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 傑出的教育家唐閑

進化區的實驗體通過注射礦區生物血清,異能覺醒。但這種異能與唐閑其實有所差別。

唐閑對於自身的一些謎題,也是沒有答案的,眼下便是隨口一說。

不過畜牧業和種植業在他看來的確是最有必要發展的,哪怕是在沒有了原生土地的當下。

雖然華科院研究植物的院士們一直工資不怎麼高,但保不齊,將來人類入住礦區,或者回到金字塔外,面對大片空置的土地,到時候商路這樣的人,就成了爆款,是各個國家爭相招募的人才也未可知。

杜克博士的表情很錯亂,作為學術研究者,一生都在試圖將人類改造成可以被馴服的生化武器,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案例。

誠如唐閑所言,自己的研究在唐閑這樣的存在面前,根本沒有價值。

假如造物主真的創造了能夠百分百同步於礦區的人……那麼唐閑自身基因的價值,便超過了所有進化區實驗體的總和。

「組織一定會找到你的……你不要以為你能逃得掉!」

「好的。我會定期去割一波韭菜的。」

杜克博士不知道韭菜是什麼,只是神色不善的看著唐閑,雙臂被斷的痛苦讓他面容扭曲,卻始終沒有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

科學的研究,其實都該有一個與道德底線相掛鉤的劑量。

對於發生在阿卡司他們身上的事情,唐閑認為這是超出了劑量的。

阿卡司他們只是僥倖活下來的少數,但更多數的人,已經被血清給徹底腐蝕,在成為實驗體的過程中,就直接死去。

不過博士這種人的體質也明顯強過普通人,想來他們手裡,還有一些真正能夠造福正常人類,進行微改進的劑量公式。

……

……

阿卡司撿起了死去守衛的武器,開始破壞試驗區里沿路見到的所有容器。沒有一處漏下。

每一個進化區里活下來的實驗體,在完成血清注射後,並不會直接投入到使用當中。

都會進行名為「籠中試煉」的殘酷生存考驗。

將一群實驗體放置在一間屋子裡,以微劑量的狂暴袋鼠血清激起殺戮慾望。

只有最後活下來的那個,才會成為進化區所需要的單位。

值得一提的是,「籠中試煉」的結果,其實在開始之前就已經得知,過程只是進一步測試實驗體的能力,同時慢慢的讓實驗體習慣殺戮。

大多其他籠子里的弱小實驗體,他們的同步率大概在百分之二以下,註定是犧牲品。

阿卡司破開這些容器,還他們以自由。

唐閑不關心這些。他沒辦法改變所有人的悲慘命運。

搜羅起一些進化區的研究報告,唐閑開始閱覽各項實驗數據。

在試驗區的儀器里,有大量的數據可供查閱,杜克博士的賬戶則擁有這個地區的最高查閱許可權。

唐閑將其一股腦全部複製到自己的存儲設備里,隨後將本地數據徹底刪除。這不在他原本的計畫里,只是臨時想到的。

阿卡司的物理破壞,唐閑的數據摧毀,直接讓第二堡壘進化區分部這些年的研究毀於一旦。

杜克博士心如死灰,看著那些不斷被刪除的數據,整個人陷入了絕望之中。

面具男在他眼裡,就跟一個正在不斷燒殺劫掠的土匪一樣。那些可都是這麼多年來的心血啊!

是人類知識殿堂級的瑰寶!

唐閑也會翻看一些文字筆記。

「這些研究人員,其實水平都不差,可惜了,科技樹點歪了。」

杜克博士瘋狂了,他叫囂道:「你看的懂?你懂什麼?你知道你讓人類的文明倒退了多少年嗎!你毀了我的心血,還要在一邊說著風涼話?」

唐閑揚了揚手中的U盤,說道:

「你們的數據都在這裡,讓你們的人儘管來追捕我就是。另外我大概是比你懂的。」

「原本在我看來,這些技術一文不值,你們費盡心思試圖讓人類在金字塔內擁有礦區時的能力,想著的卻是將人類改造成人型的礦區生物,這便是從思路根源的錯誤。」

阿卡司和唐索野正在發泄這些年來積攢的怒火。

唐閑已經做完了手頭的事情,尋思無聊之下,教育一下眼前這個邪教頭目之一的博士。

用社會主義的思維感化他。

「一派胡言!簡直一派胡言!」博士怒喝。

唐閑說道:

「阿卡司是十天賦之人,如果我沒有猜錯,唐索野也應該是,他們是真正的天選之子,所以有別於你的很多實驗體,他們從出生起,就一直擁有自己的記憶,你沒有選擇用安艾清空記憶,便是因為想要研究這種原因,對吧?」

博士愣住。顯然沒想到面具男居然可以看到這一層利害。

「唐索野應該是覺醒了沒多久,人類天賦覺醒的年齡大多數是在十二歲到十八歲這個過程,極少數例外,所以此前你們一直沒有對她下手,她只是作為阿卡司的搭檔,說起來,我算是趕了一個好時機。」

無視了博士不可置信的神情,唐閑繼續分析道:

「你們其實一直在說同步率,但這並不是同步。礦區的能力帶入現實世界,和礦區生物的能力帶入人類體內,這兩者是有本質差別的。同步率,倒不如說是礦區生物能力的轉換率。所以學術上來說,你們用詞不嚴謹。差評。」

唐閑沒有停止打擊。

「真正的同步,應該是跟在礦區時一樣,眼裡能夠顯示各種天賦數據,比如生命值,生命恢複速度,暴擊幾率等等。說你們研究沒到點子上,是一群業餘選手也別不服。你們真正應該研究的,該是礦區和現實世界的力場差異。」

「到底是什麼東西使得人類在礦區有了天賦,是礦區的某種獨有的元素能夠激活人類基因序列,還是特殊的力場對生物有一種進化功效,你們研究的應該是這個。」

唐閑每多說一句,博士臉上的錯愕就增加一分。

他不想承認這個人的說法,但卻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找到金字塔和礦區之間的環境差異的原因,找到人類天賦覺醒到底是潛藏在哪一個基因序列里,找到現實機械設備為何無法在礦區里使用的根本,種種正確的研究道路你們沒有選擇,偏偏去選擇做雜交實驗。」

「甚至就連這個實驗本身,都是錯誤的。」

博士睜大眼睛,失去了雙手,他甚至沒辦法做出抓狂的動作。

「或許你說的有些道理,但這個實驗哪裡錯了?阿卡司和19號可都是最傑出的作品!」

唐閑搖頭說道:

「你們的實驗方式錯了,血清的融合,說到底還是一個匹配度的問題,你們不先弄清楚血清本身的匹配規則,而直接實驗,到現在為止,所謂的實驗體,也都只是瞎貓遇到死耗子。隨便抓一個實驗對象,你們也沒有辦法百分百斷定實驗對象是否能夠承受住即將注射的血清不是嗎?」

杜克想要說點什麼,卻發不出聲。他只是用一種你行你上的表情看著唐閑。

唐閑便說道:

「為什麼不嘗試將人類的血清注入到礦區生物體內,而是將礦區生物的血清注入到人類體內?為什麼不嘗試馴服礦區的動物而是選擇馴服人類?」

「醫院有大量的血樣抽驗報告,通過排異檢測,慢慢的摸清楚哪些礦區生物與人類血清的匹配度高,先從基因相似度高的生物開始,用人類的血清注入進去,檢測礦區生物的反應,無論法律還是道德層面上,甚至效率上,不都更可行?」

杜克啞口無言。

唐閑看著杜克博士的眼神,就像在看白痴,而且是比看冬染和黎小虞時更加不屑的那種。

「學了一點知識就喜歡賣弄,那麼喜歡研究數據,就用自己做實驗啊。用自己做實驗有很多好處,畢竟不管你的實驗體如何配合你,有些感受都沒有自己親自體驗來的細緻。」

杜克看著唐閑,彷彿看著一個瘋子。誰會拿自己做實驗?

「比如你現在去寫知乎上發表一篇:雙臂斷掉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你就能比別人寫的更細緻。是一種由內而外,旁人無從通過觀察而得出的細緻。」

作為一個能夠以身犯險親自體驗礦區七天生存極限的人,唐閑認為在親力親為這一塊兒,自己是有教育杜克的資格的。

「人人生而並不平等,但聯邦既然有法律,且底層的人們也受法律保護,那麼在你們強到能夠讓聯邦給你們單獨修訂法案,允許你們合法捕捉底層人類前,你們所做的事情都是邪惡的。有著更好的合法的研究途徑你們不去用,不僅邪惡,還蠢。」

所有的資料載入完畢,手中翻閱的各種實驗數據也被唐閑全部記在了腦海里。

他看著杜克,輕笑道:

「我偶爾也兼職剷除一些愚蠢的惡勢力。」

……

……

隨後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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