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希是傳奇。對方確實兩個傳奇加一個金十,如果要繼續打下去,對方理所應當會更有勝算一些吧?
不過,或許是陸希一擊將一個神祇的思念體滅殺,讓在場的這幾個大魔頭有點三觀崩塌,被咋呼得夠嗆。也可能是因為他們都明白導力炮的威力,被近距離指著糊臉一定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於是決定認慫。當然,也或許是因為他們都是現實主義者,覺得在這裡和陸希打下去也沒什麼好處,姑且先用這種方式表示自己沒有敵意吧。反正也沒有別的人,就算是真的被迫把手放在腦袋上貼著牆角抱頭蹲,也不擔心傳出去丟人吧。
這不,陸希那既不美型又不中二的宿敵老兄貝爾基爾不就又一次恢複了他那個大眾臉中年人類男性的外貌了嗎?而且還在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上堆砌出了親和力和友善力都至少可以打95分的笑臉,眼巴巴地看著陸希。
「你看,我以前就說過了,我們一旦能並肩作戰,就能所向披靡啊!我們做朋友其實比做敵人要好得多。嗯,不如乘這個好機會,好好談一談嘛。」
「是啊,是該好好談談。不過,我們是在並肩作戰嗎?敵人剛剛被我幹掉,你就擺出這麼一副祖墳都被刨掉了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死的是你的親爹呢……嗯,等等,說起來,利用深淵的力量給你們魔裔創造了身體的是災厄之王,但賦予靈魂的卻是赫薩。貌似還真的是你的親爹呢。嗯嗯,沒毛病。」
「喂,他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啊……我們居然就這隨隨便便殺了你爹?」蒙面人低聲道。
「有個卵的道理!你丫到底是哪頭找死啊你?」貝爾基爾悲憤瞪了對方一眼,用噴火的眼神表達了上述的意思後,接著又對著陸希陪笑道:「不管怎麼說,我們共同的敵人……」
「啊,你就這樣把你失散多年的老父親說成是敵人了,而且臉不變色心不跳的。這個世界上,能讓我佩服的選項,前三位肯定有你們深淵煉魔的無恥和臉皮咧!」
「我雖然更好奇另外兩個是什麼。不過,現在的現實的問題是,我們共同的大敵已經死了,大家也都筋疲力盡,繼續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我可以發誓,我最敬佩也最畏懼的敵人兼老友哦,在這個空間,在這次冒險中,我們真的不會再對您不利了。」
「煉魔的誓言比我們家寵物那一目了然的膽量還不堪一擊啊!如果你真的那麼無害……」陸希揚起頭,掃了掃周圍的場景:「那麼,告訴我,貝爾基爾,這個布置在你們身後的,幾乎籠罩了大半個山頭的大型禁靈法陣,是為了誰準備的?為了這個赫薩?然而他已經死了!」
在這一刻,就算是以BOSS級的心理素質和城府,也都難免有驚愕失神的一瞬間。當然,他們的反應也還是很快的,只是在臉上出現了不超過一秒鐘的不自然僵硬。
「嗯……掩飾得不錯,居然都只有一瞬間的失神。然而你們真的以為我看不到嗎?」
「這是誤會!我完全不明白您在說什麼……」阿斯莫德斯笑得甚是無辜。
陸希繼續冷笑,雙目閃過了一絲如同朝陽般的黃金瞳色。他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一直到對方(人類外形)的那雙毫無特色的棕灰色眼睛中,終於下意識地出現了一絲退縮,宛若火焰餘燼般的微光在期間一閃而逝——這是屬於一個高等惡魔獨有的預警狀態。很顯然,貝爾基爾的精神力已經下意識地在他的靈魂領域上本能地增加了好幾層的防禦,當然,這也表示他在和陸希的精神力對抗中一敗塗地。陸希忍不住非常愉悅地笑了,然後輕輕地搓了一個響指,遠處的山崗上便忽然騰起了一陣宛若雷鳴的震動聲,彷彿大山被整垮了似的。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阿斯莫德斯,也實在是演不下去了。他的驚悚很快轉變成了苦笑,朝著陸希佩服地鞠躬行了個禮,感覺就差是跪下唱征服了。
「您到底是怎麼……」
「你們不會真的認為我是在孤軍作戰吧?」陸希笑著打斷了對方,揮了揮手,一道空間門便在自己身邊打開。刺客安吉、劍客萊迪雅、盾手羅傑斯、槍兵子龍,以及依舊只帶了面甲和肩甲,光著上身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反派的野蠻人阿諾,押著三隻的魅魔從門中走了出來。呃,其實也不能完全算是「押」吧。至少最後一個出來的阿諾,是自己提著魅魔的脖子走出來的——隨著陸希本人的實力增加,召喚學魔法以及星靈契約法造詣地愈加精進,星靈們實力當然也一直在增強。而阿諾作為肉盾物輸狂人的野蠻人,理論上實力在某種程度上是和其體型對應的。而現在,隨著實力的增強,身高便更是狂飆突進地快要從著三米大關過去了,便是人類中最高大的諾德人都很難達到這個體型。不過,正因為如此,他提溜著魅魔就彷彿提溜著小雞,倒也不會顯得太違和。
當然了,這三隻「可憐」的魅魔姑娘,現在都已經是缺胳膊少腿的「殘缺美人」了,否則也不可能這麼老實。她們耷拉著腦袋,滿臉灰敗,一副「我們已經是廢人生無可戀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態度,宛若失去了生機的行屍走肉一般。
被阿諾提溜在手上的那個最慘,雙翼和兩隻手臂都沒了,腿也失去了一隻,而且傷口並不平整,一點都不像是被利刃削斷,更像是被生生撕下來的。唯一看上去還算完整的軀幹上,也有好幾道輕重不一的傷口。傷害最深的一處應該是在小腹上,被撕開了一大道口子,雖然已經被人用咒術草草地止住了血,但看那大小深度,感覺腸子隨時都有可能流出來。
真疼啊!陸希看了一眼都覺得有點眼角抽搐。然而,看著這樣一個漂亮妹子被弄成了這樣,他居然一點愧疚感和負罪感都沒有。果然人只要屁股坐到了統治階級的那一邊,良心也就會隨風而去了吧。
她也應該是這六隻魅魔中年紀最大,力量層級最強的一位,渾身的肌膚呈現的是一種剔透白皙的顏色,就像是保養得最好的貴族家仕女。與此同時,雖然擁有一張吹彈可破的少女臉和前凸後翹玲瓏有致的身材,是最能激起紳士們熱愛的經典的(同樣也是最沒創意)的童顏巨乳類型。秀髮之中卻翻出來的羊形犄角,卻呈現得是相當程度的深紫色,幾乎看不到半點紅暈。
是的,雖然是這樣一位長了娃娃臉的魅魔小姐,但其實卻是一位上了年紀的長老級魅魔。當然,作為全世界最為盛產妖艷賤貨的種族,可食用度倒是不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而下降,然而被撕成殘廢便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陸希看了看這位最生無可戀的,已經幾乎被削成人棍的魅魔小姐,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都已經成人棍了,以後連起碼的自理能力都沒有,何必還要留著繼續受苦呢?一刀剁了就是。為了上路的時候不孤單,其他的也可以都一次性帶走嘛。」
魅魔們抱在一起哭了起來。這一刻,她們那裡像是那種殺人放火無一不精的偽裝成妖艷賤貨的恐怖分子啊,分明便是一群落到了賊窩裡的良家少女。
「我以為您需要一些實驗素材。」安吉用毫無起伏的棒讀聲道。
……這姑娘真的是越來越有幽默感啊!陸希忍不住多看了星靈刺客一眼,而魅魔們則哭得更加傷心了。
「抱歉,我的小弟們出手似乎是重了一點。」陸希對貝爾基爾聳肩無奈地一笑:「嗯,這一定是我那個不省心的寵物下的毒手啊!老帕!帕納爾西斯!你這個愚蠢的土拔鼠!趕緊給我出來道歉啊!」
肥雪豹是跟在星靈和魅魔們之後,最後一個走出傳送門的。他剛剛轉過了門主體的空間裂縫,大門便迅速關閉。次元從扭曲到復原的轉瞬之間,自然會形成瞬息之間的空間切割之力,差一點便割到了肥雪豹那蓬鬆得快要趕上松樹的尾巴。他打了一個激靈,渾身的寒毛不由得又被嚇得倒翻了一道。當然,作為陸希現在最重要的小弟(自以為的),帕納爾西斯覺得自己若不想讓小主人蒙羞的話,便無論如何不能在敵人面前露怯。在那一刻,明明還只是一隻肥雪豹的他,彷彿再一次回憶起了他擁有遠古泰坦們打造的鋼鐵龍軀,能夠硬抗嗜血之王,幾乎要支配了這個世界的恐懼……啊不,威嚴!他當場便向三個大反派甩了一個高冷的白眼——這一點倒是真的很像正常的喵星人。
「對不起。」他甩了甩腦袋,用同樣非常高冷的音調向對方表示了毫無誠意的歉意,然後豎著尾巴跑到了陸希身邊,咧開了嘴露出了笑,就差發出點「呼嚕呼嚕」的聲音應景了。
「一切都非常順利!因為有了您的提醒,我很快便找到了那邊山上正在運轉的法陣。有了您派來的星靈幫助,我們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次可沒有讓您失望了吧?」帕納爾西斯得意洋洋地道。這是他第一次以雪豹的身份履行了除了肉盾嚮導老司機炮灰以及應急口糧之外的義務,心中一定充盈了滿滿的自豪感。
「不錯啊,我只是用念話給了指了一個大體方位,然後用傳送門把你丟過去了。想不到你還真的能找到呢。」
「您都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了,我要是再找不到豈不是愚蠢到沒邊了。」肥雪豹沾沾自喜地道:「而且啊,老帕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