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開端 十三、殺人不眨眼

A醫生哼了一聲,喊了一下:「慢著。」

那個笑眯眯的人抬起頭來,很聽話的把槍收了起來。

A醫生繼續說道:「把這個女的扶起來我看看。」然後向我這邊走過來。雨巧還是閉著眼睛,而我則拚命的想動彈一下。

A醫生把雨巧的臉扶正,仔細地端詳了一下,雨巧也似乎睜開了眼睛,而後身上就開始抖動起來。看得出來,如果不是雨巧不能動,一定是在劇烈的顫抖著。

A醫生看了看我,吩咐道:「把她放下,趴著。」笑眯眯的人照著做了。

A醫生又吩咐道:「把她衣服脫了。」笑眯眯的人很樂意的將雨巧的上衣整個的提到脖子處。雨巧的整個後背就袒露在這些人的面前。

「呵呵。」A醫生笑了起來。「你們兩個還混在一塊了。」

那個笑眯眯的人也應合著:「我看也有點眼熟,是那個成熟體嗎?」

「有點意思,這兩個傢伙怎麼能碰到一起的,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課題。」A醫生站起來,似乎在沉思。

「您的意思是,先留著?」

「嗯。」A醫生點了點頭又蹲下來。摸著雨巧的後背的傷痕,又似乎很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嘲笑似的對我說:「你還能撿到我曾經的寶貝。挺有本事啊。」

我明白了,雨巧的身上的傷痕都是A醫生這個魔鬼造成的!在我的腦海中似乎閃現出了A醫生折磨雨巧的畫面,亮閃閃的手術刀在雨巧的背後無情的刺入,然後拖動著,雨巧的血順著她雪白的脊背流淌下來。

我在心裡無數遍的狂呼著:「王八蛋!王八蛋!」如果我能夠站起來,我一定把這個A醫生的臉打成爛西瓜。

我的憤怒幾乎讓我的眼睛都紅起來,眼珠子都幾乎跳出眼眶,咬在A醫生的臉上。A醫生看著我,沖著我笑了一下:「你很憤怒嗎?那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能夠多憤怒!」那個笑眯眯的人看著A醫生,接著說下去:「你們是不是有過性關係啊。呵呵。這也真是一個奇蹟!」

雨巧全身戰慄著,如同一片可憐的樹葉,被禽獸的腳掌牢牢地踩在腳下一般,她閉著眼睛,流出來的眼淚在我看來如同血一樣的紅。

「我操你們十八代祖宗!」如果我能夠呼喊出來,我相信我的聲帶都能夠撕裂。我的後腦的那根筋又激烈的跳動了起來,我的腦袋一片血紅。

笑眯眯的人說:「帶走他們嗎?」

A醫生站起來,踱開了幾步,說道:「不要給自己惹麻煩了,兩個都銷毀。」

「好的。」笑眯眯的人又掏出了那支槍。對他來說,似乎銷毀這個事情遠比帶走我們更輕鬆,對於他們來說,毀滅一個生命要比保留一個生命更容易。

恐怕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在笑眯眯的人正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我突然從地上竄了起來。如同瘋狗一樣把他撲倒在地,並一口咬住了他的臉,就一口,他臉上的一大塊肉就被我含在了嘴裡。他連喊都沒有喊出,我手上的一塊磚頭已經劈頭蓋臉的砸在他的臉上,他只輕輕的哼了一聲,就被我持續的幾下,打的臉上一片稀爛,如同一個被狠狠擊碎的西瓜。

我見他沒有反應,又跳起來朝A醫生他們幾個撲了過去,我相信我當時已經處在無意識的狀態,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一定要殺了他們!一定要殺了他們!

我的眼前一片血紅,相信A醫生他們幾個也被驚的呆住了,所以我一下子把靠的最近的A醫生撲倒在地。A醫生使勁的掙扎著,略有一些掙脫,另外兩個人已經反應了過來,一個把我撐住,另外一個人將A醫生拖開。

這個人不是我的對手,我略一用勁,這個如同麻袋一樣,被我摔開,而我又向A醫生撲過去,A醫生在地上連滾帶爬的逃著。那個被我摔開的人又和我糾纏在一起,我大吼一聲:「哇!」一把把這個人的眼珠子摳了出來,這個人卻仍然抓著我不放。門哐啷一聲響,A醫生和另外一個人已經奪門而出。

我翻過身,雙拳如同車輪一樣打在糾纏著我的那個人的臉上,並不停的嚎叫著。直到他身上勁一松,再也沒有了反應。

我並沒有追趕A醫生,我跨出幾步,將雨巧背在我的背上,也奪門而出。門口已經出現了幾個村民,正在向我這裡打量,我滿臉的鮮血讓他們嚇的一退,A醫生則已經不見了蹤影。我恐怖的吼叫著:「讓開讓開。」背著雨巧向路前面的一座山跑去。

跑了幾百米,我才冷靜了下來,回想著剛才觸目驚心的一幕,我並沒有覺得我怎麼樣了,而是在告誡自己,他們既然發現了我,一定會很快趕到這裡,我必須儘快地逃離這裡,越遠越好。

我極力的背著雨巧奔跑著,慢慢也開始覺得自己跑不動了,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不過我馬上掙扎著爬起來,繼續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直到我跑到山裡面的一個草木眾多的大坑之中,我才虛脫了一般把雨巧放下,跌倒在地。

雨巧還是不能動,她的大眼睛看著我,臉上掛滿了淚痕,她似乎都不能流出眼淚了。我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堅定的看著她,我說話還是有些不方便,不過我還是說著:「雨巧,我們一定能活下去。」然後把雨巧抱在懷裡。

我「聽到」雨巧在說:「老公,你自己走吧,別管我了。求求你,你自己走吧,別管我了。」我看著雨巧,她似乎並不能說話,但是我不斷的「聽到」雨巧在說著這句話。我楞楞神,發現是我大腦中「聽到」雨巧的說話,而並不是我耳朵聽到的。

這決不是我的想像,我知道這就是雨巧在說話。我能聽到雨巧腦袋裡面的聲音,儘管她不說,但是我能夠聽到她在想什麼。

這種感覺讓我愣了一下,我盯著雨巧,也用大腦說道:「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能聽到嗎?」但是雨巧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看著我,讓我還是不斷的聽到她的想法:「快走吧,老公,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活著!」

我把她拉到懷裡,低低的對著她耳朵說:「要死,我們一起死。我不會丟下你。」

雨巧的眼睛閉上了,可以感覺到,她的眼淚划過了我的脖子。

她想著:「老公,我愛你。我們要活下去,我們要有自己的家,沒有人打擾的家。」然後就沒有聲音了,她似乎昏迷了。

是的,雨巧昏迷了。我點著頭,用嘴親吻著雨巧的額頭,告訴我自己:「我一定要活下去,現在,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雨巧。」

只是短暫的停留了一下,我覺得我的體力有些恢複,起身看了看,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然後又背著雨巧蹣跚的向山的深處走去。

我們兩個在山裡面躲了兩天,這座山並不大,樹木也並不是很多。但是有很多天然的石洞一樣的地方,讓我們兩個至少能夠遮風擋雨。這兩天雨巧一直不能活動,我檢查了她的身體和我自己的身體,我的腹部和雨巧的背部都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像被馬蜂蜇咬過的大紅腫。按上去非常的疼痛。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能夠突然就站起來,而雨巧就不行,回想到以前在北京假曉雲出現的時候給我造成的迷糊狀態,我認為我可能對某些東西有抗藥性,能夠很快的克服掉這些麻醉性藥品的攻擊。

深秋的山裡面,辛運的布滿了一人高的野果樹,類似於很小的蘋果。吃上去儘管有點澀,但還是比較解渴和能夠填飽肚子的。由於雨巧不能活動,我只能將果子咬碎之後,擠成汁,灌到雨巧口中,又強迫她咽下去。

雨巧這兩天大腦裡面一直亂糟糟的,信息很雜亂,只有對我的思路是很清楚的,雨巧很愛我,在這樣的狀態下,還是充滿了對我的關心和關切。對於她來說,可能我就是她的一部分生命吧。

在雨巧能夠開始活動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碰到一大群人開始搜山,明顯都是當地的村民,偶爾好像看到當地民兵一樣的人。我躲著他們,並不斷的背著雨巧向山裡面走去,直到我發現,我們兩個已經走過了這個山。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

這個城市叫TT市(不好意思,這個城市名字不能透露,看到後面大家就知道了。)我和雨巧完全像兩個野人,身上的衣服在這次山中的奔走中已經破的不成樣子,我們兩個的頭髮上也都沾滿了葉子和一些很難去掉的帶倒刺的種子和植物根莖。這座山並不安全,在很多地方都有人出沒的蹤跡,有不少山中的小路很明顯是經常有人通過的,而且這座山並不大,如果我不是背著雨巧躲躲閃閃的,最多一天就能夠穿越。

當看到這個小城市的時候,我也沒有猶豫,從山上下來,向這座城市走去。我覺得,我在太原這座大城市裡面的日子,儘管擔心,但是格外的安全,也許在一些人多的地方以一個乞丐的身份混下來,也比在一個小村莊裡面不起眼的多。

趁著天黑,我們兩個向這個城市的邊緣摸索過去。在一個類似於民居的工地上,把自己和雨巧稍微清洗了一下。我摸了摸雨巧的身上,錢還在內衣呢安穩的躺著。這樣至少能夠讓我們吃一頓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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