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幺蛾子

既然這金色紙頁的最後寫了長歌行三個字,那暗示的就太明顯了。

可真要讓呂樹唱這玩意,他還覺得稍微有點彆扭,所以當金色紙頁化成灰燼與手心樹苗印記合為一體之後,他是正經的念了一遍。

然而並沒有什麼作用……

呂樹惆悵的望著窗外猶豫了好久,才終於唱了出來:「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僅僅是第一句剛剛結束,呂樹便已感受到這夜晚冰冷的空氣有些異樣,它們彷彿成為了呂樹與頭頂浩瀚星空連接的媒介。

無形的信息由歌聲向黑暗的空氣尋覓而去,地面上的積雪被風一吹便揚起一抹雪沫,而無邊無際的壯闊銀河則像是一條真正的生命長河川流不息。

這一首如同兒歌一樣的東西,竟是要連通呂樹與星河之間的莫名通道。

雪已經停了,可在呂樹的眼中,天際星河竟忽然灑下如同大雪般的星輝朝他飄灑而來。

星輝猶如冰雪輕飄飄的向人間墜落,輕盈而精緻,如同這世界上最美麗的藝術品。

星輝穿過了冰冷的空氣,穿過了稀薄消無的雲層,穿過屋頂與窗戶,最終落在呂樹的身上,然後轉瞬消融。

而呂樹自覺身體內部竟多了星星點點的光芒正在急速向著他身體內某一點,最終在胸腔之內交匯,於身體之中開闢了一片巨大的星圖。

說實話呂樹內心裡有些驚慌,他沒想到這個不知名的金色紙頁上記錄的東西,竟然能引起這麼大的動靜。

雖然他有想過自己一定得修鍊,去見識一眼更大的世界,可當這一切到來時,他還是有點慌張。

因為沒人告訴他到底該怎麼做,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迎接即將到來的一切。

呂樹停下小星星兒歌,隔著牆喊道:「小魚,你剛才看見窗戶外面飄落什麼東西了嗎?」

呂小魚隔著牆吼道:「你別想騙我,我一直看著窗外呢,根本什麼都沒有。」

呂樹忽然鬆了一口氣,既然呂小魚這麼說那就肯定是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了,原來這星輝別人是看不到的,不是表象,而是內在的能量。

如果說他一唱歌,頭頂就自帶一條星河連接星空的話,呂樹估摸著等會兒就該有人找上門來了……比起這個,人形自走衛星定位什麼的都弱爆了好吧。

然而呂樹此時還是倒吸一口冷氣,不知道想到什麼了之後,臉就有點黑了。

合著這修鍊功法是只能唱著歌玩么?不唱歌就會停下來?!創造這個功法的人你不覺得羞恥嗎?!

人家又是無敵劍訣喊一聲劍來就召喚上萬柄神劍,或者又是什麼化天功食氣法的,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得唱小星星?!

呂樹差點就又把手邊的杯子摔地上了!

這要是自己以後有了孩子,人家問爸比你會唱小星星嗎。

呂樹怎麼說?呵呵,會啊,我唱給你聽。

唱狗蛋啊唱!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商品列表裡的星輝果實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如果沒猜錯的話,恐怕就是專門與這個功法相結合的修鍊資源?

在這個正在慢慢發生變化的世界上,呂樹不知道其他人的修行資源是什麼,但按常理來說總歸不會是什麼唾手可得的東西。

也就在此時,呂樹清楚的看到窗外的夜色里燃燒起了一片火紅色的光亮,在大年初三的晚上是如此的突兀。

那不是煙火的模樣,煙火應該是一抹光亮向天空激射,隨後炸裂開巨大的花朵。

然而這天空中的火紅色反而像是對地面的一種映照,猶如猙獰的旗幟搖曳在千米高空。

火災嗎?呂樹心中有些驚疑,如果是火災的話,這得是多大的火災?

紅色的光火還在不斷移動,呂樹已經聽到了消防車的鳴笛聲,確定是火災無疑了,這大半夜的怎麼會燃起這麼大的火災。

只是讓他有點疑惑的是,這火焰的氣息讓他有些親近的感覺,心口那團火苗正在跳動著,這還是呂樹車禍以來,第一次明確感受到心口白色火焰動靜的時候。

他並不知道自己心口的火焰到底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它從何而來,為何會讓自己有著久別重逢的感覺。

好像一夜之間,世界就開始突然變的陌生起來。

呂樹到隔壁對呂小魚說道:「你老實呆在家裡,我到房頂上去看看。」

「我也要去。」呂小魚說著就開始往外走,呂樹匡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

「不行。」說著呂樹就出門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50……

呂樹牙又開始疼了,這小姑娘怎麼這麼容易對自己有怨念……不過這收入記錄有一點好的是,他好像可以隨時知道誰對自己有怨念。

除非對方能夠蒙蔽自己身上的系統,呂樹也不確定這樣的人是否存在。

他輕手輕腳的爬到自己家平房上面,平時這裡會晾點蘿蔔乾什麼的,正好下雪了,剛才呂樹都沒想起來要把竹筐里的蘿蔔乾給收起來,現在正好收一下。

春秋季節的時候,呂小魚倒是很喜歡拉著呂樹來房頂上躺著。

那時候兩個人枕著胳膊就能看到廣闊的天空與飛鳥,那樣的時光總是溫柔又安逸。

呂樹站在平房頂上看著火光來源之處,他很好奇今晚這場大火是不是因為假想中的那些身懷能力者所造成的。

此時他忽然看到一個黑影在院子里這一片平房上面奔騰跳躍著,那好像是兩個人,正快速的朝著自己這個方向奔騰而來,在兩個人身後揚起了巨大的雪浪。

那是風捲起的氣浪。

對方身手極為敏捷,雖說平房之間的距離相差並不大,可問題是對方在房頂上奔跑著如履平地般輕鬆。

對方好像也發現了自己,兩人同時慢慢的停住了腳步,就在這個過程中,來歷不明的兩個人已經展開巨大的夾角,像是隨時準備從兩面夾攻的意思。

一邊是剛剛爬上房頂的呂樹,一邊是來路不明的高手,雙方竟然一時間有點對峙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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