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埋的坑,含著淚也要跳下去。
王洲視死如歸的坐在一口大鍋前,魔鬼辣的辣味撲面而來,他咽了咽口唾沫。
『拼了,不就是吃嗎?我王洲一生不弱於人!』
除了王洲等五族代表,其他年輕一輩身前的桌子也開始呈上一盤盤精美的菜肴。
不少年輕強者鼻子動了動,感覺蠻好吃的亞子。
白羽族少年,此刻面色凝重,但「開始」的一聲令下時,他抓起一隻深海小龍蝦,連殼帶肉往嘴裡塞去。
咔嚓——
「有點硬,不愧是能用於切磋的食材。」
「唔,也還蠻好次的。」
辣味還沒有開始爆發,白羽族少年也沒有仔細品嘗,而是捏碎了一隻只深海小龍蝦往嘴裡送——效率比用嘴巴咬要快不少。
旁邊還有人在計數,並且實時報數。
白羽族少年目前領先,並且優勢在逐漸擴大。
王洲略帶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這時,
白羽族少年已經吞下了第五隻足有半人長的深海小龍蝦,幾乎沒怎麼咀嚼就吞入腹中,再以源力煉化。
最早被吞入腹的深海小龍蝦被源力和胃液逐漸分解,一股潛藏在小龍蝦體內的辣味,猛地在胃裡爆發,直衝而上。
剛剛將一隻深海小龍蝦捏碎的白羽族少年,身體忽然僵住了,白白嫩嫩的臉上刷一下子變得通紅,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彷彿有蒸汽冒出。
「呼~呼~哈~」
「水、水!」
有侍者拿了桶水來,然而白羽族少年剛剛將水灌入口中,就汽化成白霧,瀰漫在他身軀四周,像在蒸桑拿一般。
王洲看了直搖頭。
辣意如果能用水中和,那怎麼能稱得上魔鬼辣。
不僅如此,魔鬼辣在初時也就中等辣度,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回味,辣度會越來越高。
一口氣五頭深海小龍蝦,換個覺醒階得送醫院了。
「嘶~~」
冷不丁地嘴裡辣味爆發,王洲猛地吸氣呼氣,往嘴裡扇風,但是無用。
他看見狐族的小姑娘眼睛都快流淚了,但依舊堅持著連殼帶肉吃下。
——許多因為吃貨對決的緣故,他們都將殼也算在食物的範疇內,讓王洲也不得不咬著牙,同他們一樣將殼吞進去。
真辣啊!!!
但自己挖的坑,含著淚也要吃下去。
不少宗門弟子正以殷切的眼神看著自己呢,加油,王洲,你的一生不弱於人!
但自己的對手都不是人類哇!
……
「真香~!」
白羽族的年輕一輩讚歎道。
最初,他們的焦點還集中在吃貨對決的五位代表上,但沒多時,品嘗了大道城美食的眾年輕一輩強者,就再也停不下來。
對決?飯桌切磋的勝負?
呵,哪比得上眼前的美味。
面對從未品嘗過的船新美味,不少年輕一輩都拋卻了平日里的優雅和貴族禮儀,反倒是大道宗弟子看起來比較淡定些,只是嘴裡叫嚷著。
「啊,王洲又吃了一頭。」
「嘖,王洲快不行了。」
「哦豁,王洲居然還撐得住。」
「哎,王洲怎麼還不倒下。」
各族少年青年:「……」
真、真不愧是讓族裡前輩讚歎連連的大道宗。
心性、定力,都是首屈一指。
更有身為主辦方的胸懷,並不爭強好勝。相比之下,自己等就落了俗套,只想著意氣之爭。
對比白羽族少年不停吞咽,和王洲的不急不緩,他們感慨。
或許,將美食融入修行當中,也是大道宗能取得成功的因素之一吧。
等自己回去,一定要向族內高層提議,學廚藝,來大道城。
……
飯桌對決,最終是白羽族少年取得了優勝。
他整個臉像火燒一樣通紅,舌頭吐得長長,半趴著,「呼哈呼哈」不停。
鍋內的深海小龍蝦已經被吃空,只剩些剁碎的辣椒依舊鮮紅,只看著就像火在燒,白羽族少年更受不了了。
一桶一桶的水往身上灑。
王洲嘴裡也在吐火。
他取得的成績不錯,第二名,畢竟是經常吃辣的人,抗性比其他代表更強,狐族的小姑娘吃到一半就撐不住了,到現在眼淚還流不停。
儘管是第二名,他面前的鍋內還剩不少深海小龍蝦,饒是一生不弱於人的王洲,瞅見白羽族少年那空蕩蕩的大鍋,也不得不感慨:
「論、論次辣,我王洲願意稱你為最強!」
「你、你也不差。」白羽族少年吐著舌頭,「我、我知道你還……還沒有拿出全力,有、有機會我們再切磋,切磋!」
王洲:「我、我……」他太辣說不粗話。
白羽族少年只當他是答應了,「那下次十、十口鍋,只要能吃完,一定能……能突破現有的境界!!」
王洲臉都青了,但因為辣得通紅青色看不出來。
像一副很激動的模樣。
白羽族少年如同見到了知己。
……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在王洲的帶領下,各族青年才俊品嘗了大道宗的許多美食,依舊意猶未盡。
三天時間,太短了。
許多隻聽其名的美味佳肴,都來不及品嘗,也不知道交流會過後,交流團還能在大道城停留多久?
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來大道城?
哦對,族裡有常駐大道城的職位,每三年一輪換,下一批自己怎麼著也得爭取才行。
王洲覺得得給自己頒個最佳貢獻獎,只一略施小計,就讓其他各方勢力的天驕沉迷於美……食。
交流會地點設在大道宗內,不對外開放,觀眾就只有幾方勢力的高層,以及大道宗的內外門弟子。
九龍山半山腰的演武場,數百大道宗弟子結成方陣,演練著某種戰技或術法。
刀劍揮舞間,似有龍騰虎躍的虛影浮現。
法杖或法術書翻飛之間,璀璨的法術光華直衝雲霄。
白羽族、狐族等的神域境強者,都不由讚歎,「從早晨演練這麼一個縮影,就能看出大道宗對弟子的培養教導,不一般吶。」
唐禹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要不是今天舉辦交流會,特意拉出來一批弟子演練,平日里半山腰的演武場哪能看見人影?
他連忙一通商業互吹轉移話題。
白羽族、狐族、龍淵帝國、浮雲教派四方勢力的交流團都是數百人規模,其中有領頭的神域境兩到三位,一些隨行處理瑣事的成員,準備參加交流會的年輕一輩,則都是一百。
大道宗早在一星期前,也通過切磋篩選的方式,選拔出了一百名最優秀的弟子——大概,唐禹不能排除有些懶得參加交流賽的弟子,自主放棄。
「不知道唐宗主打算以怎樣的方式展開切磋交流?個人戰?團隊戰?或是車輪戰?」
「數百弟子的切磋交流,正常來講需要幾天幾夜,但我們大道宗準備了更加精彩,也更加快捷的交流方式。」
「哦?」
演武場表演的弟子已經退下,此刻,場內是五方勢力,五百名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幾乎代表了這方世界年輕一輩里的最高水準。
他們或崇拜,或敬畏,或嚮往地,望著雲端中那一道道身影。
就算他們是族內的天驕,年紀輕輕就是大圓滿,乃至踏虛境,真正的大人物依舊很難見到。
天驕和頂級強者之間,還隔著有如鴻溝的遙遠距離。
他們當中最天才的幾位,也不敢妄言,自己有把握在將來跨入神域境。但如果能被哪位大人物看中,將來成為強者的概率,能大許多。
交流會正是在強者們面前露臉的好機會,抓住機會,就能青雲直上。
不少年輕的天才卯足勁,想要在交流會上脫穎而出。
忽地,
浩大的聲音從雲端上傳來。
「交流賽,所有人都會進入一個寒冷的凍土世界,以混戰的模式展開。」
「每個人都會被賦予一枚令牌,令牌上面記載了自己的積分,每個參賽者的初始積分是一點,戰勝對手,奪得令牌者,可獲取對方的一半積分,認輸、或被奪走令牌的,將被傳送出凍土世界,且扣住一半積分,扣除的積分四捨五入取整。」
「你們將被分散在凍土世界的各個地方,可以獨自一人,也可以互相組隊合作,不限手段,最後以積分計算排名,積分最高的前十六位,將以擂台戰的方式,一對一戰鬥,決出最後的冠軍。」
「另外,凍土世界內除了其餘參賽者,還有原生的冰雪精靈,隨著時間推移冰雪精靈的實力將逐漸提高,你們自己好好把握吧。」
演武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