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的回答令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就連葉幕也忍不住重複了一遍,「你是說1750年?」
「對。」他很堅決地點了點頭。
「可是,為什麼不回到殺手考試前?你難道不想救她嗎?200多年前的事情和現在又有什麼關係?」楊瑞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因為,一切宿命的根源,都是從那時開始的。」喬閉上雙眼,早已沉澱在記憶深處的那件事彷彿就清晰的在眼前回放,每一個片段都攙雜著他不願去再次體會的傷感,就連空氣也似乎也因為這些回憶而變的憂傷起來了。
「那一年,我剛剛滿25歲。當時如果在威尼斯提起我卡薩諾瓦的名字,那幾乎是無人不知的。」
「卡薩諾瓦?」葉幕露出了微訝的表情,「難道就是十八世紀有威尼斯的唐·璜之稱的花花公子卡薩諾瓦?」
「他很有名嗎?」弗朗西斯的臉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位卡薩諾瓦在當時的歐洲可是個傳奇人物,按現在的話來說,他是個多面手。無論是間諜,外交家,作家……他都做的有聲有色。不過,這之中最為響亮的,應該還是他歷史上的另一個名號――情場上屢戰屢勝的花花公子。」葉幕很快就為大家解答了這個疑問,這些資料對於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
情場上屢戰屢勝的「花花公子」 …… 楊瑞聽到這句話時豎起了耳朵,小小被雷了一下。想不到喬的前世還那麼多姿多彩……
「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喬似乎並不願意多談及這方面的回憶,「儘管那時我行為荒唐,身邊圍繞的都是形形色色的女人,但我也有一個關係十分親密的同性朋友。他叫阿爾托,是和我一起長大的鄰居,我們之間的感情比親兄弟還要深厚。」
「不過歷史上好像有你訂過婚的記載……」葉幕插了一句。
喬看了看他,「你知道的還真不少。的確,當時我遇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克蕾齊亞,她雖然不是我認識的最美麗的女孩,卻是最有個性的女孩。也許就是這一點深深吸引了我吧。所以我放棄了單身的生活和她訂婚了。」
難道是後悔這個?不會吧……楊瑞在一旁猜測著,她瞄了一眼那幾位親王,他們似乎也都各有所思。
「但這個決定也激怒了其他女人,蒙巴特伯爵夫人就是因為嫉妒而故意陷害了我,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將我投入威尼斯的監獄。事情就變得這樣陰差陽錯,等待我的不再是婚禮,而是——帶來死亡的絞刑。」
「難道你是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楊瑞的心裡泛起了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當時我的確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是就在行刑的前一天,阿爾托來探望我的時候帶來了一個壞消息——克蕾齊亞得了重病。當聽到這個消息時,我心急如焚,可是又苦於身陷牢獄不能去看她。」他的語氣失去了慣有的沉穩,「於是阿爾托就買通了獄卒,暫時和我交換了身份,這樣我才能溜出監獄去探望克蕾齊亞。在出發前我向他發誓,一定會在行刑前回來。他是如此的信任著我,絲毫沒有任何懷疑。」
他輕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只可惜,我辜負了他的信任。我做了一件令我後悔終身,不,永生永世都在後悔的事。」
「在歷史上卡薩諾瓦活到了七十多歲,想來當時被絞死的那個人不是你吧。」葉幕露出了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的神情。
「是……我沒有回去。」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深處流動著深深的悔恨,「我背叛了我們的友情。」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沒用了,而且這和瑪莎有關係嗎?」楊瑞的心情有些複雜,雖然有些鄙視他,可同時又覺得他很可悲。他一定也是和凱里斯特一樣吧,在永恆的生命里被痛苦的往事所折磨著。
「我成為了吸血鬼之後就一直尋找著他的轉世,想為自己贖罪。但人海茫茫,又豈是那麼容易找到他?而且命運似乎也在和我作對,我所知道的唯一的線索,就是他的轉世之人死了之後,脖頸上會呈現出當年被絞死時留下的傷痕,我想因為當初他是含冤而死,所以對於那一世臨死前的記憶尤其清晰吧。」
「什麼!」聽到這裡,楊瑞終於跳了起來,「難道,難道瑪莎就是……」
「是,我終於找到了他,可沒想到是這樣的場合。」他苦笑了一下,「所以,我想要改變她的命運,如果當初阿爾托沒有被絞死的話,他應該會有不同的人生吧。」
「但是這樣的話,瑪莎不就會不記得你了嗎?而且,如果你被絞死的話,你的命運不就被改變了嗎?這樣就算你吃下後悔葯,你和瑪莎還是不能在一起!」楊瑞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
「我和她本來就不可能在一起。」他的目光溫柔地望著瑪莎,「我只要她的命運重新改寫,這一世,不必再過這些打打殺殺的生活就好。」
「可是你憑什麼確定改變了過去,就一定能改變她的命運?」
「因為若是無罪的人被冤殺,在他們死後,體內會自動滋生一種怨氣,這股怨氣會跟隨他們輪迴轉世,對他們有所影響,導致每一世的職業基本都會和危險打交道。殺手,士兵,犯罪分子,這些都有可能。」葉幕在一旁解釋了兩句。
「那麼如果能救到阿爾托的話,瑪莎這一世就可能不會做殺手了?」楊瑞很快就明白過來。
「是,她不再會是。」喬轉頭望向葉幕,「別浪費時間了。」
「既然是這樣,那就由你決定。」葉幕從懷裡拿出了一顆綠色的膠囊,「在子夜十二點的時候服下它,你就能回到1750年行刑前的那一天。不過,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假如死的是你,那麼你的命運就會改變。也就是說,你在現代的這個形體可能會消失,你有可能不再是血族親王,而成為了一個普通人,失去屬於你的一切。」
「我知道。」他毫不猶豫地接過了後悔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這是我唯一能贖罪的機會。」
「那麼,祝你好運。」葉幕的話音剛落,一行人包括楊瑞都消失在了喬的面前。
喬微微嘆了一口氣,有淡淡微風輕拂過他的面頰,令他的神思稍稍清醒了一些。
腦海里模模糊糊地浮現出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可同樣是離他那麼遠,那麼遠。
——遠的他根本無法觸及。
此時,葉幕他們已經身處小維的公寓里了。
小維摸著自己的腦袋,完全忘記了這是誰的家。葉幕趁機哄他交出房租,不然就趕他出去,可憐的維同學只好無奈地翻起了自己的口袋。而弗朗西斯則發揮了紳士的溫柔本色,及時為楊瑞送上了一杯熱巧克力。
「謝謝你,弗朗西斯。」她伸手接過了熱乎乎的杯子,心裡也有些熱乎乎的。
「不用謝,為女士服務是男士的榮耀。」他邊說邊從懷裡抽出了一支護手霜,小心翼翼地擠出一點擦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小瑞,這款護手霜很不錯,要不要試試?」
楊瑞啞然失笑,這位親王大人的愛美之心真是令人敬佩呢,如果去他的房間,可以看到桌子上擺放的全是他的瓶瓶罐罐的。由此可見,美人果然都是保養出來的。
「好,我也試試。」她畢竟也是個女孩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小瑞,你的手鐲很漂亮,是在威尼斯買的嗎?」小維的注意力不知什麼時候集中到了她這裡,指著她露出的那隻銀手鐲忽然迸出了一句。
楊瑞很無奈地揉了揉額頭,「這是我老爸給我的。」救命啊,在小維間歇失憶期間,這個問題她已經回答了N遍了。
「是很漂亮,不過我們血族對銀一向很敏感。」弗朗西斯笑了笑,「所以吸血鬼獵人喜歡用銀做武器來對付我們。像北宮家族的銀針和貝爾蒙特家族的銀子彈都是非常厲害的武器。」
聽到北宮兩個字,楊瑞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抬頭望了望葉幕想要轉換話題,「那這次我們不用像上次一樣再穿越時空了吧。」
「怎麼不要,當然要!」不等葉幕回答,一個溫和清淺的聲線從門邊驀的冒了出來。楊瑞的頭皮一麻,轉身一看——果然,以瓦利弗師父為首的魔王三人組從天而降……
「師父,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葉幕彷彿意料中般的笑了起來,「怎麼,這回又想送我們去古代威尼斯兩日游?」
「你了解師父們的苦心就好,你知道亞斯塔路和安德雷安富平時多忙啊,還特地被我拉來幫你們。」瓦利弗走上前來,「這次當然也要靠他們穿越時空了。」
「那我可真要謝謝各位師父了,不知這回又想把我變成什麼動物呢?」葉幕笑得極為燦爛,卻又讓人覺得心裡發寒。
瓦利弗乾笑了一聲,「這次一定會有所改進。不管怎麼樣,有你們在一旁幫忙,事情一定會進展的更加順利,信物一定也會順利到手。」他又轉向了楊瑞,「這次還是你們一起去。」
「啥?為什麼?」楊瑞一聽又要變成動物穿越,又再次跳了起來,「葉幕一個人也完全能搞定吧!而且,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