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悲傷的結局

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凱里斯特對楊瑞的態度明顯改善了許多。在食物上不但沒有再刁難她,還特地讓手下買來了美味的中國菜為她打牙祭。楊瑞自己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和凱里斯特親王化干戈為玉帛了,不過令她不解的是,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葉幕同學,在餐桌上看到糖醋裡脊和番茄炒蛋這兩道菜時,立即就面色大變地沖了出去。

真是奇怪……吸血鬼也有害怕的食物嗎?

在順利地拿到了凱里斯特的信物之後,葉幕等人也準備離開慕尼黑,繼續搜集其他信物。但在這之前,他們首先要確定下一個目標。

趁著葉幕和弗朗西斯商量的時候,楊瑞溜出了房間給自己的媽媽打了個電話。聽到媽媽身體還不錯的消息,她才放下了心。雖然葉幕之前也告訴她葉晚會幫忙看著她媽媽,但沒有親耳聽到媽媽的消息她還是不能完全放心。

現在的她,只想幫葉幕他們找齊信物,找出真相。這樣她就能過回原來平靜的生活中,繼續行俠仗義,再不和這些吸血鬼攙和。

當她經過花園裡那座海神噴泉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楊瑞!」

她轉過身,很是驚訝地發現站在她身後的人居然是小維。

在淡淡的月光下,他那齊腰長的頭髮呈現出媚紅的火色,彷彿隨時都會燃燒起來一樣。他的雙手插在衣袋中,一副對所有事毫不關心的樣子,冷漠與嫵媚,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完美的結合在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令人暈旋的美感。

不過因為太了解這位帥哥的間歇性失憶症,所以即使美色當前,楊瑞還是提高了警惕。

「有什麼事?」她適當地保持著和他的距離。

維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遞到了她的面前:「這是你的吧?」

她低頭一看,不由愣了一下,這不是她的手機嗎?難道是剛才打完以後隨手一放,忘記拿回來了?

「謝謝你,維!幸好你幫我撿到了,不然我就沒法聯繫我媽媽了。」楊瑞連忙接過了手機,對他的好感度頓時颮升了幾個百分點,她沒想到原來這個傢伙也有這麼好心的一面。維的眼中似乎有什麼輕輕一晃而過,隨即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了他的IPOD,抖了一下纏繞在一起的耳塞。

楊瑞本來想道了謝就離開,卻又莫名地湧起了一種想和他交談的慾望,確切的說,她對這位平時話很少又健忘的親王產生了一絲小小的好奇心。

「維,你平時都在聽什麼音樂?」

聽到她的問題,維微微愣了一下,臉上掠過了一抹複雜的表情,「沒什麼,只是普通的音樂而已。」

看起來他並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楊瑞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她識相的再次道了謝之後就轉身離開了。回想起維之前經常在昨夜玫瑰酒吧里彈奏的那些樂曲,她猜想他的IPOD里應該也是差不多的風格吧。

「誒?」不遠處的他忽然發出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楊瑞側過頭,只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茫然的表情,喃喃地自言自語,「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心裡暗暗慶幸還好剛才維還記得那是她的手機。

回到了自己的房裡,她將手機小心地放在了一旁。葉幕的魔法果然好用,不但話費全免,而且還永遠不需要充電,省錢又省電。

不知為什麼,她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那個溫柔的笑意,即使只是一閃而過。

「咚咚——」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楊瑞打開門,出現在她面前的人居然是舒米特。

「凱里斯特大人想請你嘗嘗這些紅茶。」他微微一笑,走進了房間。楊瑞這才看到他手裡端著一個盛放著茶具的銀盤。

「謝謝……可是這些事不用你親自來了吧……」一想到這位為她服務的男子是位才華橫溢的畫家,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舒米特放下了銀盤,不急不慢地說道:「自從這次之後,凱里斯特大人似乎對你大為改觀,這些紅茶是大人的珍藏,一般是不會用來招待客人的。」

楊瑞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好打了個哈哈,並沒有接他的話。

「對了,還有這件東西,是凱里斯特大人讓我交給你的。」舒米特從懷裡又拿出了一個盒子,輕輕地打了開來——

楊瑞愣了一下,咦?這不是上次她用來打斷某人牙齒的東西嗎?難怪她一直都找不到這個鐲子,原來被凱里斯特藏了起來。

將鐲子套在手腕上的時候,她留意到舒米特似乎有話想說。

「怎麼了?舒米特?還有什麼事嗎?」

「瑞,明天晚上,我會去找戈伊娜。」月色下,他的側面精緻到無以描摹,「我會把一切真相告訴她,我也會尊重她的選擇。」

「舒米特……」楊瑞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你真的決定了嗎?」

「我——已經決定了。」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你的決定沒有錯。」楊瑞忽然笑了起來,「一定可以的,舒米特。不管是彼此多麼無法理解的身份,不管是多麼難以啟齒的真相,只要願意付出自己的真心,只要抱著同樣堅定的信念,不要害怕被傷害,不要害怕踏出最先的一步,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獲得來自那個人的諒解。」

聽到楊瑞的回答時,舒米特側過臉來,不由微微一愣。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笑容,充滿著純凈與友善、溫和和美好,令人彷彿置身於充滿陽光的草地上……雖然已經很久不曾感覺到陽光的溫度,但此時此刻他覺得那就是……

他臉上的神情也隨之變得溫和起來,眼中閃爍著淡淡的光芒:「謝謝你,瑞。」

楊瑞沖他眨了眨眼:「那我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嗯,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接受,」他笑了笑,「這件事解決之後我還要回來繼續工作。」

阿爾卑斯山北麓,魔黨的城堡。

夜深人靜,月色如水。阿黛拉側身伏在桌子上,襯衣的扣子隨隨便便地解了幾顆,衣襟半張,露出了一小截腰,腳上的襪子脫了一半,桌子上還散亂放著幾個酒瓶。

伊瑟走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亂七八糟的一幕。

彷彿是感覺到了什麼,阿黛拉微微半睜開了眼,帶了一絲迷離的薄荷色眼眸,竟是說不出的潤澤媚人,又說不出的高深莫測。

「我可不認為吸血鬼會喝醉酒。」伊瑟摘下了面具,嘴角邊勾起了一絲笑意。

阿黛拉漫不經心地抬起半閉的眼看著他,露出了一臉標準的阿黛拉式的壞笑。

「要是真喝醉,你可要小心了,說不定我會借醉非禮你哦。」

伊瑟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哦?我倒不介意。」

阿黛拉挑挑細長的眉梢 :「對了,變成動物的滋味怎麼樣?」

「還算有趣。」伊瑟將面具隨手放在了一旁,「不過你一定不喜歡那個地方,到處都是屍體。」

「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去湊這個熱鬧,難道只是因為那個北宮家的繼承人?」阿黛拉頓了頓,「還是因為她的父親是……」

伊瑟沒有說話,只是唇邊泛起了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在這抹神色一閃即逝後,他又淡淡說了一句,「那個女孩,和她的父親很像。」

阿黛拉的目光一斂,似乎掩飾著什麼,隨即又在唇邊綻放了一個笑容:「我能否把這理解為你開始對她感興趣了?」

伊瑟輕輕地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撫弄自己湛藍的長髮。柔軟的髮絲在他修長有力的手指間順滑的流淌。

「那麼我能否把這理解為你在妒忌?」

阿黛拉嬌笑出聲,刀刃一般的寒光在薄荷色眼波中一現而過,「你說呢?我妒忌起來可是很恐怖的哦。」

「我當然知道。當你還是人類的時候我就知道。」伊瑟側過了頭,似乎回想起了什麼。

雖然已經間隔了幾百年,但他還是清楚地記得那個即將被送上絞刑架的孩子。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孩子,僅僅因為嫉妒父母只給自己的姐姐買了禮物,竟然殘忍地毒死了她全部的親人,甚至連她姐姐養的小鳥都沒有放過。這樣的孩子,難道不恐怖嗎?

但是這個連親人都可以隨意殺掉的孩子,卻非常合乎他的口味。

阿黛拉笑得更加迷人:「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你也不會救下我。又將我撫養成人之後才初擁了我。不,是你讓前維也納親王初擁了我,這樣那一族也就盡在你的掌控之中了。」她又頓了頓,「正因為我們都一樣的有罪,你才會選擇我。」

伊瑟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怎麼會有穿越時空的能力?以前沒聽你提過……」阿黛拉漫不經心地又問了一句。

「我似乎沒有必要和你解釋吧。」他掃了她一眼。

阿黛拉聳了聳肩,站起了身來:「好了,我也該出去覓食了。」說著,她拿過一件外套披上,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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