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若你在我身邊不快樂,我願意放開你 第二節

「天吶,我到底錯過了什麼!」謝飛飛尖叫。

南風將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大晚上的,別瞎嚷嚷,吵到鄰居。」

「現在這是重點嗎,季南風!」謝飛飛聲音不低反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忽然就說要結婚?」她拉過南風的手指,「連結婚戒指都戴上了?!」

南風說:「沒什麼呀,就結婚啊。」

「哄鬼呢你!你當我三歲小孩子哦!」謝飛飛狠狠瞪著她:「你自己招呢,還是我去問傅希境。」

南風拿過酒瓶,將兩人的空杯子都滿上:「哎哎哎,不是說要不醉不歸的嘛,來,喝酒喝酒。」

「別試圖轉移話題!」謝飛飛揮手,正碰上南風將她的酒杯遞過來,兩人碰撞,酒杯被掃了出去,「砰」地 一聲,跌碎在地,紅色的液體灑了一地。

兩人都愣住了。

「哎,你看你!」南風起身去拿掃帚。

謝飛飛望著她的身影,忽然間,有什麼東西從腦海里一晃而過,然後那點模糊的東西越來越清晰。

她渾身一凜。

南風拿著掃把走過來。

謝飛飛望著她,看著她先將碎片掃到簸箕里,然後又去拿來了拖把,將紅酒拖乾淨,她彎腰,拖地,起身,轉身去洗拖把。

謝飛飛的眼睛變得模糊。

南風忙完回來,見謝飛飛霎也不霎地望著自己,便問:「怎麼啦?」

謝飛飛不語,依舊望著她。

「喂!」

「南風。」謝飛飛終於開口。

「幹嘛?」

「我爸爸的事能這麼順利解決,是傅希境幫的忙,對吧。」她用的陳述句而非疑問。

南風一愣,良久,然後點了點頭。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告訴她,可是,這件事只怕是瞞不住的。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南風的臉頰上。謝飛飛跳起來,怒吼:「季南風,誰允許你這麼做的!誰讓你這麼犧牲自己的!你他媽把我當什麼了!」

南風只覺耳畔嗡嗡作響,半晌都沒反應過來。臉頰火辣辣的疼,謝飛飛這一巴掌可真夠結結實實的,打得她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南風捂著臉,傻傻地看著謝飛飛。

謝飛飛瞪著她,眼神里是濃濃的心痛。

兩個人就那樣對望著。

良久。

南風放下手,笑了笑,說:「飛飛啊,我把你當什麼?我把你當做我最好的姐妹啊!」

謝飛飛扭過頭,眼淚如決堤的河水,噴涌而出,越來越多,止也止不住,到最後,她蹲下身,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扇自己耳光,狠狠的,毫不手軟。

「飛飛!飛飛!你幹嘛呢!」南風試圖抓住她的手,卻被她擋開,她左右開弓,一連扇了自己十幾個耳光,直至南風把她撲倒在地,才終於罷手。

兩個人倒在地毯上,謝飛飛哭聲不止,南風的眼淚也跟著掉下來,哭著哭著,兩個人抱頭痛哭,彷彿要將心裡所有的委屈與不如意,都化作眼淚哭出來。

到最後,兩個人的眼睛都哭腫了,通紅一片。

謝飛飛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說:「南風,我不要你為了我這樣委屈自己,我們讓一切回到原點。」她頓了頓,說:「我寧肯我爸爸自己負一切責任……」

南風瞪她:「說什麼呢你!你想讓你媽媽再住一次院嗎!」

謝飛飛無言,頹喪地坐回沙發上,「可是,南風,你這樣做,你知道我心裡多難過嗎?你是在逼自己啊!」

南風說:「沒有,飛飛,真沒有。」

謝飛飛猛地站起來:「是不是傅希境逼你的?」

南風搖頭:「不是,是我自己願意的,真的。」

謝飛飛不信,狐疑地看著她。

南風笑了笑:「飛飛,你該為我高興啊,我要結婚了,嫁的那個人,是自己愛的人。」

她分明笑著的,可神色那樣哀傷,謝飛飛心裡難過得要命:「南風……」

「噓!」她截住她的話,「如果是祝福的話,我聽,如果不是,請不要再說了。」

謝飛飛坐下來,伸手撫上她被她打紅了的臉頰:「對不起,還疼嗎?」

南風呲牙咧嘴地叫道:「當然疼!現在還很疼很疼很疼!」

謝飛飛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招呼:「來,你抽我,使勁兒抽!我保證一句疼都不喊!」

「真的哦!這可是你說的哦!」南風揚起手,鼓足了勁兒,最後卻輕輕地落在了謝飛飛的臉上。

謝飛飛握著她的手,輕輕地說:「南風,我愛你。」

大恩不言謝,我愛你,姐妹。

「肉麻!」南風推開她,嚷道:「到底還喝不喝酒啊!」

「喝!不醉不歸!」

很多話不必再說,彼此都懂。

飛飛,你可以為我做那麼多,我為什麼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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