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你就決定進入已經成為敵人大本營的帝都一探究竟?」疾風挑了挑眉毛,看著陸希道。她不像是提問,語氣更像是在複述,表情上也兀自掛著醉人的聖母笑,口吻平淡就像是在說:「啊,老公你今天不會來吃飯了啊」,壓根就沒見任何反對的意思。
「嗯,陸陸一點是這兩天閑的發慌,又在給我們找事情做了。」妮可在一本正經地附和。
於是莉姆非常配合地用手刀在陸希的額頭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呃,疼……不過頭疼一點倒還可以接受啦,可是每次你這麼笑的時候我都覺得渾身汗毛倒豎,你要是罵我幾句我說不定還覺得更舒服些呢。」
「通常來說,罵你是賽希琉小姐的工作,可惜她人現在不走。不過,人家才走了這麼一會,陸希就又開始摩拳擦掌上躥下跳了嗎?這一定是欲求不滿終於找到發泄的機會了吧,亦或是縱慾過度終於被病毒侵襲到了腦子?」疾風依舊是如此笑吟吟地回答道:「這樣的壞孩子實在是太調皮了,偶爾就應該打斷幾條腿才能老實下來吧。」
這樣的人蔘公雞實在是……他喵的,這樣的人蔘公雞由滿臉聖母笑的疾風說出來實在是太治癒太帶感了。這樣的抖M的我果然是沒救了吧?陸希想。
三無四刀流洋娃娃劍豪沉默了半秒鐘,開始將頭垂了下去,陸希總覺得她是在找榔頭鎚子扳手亦或是板磚之類的不和諧道具。
「嗯嗯,打斷腿也不錯,這樣陸陸就不能到處亂跑了!」妮可開始起鬨:「另外縱慾過度也不是什麼壞事,可惜卻沒有孩子。明明說好了有孩子可以玩的呢。陸陸的孩子一定很可愛的,記過什麼都沒有,人家很受打擊。嗯,受打擊!」
那麼喜歡孩子你就自己生一個嘛……陸希很想這麼說。不過隨即意識到,人類和精靈雖然理論上並沒有生殖隔離,但健康半精靈的誕生機率實在是太低了,低得跟撞大獎差不多。如果一個人類和精靈真的相愛,就一定得做好一輩子都沒有後代的心理準備,這基本上是確定了呃事實。他頓時便覺得有些心塞了,有種很對不起對方的感覺。
「不過大家都已經習慣了。」疾風看著舔著臉努力讓自己笑得彷彿是只寵物狗的陸希,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笑容上終於多了一絲無可奈何的鬆動:「真是的,平時的陸希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要懶散。能躺著的時候肯定不坐,能坐下的時候一定不站,能呆在的家裡的時候肯定連門都不想出……這次不也是這樣嗎?我們從赫林城南下到現在已經是第十天了。晚上的時候偷偷摸摸地老是去轉公主殿下的帳篷我就不說了,反正男孩子都是下半身動物,完全可以理解……」
……所以說您可真是太深明大義了。可是為什麼這股濃濃的酸意是那樣的昭然若揭,熏得我的骨頭都彷彿要爛了?所以說,疾風您到底是因為我單純鑽了卡琳的帳篷讓您不爽,還是因為我去鑽了她的沒有鑽您的讓您不爽?
「而白天行軍的時候,你甚至連馬車都不出來,人家殿下還請你去參加軍事會議你都推脫了。不是在翻從哪裡弄來的青年向小說,就是窩在裡面和大家一起玩卡牌遊戲……」
「你不是也挺愛玩的嗎。明明疾風就沒什麼牌運和賭運的說,結果還這麼大癮頭。如果要是壓錢了,你現在肯定連夜天之書和天劍十字都得押給我了……」陸希小聲地插了一句嘴。
「這根本就不是重點!」陸希的話似乎是讓疾風想起了什麼很不和諧的往事,後者頓時大聲地打斷了對方,笑臉一層,聲音中頓時多了幾分特別可怕的不明物質在凝結和醞釀:「重點是,明明你連人家的軍事會議都懶得參加,完全就是一副走親戚的樣子,怎麼遇到事情的時候卻沖得那麼快?」
「不參加軍事會議也說得過去啊!我和卡琳本來就只是純潔的私人感情……呃,好吧,是經過了升華的私人感情,不是她的部下也不是她的魔法顧問。總不能說是因為我和她滾了床單就理直氣壯擺出一副主君的架勢,對人家的國政和軍務說三道四吧?這樣下去豈不就成了性別顛倒版的奸妃?嗯嗯,馬嵬坡的繩子一定很冰冷……不過話說我為什麼想到了傳說中的高潮殺?」
「於是陸陸又在講我們聽不懂的冷笑話了,他每次理虧的時候都會這樣。」妮可咯咯地笑了起來:「其實陸陸完全沒有必要這麼悲觀的。奧克蘭歷史上又不是沒有出過女皇,也不是沒有出過輔佐女皇開啟盛世的賢能的攝政王夫,就連一直都很陽剛的諾德人也出過劍帝雷斯納特那樣的偉大人物呢。」
「是啊,最陽剛的諾德人馬上就要被一隻軟乎乎的天然呆吃貨妹紙統治了。另外,可千萬別用劍帝舉例子,那傢伙的老婆緹婭女皇是個純粹賢妻良母類型的淑女,本身並沒什麼政治野心和主見,所以才有了所謂雙帝共治的局面。卡琳要是有人家一半的軟,奧克蘭人內戰就根本爆發不起來了。」陸希倒是忘了,阿爾托莉亞只在他面前軟,在其他人面前可都是凜然高潔,神聖而不可侵犯的騎士公主啊。
莉姆繼續面無表情,不過卻歪著頭看著陸希,在別人看來這分明是這姑娘在發獃賣萌,但陸希卻能從三無四刀流洋娃娃劍豪的眼神中看到非常明顯的嘲笑。
「這真是遺憾啊!我覺得,陸希就算是擺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未來奧克蘭人攝政王夫的架子去參加軍事會議,也不會有人不滿的。之前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戴倫伯爵和格雷德老伯爵看不爽嗎?」
「這很正常啊,那兩位對卡琳的感情絕不是只是普通的主君和臣子。格雷德老爺爺一副挑揀孫女婿的樣子,對於一個精力充沛的老人來說太正常了。至於戴倫伯爵……嗯,岳父看女婿永遠都不會順眼,可關鍵問題是,他看我的表情不是岳父,分明是在看有沒有房子有沒有車,房子多大存款多少的天朝式丈母娘啊!」
疾風自動忽略了最後一句,笑道:「可你知道,在哪天赫林城被你拉出來的軍樂隊用歌聲唱垮了的時候,他們是怎麼說的嗎?」
「王佐之才?天縱奇才?國士無雙?一個人的腦子能頂十個軍團?左右也就是這些評語了,想想估計也沒什麼新意。」
「你倒是一點也不客氣。」疾風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反駁,於是便繼續笑道:「真是的,既然你沒準備在奧克蘭取得什麼政治權利,卻又要冒險,難道真的只是因為私人感情?」
「嗯,是的,為了升華過的純潔的私人感情,作為一個男人,這種動機還不夠嗎?如果是疾風,如果是妮可和莉姆,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這麼做的。」
莉姆沒搭腔,開始將注意力轉到了火爐前正在煮著的咖啡上。妮可則笑吟吟地點了點頭,表示這句話她很受用。
「嗯,這話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否則陸希要是這麼顧此薄比,我可早就揍扁你了。」疾風倒是點了點頭。
意思是說我可以開水晶宮,但是不能顧此薄比獨寵一方嗎?呃,這麼深明大義的妹紙果然也只能出現在這個中世紀了!中世紀萬歲,希望你永遠都這麼不文明下去吧!
「可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一次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呢?要真是為了私人遊戲,在黑漫城,在赫納斯,在幽暗地域,陸希卻一次都比一次拚命呢。即便是明知要面對魔神也都沒有退縮過?難道你和亞雯殿下也有那麼深厚的私人感情?」
「呃,這個……」
「雖然這麼說,對死者有點不敬,而且我個人其實也很尊敬那位偉大的女士的……不過,總感覺,要是亞雯殿下活下來,我們又會多一個姐妹吧。」
……不是總感覺,而是肯定。就算是我自己不想要,在被大宇宙意志和盒外的高次元旁觀者們逼迫下,肯定也是要定了的。
「可是,你和凱爾莉安娜殿下和卓爾精靈們有那麼好的交情嗎?為什麼又要為他們那麼拚命呢?」疾風疑惑地上下打量著陸希:「難道說,其實陸希本質上是個非常熱血的傢伙?」
「陸陸本來就是一個熱心腸的好人啊!只是面子上表現得很不坦率而已。照陸陸自己的話來說,他其實是個非常典型的傲嬌呢。否則,姐姐為什麼又會把帕恩哥哥的佩劍送給他呢。」精靈姑娘倒是非常好心地辯解了一句,而一旁的莉姆也認真地點了點頭呢。
「黎明騎士呢……呵,就當是這樣吧。反正我也不討厭這種人呢。」疾風聳了聳肩,雖然這動作是她從陸希這裡學的,但瀟洒的美觀度和英姿颯爽度卻完全超越了原版:「總之,還是那句話,不要想把我們丟下就好了。」
「……這個啊,我說疾風啊,我雖然和卡琳有升華過的純潔私人關係,所以有為她冒險的義務。但你們卻並沒有……」
疾風冷哼了一聲,眼神頓時便變得有些危險了,似乎是根本就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陸希想到了當初在幽暗地域中那一記非常狠辣的粉拳,頓時便自知理虧,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腦袋。
妮可則挺胸抬頭,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可我們和陸陸有純潔的私人關係啊,這難道還不夠嗎?而且那個巴爾托利一聽就是個特別危險的傢伙,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