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上去,一把拉住李立嘉的胳膊,喊道:「老五,老五,李立嘉。你怎麼了?」
李立嘉並沒有甩開我的手,目光茫然的看著我,說:「你,你是誰?我在哪裡?」
儘管班上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李立嘉的重新出現仍然造成了轟動,班上其他人都擁來到了寢室。
李立嘉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並沒有顯得驚慌,只是四處張望著。
大家都不斷的問李立嘉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多天都沒有回來,但是李立嘉一言不發。
很快,學院的領導也趕過來,並給警察打了電話。
實際上,我在見到李立嘉的時候,就給劉隊長打過電話,但是無法接通。這讓我覺得有點奇怪,總覺得李立嘉並不是突然出現,而是我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李立嘉以後,李立嘉才出現在這裡。
比警察來的更早的居然是李立嘉的父母,這是謝文打的電話。李立嘉的父母一進門,母親就山呼海嘯的摟著李立嘉嚎哭不止,而父親也在一旁落淚。估計他們沒想到李立嘉還完整無缺的活著,當然,我也沒有想到他們居然一直在北京沒有離開。
警察也來了,還是那些熟悉的王警察、趙警察的面孔,唯一不見的是劉隊長不在。我也沒有敢上前問他們劉隊長為什麼沒有來,總是覺得心裡有口氣喘不上來,好像劉隊長沒有來學校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似的,有種很糟糕的預感。
王警察、趙警察他們詢問了李立嘉一些問題,李立嘉好像失憶了似的,根本答非所問,而且仍憑警察把眼皮翻來翻去,也不做任何的抵抗,溫順的如同一隻沒有抵抗力的狗。
而我因為是發現李立嘉的第一個人,所以王警察也很重點地詢問了一下我,我就如實說了,也就拿兩三句話而已。
王警察和李立嘉的父親以及學校的領導在寢室外商量了一會,就把李立嘉攙扶起來,帶走了。李立嘉的爸爸臨走前很激動地謝謝了我們一番,感謝我們及時的通知他,並說要讓李立嘉去住院,他可能受過什麼刺激,如果我們要找李立嘉的話,直接給他打電話就好。
等李立嘉走後,寢室才算安靜了下來。現在,原本七個人的寢室,也只剩下我、謝文、周宇三個人了。陳正文、李學高現在都被關在警察局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在畢業前見到他們。
所以,寢室里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傷感,也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怖籠罩在寢室的每一個角落。
半晌,周宇才說:「哎,張清風,你今天去哪裡了?」
我知道周宇肯定是問我怎麼碰到李立嘉的,於是我回答道:「今天一直在網吧里混著,回來抄近路,沒想到就碰到李立嘉了。」
謝文說:「你今天一直在網吧?呵呵,不象你的風格啊。」
我其實也承認,我今天的確好像夢遊一樣,居然在網吧能夠呆上一天,的確不是我的風格。所以我也不生氣,回答道:「今天好像吃錯藥了。腦子象漿糊似的。」
謝文哦了一聲,也好像沒有了繼續和我對話下去的興趣,又捧著書自己看了起來。
周宇有一搭沒一搭似的說:「我說,張清風,李學高喜歡你?」
我回答:「沒這事。」
周宇說:「李學高都承認了吧,呵呵,我只是沒想到,你有這麼大的魅力,連男人都喜歡上了你,為了你居然去殺人。」
我淡淡的說:「誰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周宇,你想說什麼?是覺得我是元兇嗎?」
周宇輕輕笑了笑,說:「我想,一切也應該快結束了吧。」
我說:「該結束了。」
謝文抬起頭哼了一句,說:「哪有那麼容易就結束的。」
晚上十點,劉隊長給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這個時候我剛好在回寢室的路上。李立嘉走後,我和謝文、周宇聊了幾句,就懶得再說話,也不想呆在寢室里看到謝文和周宇的嘴臉,在外面逛了一大圈,要回寢室的時候,電話就來了。
手機上是不顯示號碼的,因為只有劉隊長給我打電話。
我趕忙接了起來,說:「劉隊長?」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聲音:「我不是劉隊長,我是麥子,你記得嗎?你在醫院見過我。」
麥子,麥子,我在腦海中轉了轉,記起了這個帶著眼睛,看著斯斯文文,但是很陰險的傢伙,於是我回答:「啊,記得,警官你好。」
麥子在電話中說:「我可不是警察。」麥子這句話,我一聽見,就覺得好像什麼時候聽過麥子講過這句話似的,但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麥子繼續說:「劉隊長出了些事情,車禍。不過不要緊,輕傷而已。他已經醒了,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晚上電話打不通,我連忙說:「什麼時候的事啊?」
麥子說:「上午吧,我們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才趕到醫院的,現在他就在我旁邊。」
我很想讓麥子將電話給劉隊長,我想和他說幾句,就是李立嘉回來了,我今天好像吃錯藥了,腦袋裡怪怪的。
我說:「那我該做什麼?」
麥子說:「不用做什麼,別亂跑就是了。我掛了,劉隊長的警察同事們要來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等我回到寢室,洗漱完,寢室熄燈以後,我自己的手機滴滴來了簡訊(我有兩個手機,一個是我自己的,一個是劉隊長給我的)。我打開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上面寫著:「明天下午,上次見面的校外茶館,毋告知他人,不見不散。劉隊長。」
我心中一緊,怎麼回事?劉隊長為什麼不用那個手機,而是將簡訊發到我平時的手機上了?難道,劉隊長有什麼事情了嗎?
第二天,我中午就來到了上次那個茶館,就是劉隊長要求我去追求劉真的那個。我還是找了上次我和劉隊長坐的那個僻靜的座位,點了一杯茶水,就一直等著劉隊長的到來。
直到下午四點,劉隊長還是沒有來,也沒有電話,也沒有簡訊。我正在猶豫是不是該走了,茶館的店員走了過來,問道:「您叫張清風嗎?」
我說:「是的。有什麼事情嗎?」
店員遞給我一張紙,說:「一個民工叫我給你的。」
我說:「民工?」
店員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說:「是的。」也沒有再理我,轉身就走了。我知道他對我很不耐煩,十塊錢的茶水,居然坐在那裡幾個小時了。
我把字條打開,上面寫著:「出門向右轉,直走500米。」
我感覺這絕對不是什麼民工給我寫的,很可能就是劉隊長,但是劉隊長為什麼要搞得這麼神秘?難道劉隊長認為我現在又被人監視了嗎?
我沒有再往深里去想,把紙條收好就起身出門,錢我已經付過了。我出門的時候,那個店員沒好氣地送客道:「歡迎下次再來。」我也沒有理他,出了門就往右轉,一路直行。
我覺得納悶,怎麼只讓我直行,而沒有說讓我停在什麼地方?500米這個距離也實在太過大概了。
我正走著,突然從旁邊的岔道里突然伸出一隻手,把我一下子拉進了岔路。
我正想叫,一隻大手已經把我的嘴捂住了,我驚惶失措,正想掙扎,只聽捂住我的嘴的人輕輕噓了一聲。我抬眼一看是,正是劉隊長,劉隊長眼神向我壓了壓,表示讓我配合他,然後鬆開了手,快速的拉著我向前走了兩幾步,就猛地一轉彎。
我緊緊跟著劉隊長,劉隊長只是拉著我不停的拐來拐去,一小段的路程,竟然拐了七八下,我真沒有想到北京還有這樣的地方。
終於,劉隊長推開了一扇門,把我領了進去,隨即把門關上,並向外聽了一下。
我正想叫劉隊長,劉隊長又把手指伸出來,輕輕噓了一下,那意思就是讓我還不要說話。
我生生把話又咽了進去,發現這個房間是一個雜物間,似乎是一個門店的後院。
劉隊長聽到外面沒有人跟過來,又拉著我穿過這個雜物間,再穿過一個走廊,一個古色古香的酒吧展現在我的面前,但是沒有任何人。劉隊長拉著我走到牆角的一個座位上,坐在我對面,並示意我也坐下。等我屁股還沒有坐穩,劉隊長已經拿起桌子上的鉛筆,在一張似乎是事先準備好的白紙上,寫了幾個字,推給了我。
我滿面狐疑的一看,紙上寫著:「別說話!用筆寫!」我抬頭看了看劉隊長,劉隊長點了點頭。
我也在紙上寫:「怎麼了?有人在聽?」
劉隊長接過來,寫:「我肚子里有爪子,他們都能聽見。」
我寫:「他們是誰?」
劉隊長寫:「我們調查局的上級。我昨天的記憶丟失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我寫:「麥子說你是車禍。」
劉隊長寫:「是車禍,但是我知道那是假象。我保證昨天我和你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我們都忘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