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白骨如山鳥驚飛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之驕子

「哈哈,想不到你這傢伙竟是恁般狡猾,差點便上了你當。」程子玉甩了甩手中的長劍,略微有些訝異地說道。剛才他那一劍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也是帶了幾分偷襲的味道,正當他以為盡在掌握的時候,他竟是霎那間分了一下神,似乎有什麼塵封已久的記憶被突然打開了一般。

李煜聞言只是笑了笑,「你剛才使的這好像並不是全真劍法吧,反倒更像一劍化三清一些。」口中隨意說著,心下也是暗暗琢磨,程子玉剛才這一手確實看起來就是全真派的上乘劍法『一劍化三清』,但又總覺得有些不對,這或許便是他沒有見識過全真劍法的緣故吧!

程子玉聽罷手中長劍再次一甩,「見笑了,不過我有一點我可是沒有說錯哦,我使的確實是全真劍法沒錯,『一劍化三清』難不成還是別派劍法了不成。」說著手上劍氣一陣吞吐,再次執劍沖了過來。「這次,我可要盡全力了,再不出力怕是要被你小瞧了呢!」言辭中,神色一凝,再也不復之前嬉笑的模樣。

劍光一閃,程子玉的身形竟是也被那劍光吞沒了一般,直刺刺地便剩一把劍奔嘯而來,不過須臾已是再次到得李煜周圍。就在眼看著劍尖即將此道李煜身前的瞬間,「嗡」的響聲中,劍刃再次一分為三,故技重施地分刺李煜身周三處。

「噫」,李煜輕聲低呼了下,眼看著即將點刺到身上的三道劍光,竟是不閃不避地手持玄鐵劍直劈了過去。

「噗!」一聲大異之前的響聲傳出,接著裹挾在長劍上的耀目光芒猛然一淡,程子玉的長劍竟是被李煜一劍斬落在地,渾然沒有之前那般金屬交擊的情況出現。緊接著,但聽得「嗡」的一聲輕響,一雙拳頭竟是穿過了光芒,直奔李煜面門而來,一個淡淡的身影這才顯露了出來。

李煜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剛才揮出玄鐵劍之時便是認準了程子玉長劍所在,但很可惜,對方分明是虛晃了一招,佯攻而來的長劍背後才是真正的殺招所在,也就是那一隻拳頭。當即不再遲疑,玄鐵劍上黑線繚繞之下,堪堪回手一護,險之又險地擋在了拳頭之前。

「哇呀!」不等那隻拳頭撞擊在玄鐵劍上,程子玉卻是怪叫了一聲,拳頭急收的同時更是身形暴退,不過須臾已是撤離了李煜身周。「喂,你這是什麼招式,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幻陣啊!」在退後喘息了一下後,他奇怪地看著李煜問道。

李煜對此自是心知肚明,「算不得什麼稀世絕學,不過是用來防守而已。」說著神色一正,「不過我說程兄,你剛才這一拳絕對不是什麼全真劍法了吧!」

程子玉聞言笑了一笑,「劍都沒有了,當然不是什麼全真劍法了,算了算了,不打了,你這招式太賴皮了。」說著自顧自地走過來將長劍一收,「這下好了,那人定然是放心了。」

李煜聞言一愣,之前便聽他一直在提那個人那個人,細細一想似乎也就有些瞭然了。

「你也別太在意啊,那個人也是為了你好不是,能夠在你進入這裡開始便對你表示出關注,這已經是絕無僅有的恩賜了呀!」程子玉說著嘆息了一聲,「枉我輪迴了三生三世,偏偏還是一次次在原地踏步,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學到那傳說中的先天功啊!」言辭中充滿了羨慕。

先天功?李煜聞言又念叨了一遍。三生三世么?

程子玉自是看到了李煜臉上的遲疑,當即笑了一笑又說道:「你應該很奇怪我為什麼這般在意『先天功』吧,呵呵,這是沒辦法的呀,誰叫我只有在學會『先天功』後才有可能找回一些遺忘的記憶呢!」說著拍了拍腦袋,「每一個來到這個世界的人都是不完整的,只有找回了這些屬於自己的記憶,才能真正算得上完整呢!」

李煜頓時微微一震,即便他已是完成了身世劇情,但之前那些被遺忘的片段卻是並沒有回想起來,原因便出在此處么?那麼,他應該怎麼辦才能找到這把鑰匙呢?

「喂,不是吧,原來那人還沒有告訴你啊,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怪我多嘴。」程子玉見到李煜的反應,頓時有些懊惱地說道。等了一會又嘆息了一聲,「罷了,誰叫我們一直以來便頗有緣分呢,我便原原本本地告訴你了吧,不過你可要記得,當所有信物都收集齊全後,一定要派人通知我哦!」

李煜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程子玉滿意地笑了笑,這才徐徐說道:「這個事本來不是現在的你能知道的,我告訴你可是犯了好大的忌諱呢!不過我想你一定是個信人,不會負我的是不是。」在接到李煜肯定的眼神後,才繼續說道:「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每個來到這個世界的人都是不完整的,但是這種不完整卻也不盡然都是壞事。每一個人之前生活的環境都不一樣,突如其來之下進入這裡,一時間自是難以融入,這樣一來不是也就有了一點緩和么!」說著神色一動,「不過我聽說,其實有些人在進入這裡之前記憶其實是完整的,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獲得上天眷念的存在。你一定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哈哈,這麼小的幾率,只有在福緣滿值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啊!」

「福緣?」李煜不解地重複道。

「簡單來說就是幸運啦,這種人不僅能順理成章地獲得絕大的先天優勢,更是能在行走江湖中獲得種種幫助。」程子玉說著詭秘一笑,「你現在一定是在想,出現這種幾率性事件不一定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引起的吧!」

李煜當即「嗯」了一聲。

「呵呵,若是你知道有些人連進入這個世界的資格都沒有,便不會這麼想了吧!」程子玉說著,臉上竟是浮現出一種悲天憫人的神采來。即便是在江湖上廝混地極盡落魄之人,似乎也要比直接飛灰湮滅來得更好一些吧!要知道,身為江湖人,可是先天便凌駕在那些普通人之上的呀,即便對付不了江湖人,想生存還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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