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見過皇貴妃娘娘！」
高貴妃的寢宮內，小福子悄然走了進來。
正在低頭忙著處理後宮雜務的高貴妃聽到聲音，抬頭看了小福子一眼，問道：「福公公今天怎麼有空來本宮的寢宮？」
「奴才是有一件事情要求皇貴妃娘娘！」小福子回道。
「什麼事情？竟然還勞你親自來求？」高貴妃笑道。
「看皇貴妃娘娘說的！」小福子絲毫不以為意，正色道：「要是奴才自己的私事，也不敢勞皇貴妃娘娘您的大駕，是關於萬歲爺的！」
「關於皇上的？」高貴妃起了一絲興趣，問道：「皇上有什麼事情？」
「難道皇貴妃娘娘就沒發現，萬歲爺已經有兩個月時間沒入後宮一步了嗎？」
「嗯？」聞言，高貴妃皺了下眉頭，扭頭對身邊的貼身宮女道：「去將陛下的《起居注》取來！」
「是，娘娘！」貼身宮女應了一聲，轉身去將《起居注》取來交到高貴妃手中。
娥眉輕輕皺起，一邊翻看，高貴妃一邊向小福子問道：「這兩個月，陛下也沒傳召嬪妃去宸安殿侍寢？」
「沒有！」小福子回道。
「那宸安殿有沒有宮女被陛下臨幸？」高貴妃又問道。
「也沒有！」小福子回道，「一開始奴才也懷疑，宸安殿里有哪位宮女瞞著咱家偷偷爬上了龍床，可據奴才仔細觀察，宸安殿內一應宮女都還是完好之軀。」
「李太醫這段時間有沒有向陛下請脈？」高貴妃忽然想到，不會是陛下有什麼難言之隱吧，所以急忙問道。
「這個也沒有！」小福子搖頭道，「奴才也問過李太醫，李太醫回說陛下身子一向很好，沒有一丁點的毛病。」
「那就奇了怪了！」見各方面張凌陽都沒有問題，高貴妃的眉頭緊鎖起來。
良久，高貴妃才展開眉頭，對小福子說道：「此事本宮已知道，你且先行下去，待本宮想好了再去尋陛下詢問。」
「奴才告退！」
待小福子離去，高貴妃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對貼身宮女說道：「本宮有段時間沒去過吳嫻妃那兒了，陪本宮過去瞧瞧！」
「是，娘娘！」
……
「這兒不對，這裡應該這樣……」
吳嫻妃的寢宮裡，吳嫻妃正在教導自己八歲的女兒刺繡。
就在這個時候，寢宮外忽然響起一道聲音：「皇貴妃娘娘駕到！」
聽到聲音，吳嫻妃急忙起身迎接，並行了一個屈膝禮：「妹妹見過姐姐，姐姐今日怎麼有空來妹妹這兒？」
「妹妹不必多禮！」高貴妃攙起吳嫻妃，拉著她的手走進寢宮內。
當看到吳嫻妃的女兒三公主正在裡面學習刺繡的時候，高貴妃對跟在後面的貼身宮女吩咐道：「三公主想必也已經累了，你帶她下去歇息。
恰好本宮那邊剛得了幾件新鮮物件，你領著三公主去挑選幾件。」
說著，高貴妃回頭對吳嫻妃輕笑了一下。
而一旁，三公主見母妃點頭，這才起身跟著高貴妃的貼身宮女出去。
「姐姐可是有什麼事情？」見三公主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吳嫻妃這才開口向高貴妃詢問。
「確實有些事情要和妹妹商量一下！」高貴妃說著，示意宮裡服侍的宮女、太監全都出去。
見此，吳嫻妃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妹妹且坐下聽姐姐細說！」高貴妃拉著吳嫻妃的手在床榻上坐下，開始對吳嫻妃說起之前小福子對自己所言之事，最後說道：「咱們也算是陛下身邊的老人了，妹妹可知陛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聞言，吳賢妃輕笑一聲，向高貴妃問道：「姐姐，說句有些失禮的話，現在陛下多長時間召你侍寢一次？」
「三兩個月總有那麼一次吧！」高貴妃回道。
「那陛下召你侍寢的時候，和你做那事的時候多嗎？」吳嫻妃又問道。
「不多！」高貴妃搖了搖頭，說道：「本宮記得，上次和陛下做那事的時候，還是半年前的事情呢！」
「妹妹問這話是什麼意思？」高貴妃的眉頭又輕輕皺了起來。
「其實意思很簡單！」吳嫻妃輕笑道，「難道姐姐你就沒有發現？這已經有三四年的時間了吧，除了維多利亞那兒之外，姐姐可曾聽到過孩子的哭聲？」
「這個也沒有！」高貴妃搖頭道，「好像這兩年宮裡一直沒有嬰兒誕生。」
「那不就得了！」吳嫻妃翻了個白眼，模樣似嗔似怨。
「什麼不就得了？」高貴妃還有些不大明白。
吳嫻妃摸了摸臉上鬆弛的皮膚，說道：「咱們這些宮裡的老人都已經年老色衰，你說陛下能提得起興趣嗎？」
聞言，高貴妃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吳嫻妃道：「你是說，陛下是嫌咱們老了？」
「可不是嗎！」吳嫻妃回道，「姐姐膝下的二皇子馬上就要成年了，妹妹我這兒，三公主也都八歲了，咱們可不已經老了嗎！」
「那維多利亞和愛麗絲她們倆呢？」高貴妃問道，「她們倆可都是才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維多利亞自誕下皇子之後，身材恢複了幾成？」吳嫻妃又翻了個白眼，「再說愛麗絲那兒，你沒感覺，這段時間愛麗絲的皮膚越來越粗糙了嗎？」
「再說！」吳嫻妃繼續說道：「除了她們二人，這滿後宮的嬪妃，入宮最晚的古力熱巴，入宮時間只怕也有十個年頭了吧！」
「不錯！」高貴妃點頭道，「確實有十個年頭了！」
「那不就得了！」吳嫻妃直言道，「這宮裡，該換些新人進來了，要不然死氣沉沉的，也不是個事兒！」
「你是說請陛下下旨選秀？」高貴妃驚訝道。
「正是！」吳嫻妃點頭道。
「可這樣一來，皇上心裡還有咱們姐妹的位置？」高貴妃吃味道。
「現在是沒選妃，咱們姐妹也沒有誰經常被陛下臨幸不是！」吳嫻妃倒是看的很開，「再說，咱們都是有子女傍身的，難不成還要跟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爭寵？
現在妹妹不敢有別的奢望，只希望三公主能平安長大成人，最後嫁一個好人家就是。
至於其他的位份、爭寵什麼的，妹妹已經沒有這個念頭了！」
「說的也是！」高貴妃訕訕一笑，說道：「關鍵是咱們也爭不過人家那些小姑娘！」
都是年老色衰之人，也都是有兒女傍身之人，高貴妃只是一開始有些吃味，不過很快就看開了。
看不開又能怎樣？
已經得不到陛下的身體了。
那就只能挽回陛下的心才是當下最要緊的事情。
又和吳嫻妃商議了一會兒，高貴妃這才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