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小李正吹著自己的手槍,說道:「真麻煩!」
夏專員正掏出白色的手絹擦著自己的臉。
那個徐書記的頭血淋淋的,歪倒在一邊。那個司機小李上去摸了摸他的脖子,回過頭來呵呵一笑:「媽媽的,這鬼東西血還真不少。死了,應該沒有痛苦。」
劉隊接過話去:「唉,又多了一個畏罪潛逃的貪官。」
夏專員接過話去:「大狗啊,你就是有個毛病,心軟。」
劉隊只好笑了笑,伸了伸身子:「著老狐狸的好奇心害了他。唉~~」然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劉隊和我說過不要再說第二次,結果我說了,那個聽到的徐書記就死了。
夏專員也笑了笑,轉頭看了看我,看到我一臉的驚愕,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笑說:「別害怕,我們就是C大隊的。這些都是我的同事。我們是來保護你的,你不要害怕。」
司機小李也笑呵呵的和我打了個招呼,好象剛才殺人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夏專員對我說:「我叫夏陽,不過,你可以叫我山貓或者C09。」
這一切的發生都只是在短短的幾分鐘,我的大腦已經轉不過來了,突然出現的C大隊,劉隊身份的轉變,也著實仍我吃驚不小,這種當場擊斃人的場面,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老實說,比A醫生銷毀人的場面更為血腥。我只能張著嘴,啊啊的說不出話來。
夏陽對小李說:「剩下的事你知道該怎麼做。我們先走了。」
小李答應道:「明白。」
於是夏陽和劉隊就拉著我下車了。那輛帕薩特就一溜煙的開跑了。
劉隊把我的手鐐腳鐐都解開,讓我能夠輕鬆的步行,夏陽帶著我們繞下公路,撿小路熟悉的帶著路。
劉隊看我還是一臉鐵青,只是緊緊地抓著我,並不和我說話,而是和夏陽聊了起來。
「山貓,我真是服了你,你怎麼知道徐書記會叫我們坐一輛車呢?而且他在什麼地方停車,你似乎都算計好了。」
「呵呵,徐書記這點心思還琢磨不透,我還幹什麼啊!」
「這個傢伙和徐書記說的話,老鷹他們都聽到了吧?」
「哦,一直在監聽,一字不漏。」
我就有點納悶,他們怎麼可能聽到我和徐書記在車上的對話呢?司機小李也不可能將信息這麼快穿出去。唯一的可能似乎就是小李身上有竊聽器一樣的東西。
「唉,我是不想知道這麼多,光聽這小子說了一段,我就知道這個事情麻煩可真不小。我該哪裡調動了?這次找個好點的地方。」
「大狗,你這個傢伙真是不爭氣,老鷹這麼器重你,你非要幹些苦力活,和我在隊裡面搭檔一下,不是挺好嗎?」
「我還是覺得過的象個老百姓比較好。太複雜的東西,我想著都頭疼。」
「哼,就知道你要這麼說,這次你暫時不調動,先執行護送任務吧。」
「哦,又是護送到總部啊。」
「那還去哪裡?安樂窩?」
這兩個人就呵呵的笑了起來。
第二通道,C大隊,對我來說完全是陌生的詞語,儘管聽了一路,但是我還是如同小學生聽大學教授講課一樣,一竅不通。只是大概理解了,第二通道似乎是一種什麼體系,C大隊是一個什麼神秘的單位。他們和藍制服有關係嗎?夏陽說他們來保護我,是真的嗎?看起來,劉隊、夏陽他們似乎也是在調查藍制服和A醫生的事情,他們是藍制服他們的死對頭嗎?
胡想了一路,才總算平靜下來一點,我問夏陽:「唉……你們……帶我去哪裡?」
夏陽看看我,笑了笑:「帶你走啊,你還想呆在這個地方啊。」
劉隊拍拍我:「相信我,我們是保護你的。」
我哦了一聲,又問:「那我老婆,你們也能找到嗎?」
夏陽的腳步頓了一頓,說:「我們會安排,你們暫時不能見面。」
我似乎覺得他的意思是說雨巧他們也找到了,但是現在不能見到我。不管事實如何,我至少覺得有了一線轉機,我和雨巧在未來是有機會見面的。想到這裡,我的心情總算好了起來,劉隊儘管緊緊地抓著我,但是我也第一次感覺到了安全,身邊的人不是敵人,應該是夥伴,哪怕只是出於保護我的目的。
又繞了幾個彎,前方的拐角處現出了兩輛黑色的汽車,有三個人已經站在車邊等候著,都穿著平常不過的衣服。看到我們過來,也是笑盈盈的打了個招呼,其中一個人帶著個眼鏡,看著很斯文,迎上來一步笑呵呵的問:「解決了?」
夏陽笑了笑:「解決了。小蟲去處理後事了。」
眼鏡看著劉隊也笑了笑:「大狗,這次你是不想回來都不行哦,誰叫你立了功。」
劉隊摸了摸頭:「麥子你別笑話我了,還不是老鷹這麼指示的。」
這個叫麥子的仔細打量了我一下:「就是他啊?鬧得驚天動地的,本事也真不小哦。」
劉隊說:「是這個小子,從合堯縣調過來的資料也證明就是他。」
麥子說:「大狗你這次執行護送任務吧,黃山跟著你。」那邊那個叫黃山的人沖著劉隊和我笑了笑。
麥子又對著我說:「李勝利,這次要委屈你一下。」我一愣,我這個名字很久很久已經沒有人提起了,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叫李勝利了,這個人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然後麥子從衣服裡面掏出一個金屬筒子,說:「我必須要給你注入一個定位裝置,以方便我們能夠找到你,這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你。」
那個筒子一拿出來,我就感覺到劉隊的手微微的一震,似乎這個東西他看了有些害怕的似的。
夏陽也過來拍了拍我:「只是在你的皮下植入一個信號發射器,沒有問題,只有一點點疼痛。」
劉隊嚷了一句:「他也要……」
麥子遞出來一個眼神,儘管他看著斯斯文文的,那個眼神卻是冰一樣的冷,讓我也心中跳了一下,不過麥子很快眼神就又溫柔了下來:「安全第一。」
劉隊和夏陽也什麼都沒有說,黃山和另外一個人也過來幫忙,撩起了我的衣服,麥子在我肚子的最上方摸索了一下,把這個筒子貼近了我的皮膚,說:「千萬不要動,只有一點點疼。」然後我覺得嘭的一下,一個熱乎乎的硬物打入了我的體內,並立即膨脹了一下,一陣劇痛,我啊呀一聲叫了出來。
麥子已經將那個筒子拿開了我的身體,額頭上似乎還有細細的汗珠,他說:「三分鐘之後就不疼了,你堅持一下。」我低頭一看,我的肚子和肋骨交界的地方,一個小指頭那麼大的洞口,正向外冒著血。黃山迅速的拿出一個膠布一樣的東西將我們的傷口蓋住,我已經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個東西在體內停下來,膨脹了一下,然後似乎又有些轉動,攪動著我的身體,那疼痛就一陣陣的襲來,不一會,我的額頭上就布滿了汗珠。
麥子說:「不好意思,忍一下。山貓,我們走吧。大狗,你們開那輛車。」
我疼的天昏地暗,被塞到車裡面,疼得彎下了腰。車已經發動,劉隊坐在我旁邊,黃山開車,車揚起一陣塵灰,沿著小路開了出去。
車開出了幾分鐘,我的這種劇痛才慢慢的停歇了下來,儘管不疼了,但是還是明顯的感覺到那個東西似乎已經牢牢的抓住了我的肉。我喘著氣,慢慢的坐起身,劉隊拍了拍我:「好了點嗎?」我嗯了一聲。
「最近這兩天還會發作,你忍著點,有心理準備就好。」
「哦,謝謝。」我轉念一想,莫非劉隊身上也有這個東西?
黃山也轉過頭搭了一句:「你千萬不要撕掉那個膠布。」
「好的。」轉眼就看到劉隊也在摸自己的肚子,一臉的回憶。
「我們要去哪裡?」我問道。
「一個地方。」劉隊平靜的回答。
「那是哪裡。」
「不遠,開一天車就到了。」
我知道劉隊絕對不會說,也只好懶得去管。閉著眼睛回憶剛才那些驚心動魄的情節,從我被抓住到現在,也就不到一天的時間,但是這一天的經歷已經足夠一個正常人窮盡一生的時間去琢磨了。
就算我工作的時候,再大的場面,也沒有出現過這麼多神秘又有特點的人物,一個個似乎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五花八門,形形色色。一張平常人的面孔背後,都隱藏著駭人聽聞的故事,我以前平靜生活的周圍,是否這些人物也時刻圍繞在我的身邊,只是,以前一直沒有一個我這樣的管道去窺探到這一切而已。
雨巧是否也落在了他們的手上?我相信既然連給徐書記開車的小李都是一伙人,那麼他們找到雨巧的可能性絕對非常的大,那他們會怎麼跟雨巧說?會說我還平安嗎?
從以前的藍制服到現在的第二通道,C大隊,我真是有點糊塗了,我一直以為神秘組織最多只有一個,但是騰的一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