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乾十七年八月,大明皇家海軍大沽港,每年的這個時候,海軍都會迎來一批剛剛上任的年青軍官,每年的六月都是皇家陸海軍軍校的畢業季,畢業後的,那些青年軍官會迎來一個假期——長達兩個月的假期,然後他們要在八月三十之前抵達各陸海軍折衝府報道。
而所謂「折衝」就是使敵人的戰車後撤。即制敵取勝的意思。
折衝府類似於後世的軍區,其實建立健立折衝府是既借鑒了後世的軍區制,不過更多是借鑒了古代的府兵制。各地陸海軍折衝府主要負責所轄區域的防備,所屬部隊的指揮、補給、出發準備,兵員的徵募、訓練,施政的運作、監管等。
與陸軍折衝府與一省為單位不同,海軍折衝府則是以港口為單位,從北至南大明一共設立了旅順、海州、香港、南天門四大折衝府,但其港口並不局限於這四個地區,就像旅順折衝府,其就下轄有旅順、大沽、仁川、鎮海、廂館、海參崴等多個港口,只不過其主力集中於旅順罷了。
其實,旅順鎮守府的海上力量是大明海軍最為薄弱的,畢竟,這裡是帝國的腹地,根本就不需要保留強大的海軍艦隊,即便是在旅順,也不過只有數艘40-50門炮的巡防艦,其它各港大都是只有數艘雙桅縱帆船,船上不過只有10-14門10斤炮——簡單弱小到可憐的地步,可即便是如此,在北中國,這仍然是一支極為強大的海上力量。
這天,大沽基地外的路邊停了一輛馬車,馬車是很普通的四輪馬車,看起來,壓根就不怎麼顯眼,馬車中一個相貌嬌美的女孩,正眼巴巴的看著身邊穿著海軍制服的中尉軍官。
「殿下,海上風高浪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浪大的話,千萬不要出海啊……」
女孩叮囑著軍官,嬌美的臉蛋上流露出的儘是擔心。
「好了,你就放心吧,兩年後,我就會回家了,家裡這兩年可就全交給你的了,對了……」
像是想起什麼似,青年軍官朝著女孩的小腹看去,然後笑道。
「等兒子出生的時候,我肯定會回家。」
車門開了,在女孩的不舍中,朱和嘉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跳下車,呼吸著海邊的吹來的略帶些許海腥味的新鮮空氣,好奇地觀察這一切——他即將在這裡服役兩年。
事實上,他已經在北直隸折衝府服役了一年,只不過,那是陸軍折衝府,作為陸軍中尉的他,甚至曾隨軍出張恆,在大草原上參與秋操,銃炮的轟鳴聲震撼著大地,同樣也在震撼著那些已經被馴服的蒙古人——那些曾經在數百年間都對大明構成威脅的蒙古韃子,現在已經完全被馴服了,馴服他們的不是火銃、火炮,而是綿羊。
在過去的十七年間,天氣的寒冷使得毛呢、毛線在大明越來越受到百姓的歡迎,儘管東北、陝西等地都提供大量的羊毛,但蒙古草原仍然是最重要的產地,羊毛給草原帶來了巨額的財富,草原上一個個奢華的王府中,那些蒙古王公沉迷於奢華的生活中,他們離不開已經羊毛帶來的財富和美好的生活,甘願沉迷其中。
不作為「替父守邊」的皇太子,朱和嘉很清楚,羊毛帶來的財富只是其次,喇嘛教是另一個利器,現在喇嘛教在大明皇家的支持下,已經成為蒙古唯一的信仰,底層民眾將希望寄託與虛無縹緲的來世,王公貴族則是傾其所有以換取來世幸福,僧侶不事勞作、不交賦稅,使得青年男子都嚮往成為喇嘛,致使人口急劇減少。
當年以避免草原衝突劃定的牧區,也是另一道枷鎖。總之,在過去的十七年間,父皇以羊毛為誘餌用數道枷鎖完成了對草原上韃子們的馴服,讓其正在變成綿羊。
當然,這也讓朱和域有些失望,畢竟,行宮設於京師的他,還曾渴望著像父親一樣躍馬揚鞭……但最終,這一切不過只存在於他的幻想之中,北國無戰線,百姓最安寧。
而現在,大海已經向他敞開的懷抱。
這是一場新的探險,在皇家中,他是第一個走向大海的,相到這裡提著行李的朱和嘉便更加迫不及待了。
在太子妃依依不捨目光中,朱和嘉走到基地的大門前,敬禮,出示證件,說明來意。
「我是皇家海軍中尉朱燚,奉海軍都督府命令前來報道!」
一切都和過去沒有任何區別,門前的衛兵檢查證件之後,朱和域走進了基地,隨後他轉多衝著站在馬車邊的太子妃揮了揮手。
就在太子妃依依不捨的離開基地返程的時候,一份電報從天津拍出,很快電報就被送進了皇宮。
「終於要出海了!」
放下電報的時候,朱明忠的語氣中有些不舍,儘管八年前第一部《航海天文歷》出版之後,大明海軍的艦長憑藉一本《航海天文歷》和六分儀就能夠完成經度的測量,再用六分儀測量緯度,從而完成海上的準確定單,但是航海仍然充滿著各種危險,海難仍然時有發生。
所以,在接到兒子到海軍基地報告的電報時,朱明忠的心裡未免會有些擔心。
「陛下,是在擔心太子殿下?」
聽到陛下的長嘆,寧雲婷看著陛下問道。
「嗯。」
朱明忠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畢竟,海上總還是有很多風險的。」
雖然是渤海,雖然是海軍。
「可讓太子殿下去海上,不也是陛下的計畫嗎?」
寧雲婷婉聲寬慰道。
「況且太子殿下十歲的時候,就曾駕船出海,陛下也是知道的,這次進入海軍,想必也是如龍入大海一般。」
「確實,他啊,和朕一樣,喜歡大海!」
朱明忠笑了說道。
或許,這就是每年到海邊避暑的好處,皇家的子女都很喜歡大海,甚至包括勛貴大臣的子女也是如此。
對於海洋的意識正是在玩耍中,在他們少年時就已經形成了,在他們看來,大海不僅只是海,是大明的疆域,是大明的財富,是未來。而不像傳統的國人那樣,覺得大海只是一片鹹水罷了。
在寧雲婷刻意引導下,朱明忠和她聊了很多事情,當然也有今年避暑時孩子們的一些趣事,聊著聊著,自然聊到了在避暑結束,準備返回中都前的那場舞會,與另一個時空中,舞會盛行於西洋不同,在過去的十幾年間,隨著漢人舞蹈的復興,與歐洲的宮廷舞在經過改良後,同樣出現在大明的宮廷之中。宮廷舞已成為奢華慶典的重要組成部分,當然也是一個重要的交際場合,尤其是對於那些未婚的男女而言。
對於主張勳貴之間通婚的興乾朝來說,宮廷舞會從來都是最受未婚男女歡迎的娛樂活動。
「雲婷,那天舞會上,恐怕你才是最受歡迎的女主角……」
聊到那場舞會的原因,是因為朱明忠注意到在舞會上有好幾位勛貴高官向寧雲婷發出了邀請,而且大都是鰥夫。其用意自然再明顯不過,秉筆女官——雖然只是五品官,但作為皇帝身邊人,身份足夠顯赫。
提到這裡,心裡難免有些吃味,守了十六年沒碰的大白菜,難道就這麼便宜別人?
抬頭看著寧雲婷,看著那張俏美的臉蛋,朱明忠不由有些失神。已經三十二歲的她,身材仍似少女般纖細且不失豐腴,看起來著實誘人。
十六年!
從她進宮至今,十六年對於身邊的她,朱明忠一直報著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態度,但不知為何,今天他卻有一種不想再克制自己的想法。
「陛下,」
感覺到陛下的目光,寧雲婷的臉頰微熱,微微垂首。
過去的十幾年間,她已經習慣了陛下看著自己時的目光,從懷春的少女,到現在徐娘半老……她早已經習慣了,只是看一眼而已,已經看了十七年了。
「臣覺得……」
就在她像過去一樣出方安慰著陛下的時候,手卻被陛下握住了,然後她便感受到一陣火辣辣的目光。
看著寧雲婷那俏美的容顏,朱明忠沉默片刻,然後說道。
「雲婷,朕不想後悔!」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朱明忠的手一用力,便把滿面羞紅的她拉到自己的懷中,片刻後在衣帛松解聲中,在這間御書房內,又響起了一陣陣女子的嬌吟……
數天後,宮中傳出了旨意,秉筆女官寧雲婷入宮為貴人,儘管,這只是皇家的事情,可是還是引起了外界,倒不是因為在他們看來,寧貴人等了十六年才從女官熬到貴人,而是看到了秉筆女官的空缺,一時間,中都城中暗流涌動,誰都知道秉筆女官的意識著什麼。
能否得到皇帝的青睞,入宮為妃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是皇帝的身邊人,但凡是只要有女兒親戚在宮中為女官的官員、商紳,無不是紛紛活動起來,紛紛通過各種渠道,試圖為自己的親戚女兒爭取這個位置。
不過,這一切很快就消停了下來,對於下一任的秉筆女官,其實也就是與「秉筆太監」類似,朱明忠早就有了人選,應該說是寧雲婷已經推薦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