，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呢？
「你們走吧，我不想看到你！」陳小妹咬牙說道，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就把門給關上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千里迢迢地跑來驅魔，結果魔沒有驅掉，反而眼睜睜地看著客戶死掉了。
什麼鎮魔符？什麼桃木？
他媽一點用也沒有！
我心頭無名火起，掏出身上的通靈電話，撥打了過去。
沒過多久，電話里傳來了小叮噹的聲音。
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怒罵，說這狗屁鎮魔符還有桃木完全沒用，鬼每天照常來，而且比以前還要凶，我的客戶就這麼被你害死了！
小叮噹冷哼一聲：「什麼叫被我害死了？那隻能算她倒霉罷了。」
「你他媽還說風涼話！」我嘶聲吼道，「要不是因為你的假貨，別人怎麼會死？她才上初中啊！她還有大好的光陰，她還有大好的未來，可是就這麼死了，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
電話那邊一直不吭聲，直到我吼完了之後，才再次傳來小叮噹的聲音。
「韓曉，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鎮魔符和桃木絕對不是假貨。」電話里，小叮噹開口道，「那個小女孩會死，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還能有什麼原因？她就是被鬼害死的！」我冷笑了起來，說道，「鎮魔符就貼在門口，可是半夜敲門聲還是照常響，如果鎮魔符有用，為什麼那個鬼還敢這麼囂張來敲門？」
小叮噹淡淡地說道：「有時候，鬼未必是從外面進來的。敲門聲，也未必真的是敲門聲。」
聽到這話，我心頭猛然一緊，忙問它什麼意思？
「你一直認為鬼在外面，也許，鬼根本就在裡面。你一直認為有敲門聲，或許這敲門聲，只存在於你的心中。」小叮噹陰冷地說道，「有時候，不要被表象蒙蔽了。想知道原因，就繼續查下去吧，這件事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說完這話，小叮噹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裡想著小叮噹說過的話，再聯想起這兩晚做過的夢，彷彿明白了什麼，卻又什麼都不明白。
「它跟你說了什麼？」一旁的趙天師忍不住問道。
我看了他一眼，把小叮噹說過的話告訴了他。
趙天師聽得也是似懂非懂，但他卻認同小叮噹，認為甜甜的死可能不是表面那麼簡單，應該繼續調查下去。
我點了點頭，眼神凶厲地說：「是的，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找到是誰害死甜甜的。如果真是鬼，那我就殺了鬼！」
「如果是人呢？」趙天師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照殺！」我沉聲說道。
……
晚上的時候，我和趙天師隨便找了個餐館炒菜吃，不過因為甜甜的死，我們都沒什麼口味。喝了點酒，吃了幾口飯，就離開了。
重新回到陳小妹的住所，我開始敲門，但門卻遲遲不開。
一直敲了二十多分鐘，陳小妹終於打開了門，很不耐煩地問：「你們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了讓你們走嗎？」
我說：「甜甜不能死得這麼不明不白，我要查出真相。」
「對不起，我已經不信任你了。」陳小妹冷冷地說道，就要關門。
我連忙把門抵住，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你很奇怪。」
「奇怪什麼？」陳小妹問。
「你妹妹被鬼殺死了，你怎麼一點也不害怕？」
「我……我當然害怕啊。」
「既然害怕，你為什麼還敢住在這裡？」我冷笑著說道，「這裡不但死過人，而且每到凌晨一點，還會有鬼來敲門。難道，你就不怕自己步了甜甜的後塵嗎？」
陳小妹臉色一變，神色明顯變得有些慌亂，不過這些變化只是一閃而過，她說：「我……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家就在這裡，總不能讓我以後都搬出去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道，「現在大師也請來了，你是不是該讓我們進去休息一晚？」
陳小妹說：「這我可不管，反正我不會再相信你們，你們睡哪關我什麼事？再說了，我也沒有錢付給你們，再無理取鬧小心我報警。」
我說：「我不收你的錢總行了吧？給我一個晚上，今晚我一定會找出線索。」
「算了吧，我可不想跟騙子睡在一個房間。」陳小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不等我再口，直接把門給關上了。
後來無論我怎麼敲門，陳小妹始終都是閉門不見。
我見一旁的趙天師在那玩手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氣憤說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玩手機？」
趙天師看向我，表情有些凝重，他把手機遞到了我的面前，說道：「你看這個。」
我好奇地看過去，發現手機上有一張照片。
甜甜死時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