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阮蕁蕁丟下手機,從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襯衫和一套內衣,內衣是在桐里的商場里買的,系帶的。她想起服務員艷羨地表情,「門口那個是你的男朋友嗎?」

她想了想,鄭重地搖搖頭,「不。」

「……啊,是嗎?他好帥的!」

「嗯,大家都這麼說。」阮蕁蕁往門口看了眼,那人已經不在了,「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服務員:「啊,都結婚了?你看上去不大呢,剛結婚吧?」

她一本正經地胡謅:「兒子都上小學啦!」

服務員:「哇……你身材保養的真好!你可以試試這款,這款系帶比較有情趣,而且你平時也可以穿!」

她上下打量那套內衣,上下都是系帶的,有點鏤空,很透明,蕾絲的,確實很有情趣,手托著下巴歪著腦袋想了想,「這麼……」

服務員:「像你老公這麼帥,外頭很多女孩子惦著呢,你得時不時給他些驚喜,是不是?就這款我給你包起來吧?」

她手指點了點下巴,「行,給我來兩套!」

……

她換好衣服站在鏡子里。

白色襯衫有些薄透,隱隱能看到裡頭黑色的布料,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雙修長緊實的長腿,身體曲線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對著鏡子,阮蕁蕁抬手放上頭頂,五指穿過髮根往後一順,咬唇。

嗯,驚喜。

她穿著拖鞋躡手躡腳地走出去,然後輕輕敲開隔壁的門。

房門打開,周時亦穿著睡衣站在門口。

她走進去,門關上。

周時亦沒有讓開反而往前挪了一步,她被夾在他和門板之間,身後是冰涼的木板,身前是他滾燙的氣息,緊貼著她,不留一絲兒縫隙。

阮蕁蕁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還有在逐漸壯大的……

她拿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肌,「好硬。」

周時亦眼睛漸漸暗沉下去,他伸手關了燈,屋內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在作陪,今晚沒風,樹木靜悄。

他壓著嗓子開口,「你說哪裡?」

阮蕁蕁漸漸往下,停在他精瘦結實的腹部,來回摩挲,「哪裡都硬。」

黑暗中,他輕笑一聲,眼睛很亮,手從她襯衫底下探進去,「你穿成這樣想幹嘛?」

阮蕁蕁直接踮腳,吻上去。

不言而喻。

周時亦的手摸到一根帶子,一抽,一片布料落下,他眼一沉,一隻手撐在門邊,另一隻手架起她的一條腿,往上一抬,把她抵在門上,高度與自己持平,低下頭,從她脖子一路吻下去……

阮蕁蕁仰著頭,感覺到胸前的扣子被他一個一個咬開,胸口一陣清涼,襯衫被他全部解開,輕輕一撥,整件落地。

他抱著她走到床邊,然後把她放在床上,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她仰面躺在床上,周時亦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低下頭,細細密密地吻她,從額頭,一路吻到腳趾,然後握住她纖瘦的腳踝,往自己這邊一拖……

寂靜的深夜,房內只剩下兩人的輕喘。

周時亦躺在床上,阮蕁蕁挺著身伏在他身上,小床輕輕搖擺,兩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彼此……

……

後半夜。

周時亦抱著阮蕁蕁去洗澡,後者又累又困,渾渾噩噩間被人擦乾了身子放回自己床上,她很快就睡著了。

關了燈,伴著窗外的月光,他坐在床邊盯著她看,手不自覺去掏煙,一頓,俯身在她額頭親了親,她似乎不滿被人打擾,有些不耐煩地轉過身,拿背對著他,他勾著嘴角笑了笑。

他腦子越來越清醒。

想起很多事。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坐在摩托車上抽煙、沖他拋媚眼吹口哨,風吹起她的長髮,像個不良少女。

第二次見她,其實並不是那次洗澡,而是他作為學生代表去初中部演講的時候,她被老師拎在門口訓話,一臉玩世不恭的樣子。

第三次,就是在浴室洗澡,她忽然闖入他的視野,卻絲毫不覺羞愧,反而目光大膽熱烈地盯著他。

第四次,他在打比賽,她經過,沒往裡面看一眼。

然後有了第五次第六次……總能在各個角落看見她,有時候就是這麼神奇,不認識這個人之前,哪哪都看不見她,一但認識了這個人,哪哪都能看見她。

她明明是初中部的學生,卻偏偏能在高中部的校區經常看見她。

其實早就應該看明白世界上並沒有那麼多的巧合,能相遇就已經不容易,所以要珍惜命運安排你們的每一次相遇。

最後一次,小區路口,她親了他,然後就此消失不見。

再次見她,已經是高考結束,這半個學期,她說她犯了錯,被家長關在家裡,他想知道她犯了什麼錯,會跟他有關嗎?

很多時候,他不問,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他只是在等,等她足夠相信他,自然會告訴他。

可顯然,她的心房很重。

她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在內。

他抬頭看了看窗外,窗戶敞著一條縫,夜深露重,江邊小樓夜風吹進來,冷意四起,今晚有星星,但都不及他心中這顆明亮。

仔細想想。

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

他已經想不起來了,等他意識到的時候,這顆悄無聲息的種子已經在他心底發了芽,什麼時候進去的,他毫無察覺。

更奇妙的一點,

她這個人,放在他的面前,沒有一條是符合他心裡的標準。

可就是那麼讓人難以忘記。

所以愛情根本沒有標準,有標準的愛情就不叫愛情了,叫招聘。

當你遇上那個人,所有的條件都會被推翻,甚至甘之如飴,這才是愛情。

大包定了下午的機票。

幾人收拾完行李,跟丁雲杉道別。

大包:「哥哥有空再回來看你。」

阮蕁蕁:「有空來北洵玩。」

周時亦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幾人去門口等白錦輝。

阮蕁蕁去邊上接了個電話,周時亦和大包在門口說話。

大包捅了捅周時亦:「你跟我妹子怎麼樣了?」

周時亦從阮蕁蕁身上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她什麼時候變成你妹子了?」

大包嘿嘿一笑,「我妹子多著呢,雲杉也是我妹子,快說,你們是不是……」比了個對手的手勢,嘴裡還在曖昧的「嗯嗯」。

周時亦嗤了聲,「無聊。」

大包切了聲,湊近他耳邊,低聲說:「第一次是不是特別短?」

周時亦雙手插兜靠在牆上,悠悠地看他一眼,「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大包瞪他一眼:「欺負我沒有女朋友是不是?」

周時亦胸口微悶,煙癮有點上來,看了眼還在邊上打電話的某人,想撈進懷裡好好親一頓怎麼辦?

隨口應了大包,「那你回去也找一個。」

「不好找,也不想找。」

周時亦擠出兩個字:「怎麼?」

「每年單位聚餐,人總是湊不齊,今年隊里就走了好幾個兄弟,指不定哪天就輪到我了,萬一犧牲了,豈不是害了人家。」大包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再說,家裡也沒人會催我結婚,沒這個困擾。」

他無奈地笑笑,「我現在這樣挺好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周時亦猛地抬頭看他,忽然發現這個成天嘻嘻哈哈的大包,其實心裡也有柔軟不可觸碰的東西。

「為什麼要選擇做消防員?」

「起初是因為覺得消防員帥啊,後來入了這行,就發現,你沒辦法離開。」大包眼角透著一股堅定:「十一,我有次從一個火場里抱出一個小女孩,她父母哭著給我下跪,給我磕頭,我心裡的感受,你大概沒辦法體會,我每次從災難現場救出一個人,我就無比感謝此刻我是個消防隊員,救人會上癮,就跟抽煙一樣。前段時間網上有人形容消防隊員是世界上『最帥的逆行』。其實對我們來說,那不是逆行,是順行,我們只是在走一條跟平常一樣的路。」

阮蕁蕁握著電話,「什麼事?」

許衍:「你什麼時候回來?」

「今天下午的飛機。」

「哦,南浦機場么?」

「嗯,有事么?」

「沒事,幾點的航班?」

阮蕁蕁有點不耐煩了,「有事就說。」

許衍:「沒事啊,要不要我過來接你?」

阮蕁蕁轉頭看了眼周時亦,他正在跟大包閑聊,只是表情有些凝重。

「阿衍,如果上次跟你說的不夠清楚,那我回去再找你面談。」

「哦,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很久沒見你了。」

「等我回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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