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聲在耳邊回蕩。
呂景天等人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
這座島嶼說小不小,說大也不是非常大,以呂景天他們的實力,給予足夠的時間準備。
其實可以將島嶼毀掉,從地圖上「抹去」。
讓其「沉入」海底中。
他們相信,孔明等人也能夠做到這一點。
次一級的神魔行走,則是多多少少能夠改變島嶼的「地貌」,將中間隆起的山峰削掉一部分,矮上一頭什麼的。
但是,將整座島嶼連根拔起,跟破壞島嶼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掌控,遠比單純的破壞要難,難太多。
哪怕這傳說中的聖僧玄奘只是將島嶼托舉起來,放在神魔行走中,也是獨一無二的驚人壯舉。
更不用說,對方坐於龍首,手掌微握。
島嶼仿若是一個玩具,在其手掌懸浮,被完全掌控。
神魔行走間的差距,真的大到如此地步?
這已經超過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概念了。
呂景天忍不住轉頭看向周圍,絕大多數神魔行走都恭敬行禮。
特別是那些外來的神魔行走,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趴在地上磕頭,估計在來之前做過準備工作,自我學習過。
包括他們鷹派的神魔行走,在對方可怕的威勢下,也低下頭顱,戰戰兢兢。
更不用說那些牆頭草,中立黨了。
呂景天突然明白,這些人的中立到底是在中立什麼。
為什麼血腥女王會提前一步離開。
因為他們都明白,事情的關鍵,根本不在他和孔明等人身上!
看到女友還有好兄弟姜俊人臉上難以言喻的表情,呂景天在驚駭之餘,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幻,這是……假的吧……」
他看向幻神,艱難開口,仿若將死之人企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幻神沒有回答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天空。
那神色,狂熱到極致,像是狂信徒見到了真神,雙眼之中儘是痴迷。
而痴迷裡面,隱藏著巨大無比的貪婪。
「……」
呂景天又喊了幾聲,幻神好像變成了一塊石頭,只是痴迷地抬頭看著那位玄奘和尚。
根本不理會呂景天。
「諸位施主不必多禮。」
唐洛聲音適時響起,「貧僧聽聞世事變遷,故來此一觀。」
所謂睜眼說瞎話就是如此,明明孔明剛才還說了請自便,現在就變成了「來此一觀」。
而且,你這個「觀」的方式,是不是有些誇張?
觀就觀吧,你舉島幹什麼!
「呵呵。」
孔明發出憨厚的笑聲,「這些年神魔行走數量激增,出現了很多驚才絕艷之輩。以前的一些制度、秩序已經不合適了,需要建立全新的自由秩序。」
「大師認為如何?」
呂景天張了張嘴巴,又不得不閉上。
「善,我佛門如今人才凋零,各種偽物橫行,毀我佛門清譽。」唐洛淡淡道,「既然現行自由之事,那貧僧斗膽,請諸位施主,盡數皈依我佛可好?」
「……」
「……」
好大一個坑!
一群神魔行走在心裡暗道,原來是挖在這裡等著呢!
也同時明白了為什麼趙宏邈會說是在保護,不是束縛。
真的自由了,龍首上的這位,簡直可以為所欲為。
現在大家都皈依我佛,然後立個規矩,跟以前不是一模一樣?
不對,還可以比以前更加嚴格。
不少神魔行走心中立刻對呂景天等人破口大罵,你們要自由,好啊,現在這尊大佛放飛自我,自由了。
你說怎麼辦吧!
「好,好,我早就想要拜師了!」
出乎意料,有人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
眾人看見一個身高超過兩米,打扮的像是斯巴達人的光頭猛男越眾而出,二話不說就直接磕頭:「弟子拜見師父!」
不是別人,正是那位錘鍊身軀的金剛。
當初任務世界見識了唐洛的力量後,他就想著拜師。
可惜唐洛不收,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施主中心有刀。」唐洛看著金剛說道。
金剛眼珠子一轉:「我願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懂!
「也好,貧僧就助施主放下屠刀。」唐洛說道。
呼嘯的狂風席捲,巨大的龍爪突然探出,陰影籠罩,從天而降。
一聲巨響,震動。
平台搖晃,差點倒塌墜落。
邊緣位置的赤精道人睜開雙眼,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頓時面如金紙,搖搖欲墜。
那龍爪按在平台上金剛所在的位置。
片刻之後,才緩緩脫離。
那個地方多出了一個龍爪坑,周圍裂痕如蛛網,坑中是一團模糊的血肉。
「屠刀已滅,施主今日起便是我佛門弟子。」唐洛的表情眼神依然雲淡風輕,說出來的話同樣溫和。
給人一種春風拂面之感,卻讓一群神魔行走不寒而慄。
忘記了!
這些年妖僧深居簡出,從不露面。
大家又「聖僧、大師」地叫著,有時候不免遺忘。
產生錯覺,真把他當做什麼得道高僧了。
仔細回憶一下「聖僧玄奘成名錄」,第一次參加神魔行走的聚會,就拍死了一神魔行走,還是個自稱是孫悟空命格的命格持有者。
那時便小有薄名。
然後,他是怎麼加入武林神話的?
哦,他和人追殺武林神話的一個神魔行走,還當場擊斃了己方人質。
因此結緣,對,聽說就是孔明這貨拉人入伙的!
開始還以治療著稱,沒過多久,武林神話以前很有名的扁鵲大夫就跪在其面前。
而且聽說本著一家人真整整齊齊的原則,這唐玄奘還特別前往「西方之地」,送扁鵲父子一家團聚。
儘管沒有明確證據,但西方神魔行走那邊早就傳遍消息了。
其後,唐玄奘又從龍王「遺孤隊友」手中奪下龍王號,龍王的隊友敗北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下場不言而喻。
最終成名,則是現實任務。
眾神聯盟的宙斯,十二主神,被對方殺了個乾乾淨淨。
可能具體情況有所出入,可基本結果絕對正確,就是跟「唐玄奘」作對的人,都死了!
唐玄奘每一步走過來,都踩在敵人的屍體上。
聖僧之名背後,是滔天的血色。
聖僧?不對,那是假象。
溫和面孔之下,是冷酷、森然,無法無天的妖僧面目!
以聖為名的妖僧!
只不過以前有神魔遊戲的約束,神魔行走也建立起了有序、安定的秩序。
以一人之力,不好冒天下大不諱干點什麼。
現在,枷鎖似乎被解放了……
呂景天等人盯著坑中的血肉,成為神魔行走後,時隔許久地聽到了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隱隱約約的抽動疼痛感覺傳來,那是恐懼的味道!
也有很多神魔行走看向赤精道人。
道長你咋回事啊道長!道長你振作一點啊道長!
不是說你們都是當下神魔行走中最強的巔峰強者嗎?
怎麼你連妖僧坐騎一爪子都攔不住?
還把自己給搞吐血了啊!
大家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龍爪落下殺掉那個倒霉蛋,也同樣破掉了平台上籠罩的陣法。
赤精道人因此受到反噬,現在看上去,別說仙風道骨的神仙中人了,就整一個癌症晚期。
道長你不行啊!
「讓貧僧看看,下一位佛門弟子會是誰?」唐洛目光掃過平台。
突然間,一道身影衝天而起,以極快的速度飛離平台。
敖玉烈龍爪同時探出,像是抓死一隻小蟲子,將其捏死在爪中,這回連屍體都沒看見。
只見龍爪收回到繚繞的雲霧當中,之後便是一陣令人膽寒的咀嚼聲。
龍首就在眼前,那吞噬的聲音從何而來?
難道,雙頭龍?還是說,這白龍看似東方神龍,實際上,也是某種不知名的怪物?
就跟他的主人一樣,實為孽龍、魔龍。
「此施主心魔已除,我佛門再添一位弟子。」唐洛拈花微笑。
身上的血色袈裟無風自動,似乎提醒著那片紅色,乃是鮮血染成——這一點,倒是沒錯。
「這位施主深得自由精髓,與我佛門有緣。」
唐洛徐徐看向呂景天。
原本盡量減少存在感的呂景天身子一震,艱難地抬頭說道:「聖僧,我六根不凈,與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