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城內,
執法團以及不少人族強者,正在整治城內秩序,救治傷員。
初時合一境、踏虛境暴徒引發的騷亂,終究是造成了城內一些民眾的死傷——也就是大道城城內過半都是覺醒者,面對樓房坍塌等災難才有抵抗之力。
執法團強勢鎮壓,斬合一境不下五十尊,城內各族都變得老實。
一些暗中得到七曜聯邦支持的各族踏虛、覺醒高階,也都龜縮起來,假裝自己是良好市民。
但此時,
隨著某種巨響迫近,伴隨著海潮的聲音,城內不少人都看見了遠方,一輪曜日,在視線中逐漸放大。
「那是什麼?」
「好可怖的能量,撞上來大道城怕是要在瞬間灰飛煙滅。」這是合一強者所見。
「為什麼禁空大陣還在運轉,讓我飛啊!」這是恐慌的踏虛。
本來逐漸恢複秩序的大道城,又開始亂了起來。
幾位合一境組織起來,協助執法團恢複秩序的人族隊伍,不少人也是面露絕望。
「長、長老,怎麼辦?」
一位成為執法團戰士僅有幾個月的踏虛境,咽了咽口唾沫,手腳打顫。
言鼎天望著那輪曜日,內心慌得一批,表面上還得假裝鎮定。
「莫慌!敵人的一切手段都在我們算無遺策宗主的預料當中。」
他當然是夏姬八吹。
被戳破了怎麼辦?言鼎天哪管得了那麼多,被戳破那都是大道城毀滅的事了。
自己也只能……壯烈的……在曜日砸落前捏碎回城捲軸了。
不停阻擋巨大曜日的海藍,身影非常渺小,在曜日無盡光芒的籠罩下,城中人只能看見那輪曜日滾滾上前,無人能擋。
但突然,
在曜日的不遠處,肉眼可見的紅色粒子星星點點匯聚,呈一輪烈焰熊熊的圓日,不斷壯大,比白色曜日比肩。
一輪是白色的曜日,
一輪是琉璃色的艷陽。
空間在不斷地開裂,癒合,開裂,癒合……
城中無論覺醒階還是合一境都長大了嘴巴,難掩驚恐與震駭。
這時,
有眼尖的強者注意到琉璃色艷陽下方的人影,只手托舉圓日。
心情變得興奮、激動,看向言鼎天的目光也敬佩萬分,「言長老說得是極,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其餘強敵,都逃不過宗主的算計。」
言鼎天沉默片刻,微微頷首,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
但……自己剛剛有說過這麼多嗎?
……
大道城西面,
山林也已經化作湖澤。
恩澤手持法杖,揮灑下道道水系法術。
跟藍海大開大合,隨手一道法術都是全屏攻擊相比,恩澤的術法就顯得精細許多。
水盾,
水波動,
水龍吟,
水之絞殺。
一招又一招無縫銜接,將青曜閣老死死困住。
他的打法不猛,數十分鐘過去也沒有重創青曜閣老,但卻很穩,青曜閣老看不到一點希望,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持續下去,
只有兩種可能:青曜閣老隕落前,給恩澤拚死一擊,或者青曜閣老瘋狂燃燒本源,也有一線逃脫的可能。
僅此而已,
青曜閣老不願不甘,明明是他們閃電般的突襲,明明是他們高端戰力具備絕對優勢,兩者合在一起,應該是雙倍優勢才對,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他不知道其它幾個方位情況怎樣,但自己不能淪為第一個逃兵。
只是,
青曜閣老見到族中那一位位合一強者被圍殺,心疼不已。
往後,青曜一族在七大曜族中,排名又要往後靠了吧,早知道就學綠曜一族,派一尊神域境意思意思就行。
轟隆隆~!
隨著那一輪熾白曜日的靠近,感受到光曜一族渾厚巍峨的氣息,青曜閣老大笑。
「是光曜族的大閣老,我們七曜聯邦最強的存在,哈哈顫抖吧,絕望吧,你們現在如果逃離還有一線可能……呃???」
青曜閣老獃獃的,望著那輪曜日附近,又升騰了一輪琉璃色的艷陽。
那麼地燦爛。
發散出的恐怖能量,哪怕隔著千里,都令他膽顫心驚。
「霧草!」
……
「霧草,什麼玩意!」
氣息已經衰落不少,正被扎波爾窮追猛打的橘曜閣老,忍不住爆出粗口。
「你就不怕那兩輪恐怖曜日碰撞,將大道城夷為平地嗎?」
扎波爾抖了抖披風,一臉無所謂,「你猜。」
這時,
上宮鈴已經解決了其他橘曜族的合一境,挽了一手劍花從後方刺向橘曜閣老。
劍刺出,劍芒縱橫數千米。
時間流速在這一刻變得極為緩慢,橘曜閣老光暈變色顯現出驚恐。
噗嗤——
遁逃至遠處的橘曜閣老氣息又猛地衰落一截。
扎波爾猛地驚覺,「霧草,搶怪可不行啊!」
……
巨大白色光球上,
唐禹一身銀甲、黑髮,高舉著手,托舉著一顆直徑超過萬米的琉璃色光球。
散發出的波動比之白色曜日不遑多讓。
光曜大閣老表面微驚,心底劇震。
大道宗宗主從哪冒出來的?
為什麼短短一瞬間就能凝聚出比肩光之大陣的恐怖艷陽?
要知道,
光之大陣的開啟,先是幾十艘飛舟,數以十萬計的覺醒階戰士通力協作,組成軍團戰陣,最後再開啟戰陣核心的那件奇物。
過程繁瑣,更是以他不斷燃燒本源,不顧自身損傷的情況下,拖住對面那尊支援人族的神秘強者,才支撐到了『光之大陣』開啟,一舉逆轉戰局。
自己強勢還不過三秒鐘呢!
為什麼!
巨大光球高速旋轉,光球表面上一枚枚符文綻放出明亮的光華。
「能量不代表一切,倉促間凝聚出的琉璃光球,如何能比得過我族之底蘊!」
光曜大閣老聲音惶惶如天威。
本意是借著言語試探、壓迫對方。
但大道宗宗主一言不發,眼神飄忽,像是沒把他們光曜一族放在眼中一樣。
不,
是根本沒有!
光曜大閣老不再多話,調動『光之大陣』所有能量,轟隆隆朝琉璃色艷陽砸去。
無需胡里花哨,以最本質的碰撞,一分高下,一決生死!
……
唐禹雙目看上去沒有焦距,他看的是面前的系統面板,是大型神通「熾陽琉璃」。
耗費了足以媲美幾座礦場源晶構築而成的「熾陽琉璃」,又瘋狂吸收著大道城附近,本就濃郁的天地源氣。
琉璃色艷陽不斷壯大,每大一分,唐禹的心就緊繃一分。
感覺已經快控制不住了都。
就像一個普通人小孩,原本手裡握著的是手槍,威懾力十足,但漸漸的,手槍長大了,學會自己變身,變成了衝鋒槍,狙擊槍……變成了單兵火箭筒。
抗不住啊!
原本以為神通不吸干自己就無所畏懼,現在看來,自己小身板還是不夠看。
唐禹已經在考慮,提前轟出「熾陽琉璃」,他就怕等「熾陽琉璃」威能達到最大時,控制不住,boom的一下爆炸開來。
威能稍遜已經不是他現在應該考慮的了。
他的精神力包裹住琉璃色艷陽。
就像用紙包裹住一團火球那般,非常脆弱。
忽地,
有另外一股精神力參了進來,出乎意料的,唐禹自己的精神力和這股精神力之間,沒有一點點互斥感,就彷彿兩股精神力本就同源一般。
他瞥了眼緊張兮兮的海藍。
這股磅礴精神力的加入,就像生力軍,唐禹那股如在驚濤駭浪中飄蕩的精神力,猛地穩定下來。
裹住了「熾陽琉璃」。
艷陽表面跳動的琉璃色火焰,也不再是那麼地暴躁。
唐禹萬分專註地控制著,眼中已經只剩下這道威能無窮無盡的大型神通。
這一刻彷彿自己無所不能。
轟!!!!!!!
熾白色,
琉璃色,
兩輪曜日撞擊在一起。
天地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萬事萬物彷彿都陷入靜止,畫面就此定格在這個瞬間。
恍——
琉璃色艷陽嵌入了巨大白色光球。
一枚枚綻放出奪目光華的符文破碎,一道道琉璃色的火龍肆虐。
乒鈴乓啷!
僵持了短短一瞬,無物不燃的火系神通,就將整個『光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