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鼻青臉腫，但已經恢複語言功能的禿子。
柳如煙微微皺眉，說道：「劉主任，算起來，你也算是長者，身為長者，你何必同小孩子較勁呢？」
「是我要同這小子較勁？」
禿子橫眉冷目，差點被氣出個好歹。
伸手指向一旁弔兒郎當站立的秦壽，手指尖端，由於自身的情緒，進而微微顫動。
「禿子，我這個人，最煩別人用手指著我。」
秦壽極度不屑的瞥了一眼禿子，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
聽得言語。
禿子身形一顫。
想到先前發生的事情，終究是放下了手。
只不過，隨即，禿子看向柳如煙，說道：「柳老師，你也看到了，這小子不僅打了我，現在竟然還出言威脅我，這件事情沒完，我肯定要把這件事提交上去，我要他在高考前被踢出學校，我要他這輩子都背著這個污點！」
禿子話音頗厲。
聽得如此，秦壽聳了聳肩，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好似胸有成竹，勝券在握。
「劉主任，再怎麼說，秦壽還只是一個孩子，你如此小題大做，實在太過了。」
柳如煙瞪了秦壽一眼，旋即繼續對禿子出言，想要挽回。
「柳老師，我這是小題大做？」
禿子摸了摸自己的臉，頓時一陣抽痛：「你看看我這樣子，學生打老師，這造成的影響有多惡劣，你難道不仔細想想？」
「學生打老師造成的影響惡劣，老師打學生就天經地義了嗎？」
站立一旁的秦壽撇了撇嘴。
「你……」禿子神色一厲，又伸手指向秦壽。
秦壽雙眸微微一縮，眼眸中爆發一抹精光。
禿子心頭頓時咯噔一下。
「秦壽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你先給我站到辦公室外面去！」
柳如煙皺下眉頭。
又瞥了禿子一眼，秦壽也不說話，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這是什麼態度！」
眼見如此，禿子憤聲出言。
「小孩子嘛，劉主任你也算是成功人士，就不要同他一般見識。」柳如煙連忙出言。
「哼……！」
……
秦壽走到辦公室外。
一邊豎起耳朵，一邊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
很快。
秦壽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
「本來還想給你留點臉面，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談的。」
用不多久，柳如煙有些憤怒的聲音出現。
緊接著。
哐……！
只聽一聲響動，虛掩的門戶被開啟。
一臉冷意的柳如煙自辦公室中走了出來。
「這禿子就是一個小人，柳老師你怎麼說得通他。」
秦壽睜開眼睛，看著柳如煙說道。
「哼！」
柳如煙冷哼一聲：「現在這種情況，劉主任肯定會馬上上報，在學校中毆打訓導主任，我想處分很快就會下來，你這次的事情太過出格，恐怕直接就要被逐出學校。」
「逐出學校？」
將幾個字眼微微重複。
半個呼吸後。
秦壽好像方才反應過來，神色瞬間變得驚恐。
「怎麼現在知道嚴重，知道害怕了？」
看著秦壽的神色變化，柳如煙輕輕搖頭的。
「那啥……柳老師……」
臉上的驚恐之色一閃而逝，秦壽眼珠滴溜溜直轉：「我雖然站在門外，但我還是聽到你們的對話，我分明聽到，那禿子說，只要柳老師你陪他吃頓飯，現在發生的一切，他可以不追究……」
言語到此，秦壽沒有說下去。
這時。
順著秦壽的目光看去。
此時的柳如煙，臉色陰沉的可怕。
隱隱間，還有一股殺氣迸發。
「小子你現在總算知道害怕了！」
也就在此時，仍然鼻青臉腫的禿子突然走到門戶處：「你小子好好勸勸柳老師，只要柳老師答應陪我吃吃飯、喝喝酒，到時候你再給我賠禮道歉，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
禿子突然和顏悅色起來：「你這麼多年苦讀，眼看就要高考，眼看就可以飛向更廣闊的天空，這個時候被學校逐出的話，這可是你一輩子的污點。」
「一輩子的污點，這……柳老師，為了我，你要不從了算了？」
秦壽看向柳如煙。
臉上帶著笑意。
這個時候，柳如煙的神色卻平靜下來。
不過，並未言語。
「孺子可教，你好好勸勸柳老師，我說話算話。」
禿子嘴角上揚，臉上呈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正在這時。
秦壽盯著柳如煙看了看後。
自顧自搖了搖頭，旋即說道：「沒意思，沒意思，柳老師我給你開個玩笑，你怎麼不配合，不配合這就不好玩了。」
「開玩笑？不好玩？」
禿子眼眸半眯下去。
蹬！
秦壽身形一轉，直接來到禿子正前方。
「你要幹什麼？」瞬間想到先前的經歷，禿子身形一顫。
「放心，我不打人。」
秦壽麵含微笑：「對了，你看過《寒山拾得問對錄》沒有？」
「啥？」
聽著秦壽說自己不打人，禿子神色微微放鬆，結果，又聽到秦壽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個問題，禿子自然一愣。
當然，好心的秦壽怎麼能讓禿子愣神下去。
說完之後，秦壽伸手向前一推。
禿子猝不及防，猛然一個趔趄，身不由己的退到辦公室中。
哐……！
秦壽跟進，大手再輕輕一帶，辦公室的門戶被關閉。
「啊……你不是不打人嗎？」
剎那後，辦公室中有慘叫傳來。
「是啊，我不打人，在這一刻，你在我眼中已經不是人，你是禽獸……媽蛋，這話怎麼說得這麼彆扭！」
「你……你……你又打我，你真的不想畢業了嗎？」
「你不是說要把我逐出學校嗎？」
「放開我……啊……我不逐你出學校，停手啊！」
「可是我現在突然想被逐出學校怎麼辦？」
「啊啊……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還能怎麼樣，揍你唄……嗯，等等，你叫兩聲來聽聽，如果叫爽了，我就放開你！」
「……叫叫什麼？」
「我先前叫了那麼久的雅蠛蝶，現在輪到你了！」
「你……」
「叫不叫！」
「啊……，我叫我叫，雅蠛蝶……」
「你叫得真賤！」
「啊……我叫了，你怎麼還打我！」
「我說了叫爽了才放開你！」「爽了，爽了！」
「勞資讓你叫爽了嗎？你既然這樣爽，我就繼續讓你爽，畢竟我樂於助人紅領巾！」
「……」
門戶外。
柳如煙看著關閉的門戶，臉上呈現思索神色。
「這《寒山拾得問對錄》是什麼東西？」
片刻後，柳如煙開口。
卻沒有理會秦壽揍訓導主任，而是思考秦壽先前說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