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第18章 封常清的崛起(2)

封常清選這個時候作案那也是有講究的。

白天,誰知道太子爺去哪了,找不到人可咋辦?

晚上,選一個月黑風高夜呢?雖然這樣的天氣適合潛入,但那時候太子的保衛工作肯定會加強。以封常清的能耐,這種情況下更不容易渾水摸魚。

只有月朗星稀夜,人們的警惕心非常低,才最容易實現自己的目的。

「誰?」

「是我。」

「你?看著倒是有點面熟,深更半夜的,你來這幹啥?」

封常清不慌不忙地說道:「我是獸醫。太子的馬病了,耽擱不得。我是來給馬看病的。」

「感情他們說的獸醫就是你呀……來得可真夠快的。快請快請!我給您帶路!」

「啊?」聞聽此言,封常清不由得滿臉苦色。

他剛才那番話原本就是扯了一個謊,找到進入營寨的借口而已。沒想到,太子的馬還真病了!

說白了,雖然說封常清在歷史上乃大唐名將,但那是經過了多年的歷練。

現在只能說他只是有這個天賦而已,經驗還遠遠不夠,想出的這個計畫也是漏洞百出。

即便真被他用這個借口混進了營寨,太子的大帳是三言兩語能混進去的?那有那麼簡單?

有些事情,他實在是想當然了。

儘管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計畫不那麼靠譜,但現在封常清能怎麼辦?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隨著那個守衛來到馬棚內,但見一匹渾身紅毛的戰馬,病懨懨地站在那裡,雙目無神。

那軍士介紹道:「就是這匹馬了。此馬名為赤兔,你要是治好了,太子爺肯定重重有賞。」

「赤兔?傳聞咱們東華王的坐騎就是赤兔。那這匹馬……」

「這當然不是王上的戰馬。」那軍士解釋道:「原來的赤兔馬是王上在薛延陀草原找到的野馬之王。在隨太宗皇帝東征高句麗的時候,此馬被王上遺落在了加屍城。」

「後來呢?」

「王上滅高句麗,才重新找回了此馬。不過,那時赤兔馬已老,不久就死了。王上帶來美洲的乃是它的子嗣。」

「這匹馬是原來那匹赤兔的兒子?」

「準確地說是孫子。赤兔馬雖然健壯,但很奇怪,就是子嗣不繁。這幾代都是單傳。王上騎的是原來赤兔馬的兒子,賜給太子的就是孫子了。」

封常清道:「照你這麼說,咱們東華國只有兩匹赤兔,王上和太子各有一匹?」

「正是。」

「那這匹馬對太子是非常重要了?」

「當然了。」

「如果這匹馬沒了,太子豈不是很難對王上交代??」

「誰說不是呢?要不然我跟你說這麼多幹什麼?你可一定要好好地把此馬給治好了,但凡一點閃失,太子可饒了不你。」

「沒問題。咦……」封常清忽然往那人的身後一指,道:「太子,您來了!」

那人趕緊回頭觀瞧,道:「哪有……」

然後,他感到後腦勺被人重重一擊,就暈了過去。

封常清自言自語道:「對不住了,哥們!為了給太子找點不自在,也只能委屈你了。」

然後,他把赤兔的韁繩解開,道:「馬兒呀,馬兒,你快走吧,我給你自由!」

赤兔馬基因優良,頗通人性,當然不肯離去。它打了響鼻,自顧自地吃草料,狀似不屑。

封常清無奈之下,只能飛身上馬,雙腿夾緊,揮舞馬鞭道:「駕!駕!」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赤兔了。

儘管有人催促,赤兔馬卻知道那並不是自己的主人。它非但沒有依照指令前進,相反地還開始希律律地嘶叫起來。

封常清知道,不能再任由它叫下去了,一會來了人,非但計畫難成,自己也性命難保。

這可咋辦?

放棄計畫,孤身逃走?那些衛兵可是見過自己的容貌,沒有馬,自己能跑得了嗎?

一條道走到黑?但是馬不肯走怎麼解決?

說時遲,那時快。

他心思電轉,最終,一咬牙,一狠心,抽出了腰間匕首,狠狠地沖著赤兔馬的屁股重重地扎了下去!

赤兔馬再神駿,再通人性,那也是一匹馬,保留著馬的習性。這下子可受不了了!一蹦多高,怪叫一聲,沖著遠方狂奔而去。

很顯然,馬驚了。

封常清的騎術其實也不咋樣,不過到了現在,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是僅僅抱住赤兔的脖子,聽天由命。

就這樣,足足跑了兩三個時辰,赤兔馬才逐漸放慢了速度。

封常清這才來得及翻身下馬,找個地方休息。冷風一吹,他的腦子開始清醒起來。

我都幹了些什麼!

到了現在,他心中要說不後悔,那絕對是假的。

仔細想想,除了剛開始的言語以外,人家郭守敬也沒得罪自己呀?

易地而處,恐怕自己還沒那麼好脾氣呢。

再說了,就是剛開始的話,細究起來也不過是誤會而已。誰讓自己和錢霸的身材那麼相像呢?

自己原來實在是太小心眼了,怎麼會為了這點事,就要找東華太子的麻煩?

這說到哪去,也是自己沒理呀!

但是……儘管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後悔也沒用了。

偷偷潛入太子的營寨,還把赤兔馬給偷走了。不談這是什麼罪過,單單動機就不好解釋。

自己說看不慣太子對自己指手畫腳,要給他點顏色看看?這話有人信嗎?

恐怕人們更多的是想到政治鬥爭吧?

東華王郭業可不僅僅是太子這麼一個兒子,現在他已經有了八子九女。

現在自己欲對太子不利,人們肯定會認為,自己說不定是哪位王子派來的,意圖謀害太子。

由於事機敗露,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把赤兔馬盜走,離間太子和東華王之間的關係。

至於到底是誰派了自己,那只有嚴加拷問才能得知了。

甚至很可能……東華王為了不令家醜遠揚,連問都不問,就令人結果了自己的性命!

怎麼辦?

偌大的東華國,恐怕已經沒有了我的容身之地!

走了吧……走了吧……從此以後,我封常清四海為家,再也不是東華人!

想到這裡,他牽起赤兔馬,向遠方走去。

……

……

五年後,新華城內。

金殿上。

封常清赤裸著上身,背負荊條,跪倒在地,道:「罪臣參見王上!王上千歲千歲千千歲!」

與他想像地相反,東華王並不如何生氣。

郭業和顏悅色地說道:「你就是封常清?孤王原來聽說印第安人中出現了一個常勝王,還深以為憂。沒想到竟然是你!這話怎麼說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罪臣身犯大罪,為了活命,不得不浪跡天涯。所作所為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活命而已,不值一提。至於長勝王的名號,更是一個笑話。」

「封愛卿太謙虛了。印第安人雖然戰力不強,但蟻多咬死象。你單憑一個人,就打下了一個國家,這很不容易。即便易地而處,孤王也未必有如此功業。愛卿之能世所罕有,就是如何稱讚都不為過。」

封常清本來就是聰明人,這幾年的生活又磨平了他的稜角。聞聽「愛卿」二字,他當即又連連磕了幾個響頭,道:「王上這是答應赦免微臣之罪了?」

郭業走下了王座,把他扶起,道:「封愛卿,有件事,孤王還是想問你一下。當然了,你不願意回答也沒什麼,我絕不怪你。至於你之前所犯之罪,也一筆勾銷。」

「王上有話請講。」

「你當初進入太子的營地,到底是為了什麼?」

封常清苦笑一聲,把當日之事娓娓道來。

最後,他說道:「當時微臣年少輕狂,一時糊塗做下了錯事。其實,此事沒什麼隱清,都是我一時沒想開。」

郭業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您信了?」

「那是自然。」

要是別人,郭業當然不會那麼容易相信,畢竟這事太不符合常理了一點。但是封常清不同,這人在歷史上的行為就非常古怪。

此人發跡全靠了高仙芝的賞識。他對於高仙芝呢,當然也是發自內心的非常感激。

但是,即便如此,高仙芝的乳母之子鄭德詮對他無禮,他就找了個機會,把此人處死了。

注意,這個無禮,可不是鄭德詮侮辱了他。而是眾將都來拜見封常清之時,他仗著自己與高仙芝的特殊關係,沒來拜見。

由此可見,封常清不僅模樣和錢霸有相似之處,就是性格也差相彷彿。

他的自尊心太強了,很可能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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