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記憶之門 第七十五節 坦瑟上校

葉楓說的特徵雖然不少,千千卻是一頭霧水。這和人的認知領域有關,比如你對賣茶葉蛋的大媽說什麼比你該死,她肯定不明所以。千千就是如此,她對F國的當權人物並不熟悉,但是葉楓來到這裡,顯然做足了功課。

等到他停下了描述,那個聲音過了良久才嘆道:「你果然很聰明,不過一個人太聰明,不見得是件好事。」

「其實我不應該算是聰明,坦瑟上校。」葉楓沉聲道:「這些信息,顯然都是你故意泄漏給我,你也希望我能注意。我若是再猜測不出來,那就不是葉楓。我若不是葉楓,能進來這裡,恐怕今天,就走不出這裡。」

聲音笑了起來,依舊低沉,「你說得不錯,我的確就是坦瑟上校,葉楓,你真的聰明到了恰到好處。」

坦瑟上校?千千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突然有些頭暈。她實在難以相信,要見他們兩個的竟然是F國赫赫有名的坦瑟上校!

在F國,T先生也好,沙西也罷,不過是黨派之間的政客。他們的威信很高,在選區的聲望也不差,但是他們永遠不是F國的絕對權威。

F國的權威,永遠都是掌握在軍人手上。

雖然近年來,F國的軍方迫於輿論和外界的壓力,開始還政於民,逐漸的淡出政壇,但是誰都無法忽略他們的力量。

這股力量很強大,坦瑟上校在這股力量中,可以稱得上是中堅的中堅!

坦瑟上校是隸屬F國的安全部門,直接對最高首腦負責。他名義上雖然是個上校,可是他的勢力和能力絕對不比戈林將軍差!

這個坦瑟上校一生可以說是充滿了傳奇色彩,他是F國真正強硬派的代表。最近他聯手東南亞幾個國家組成緝毒聯盟,成為聯盟的總司令,還和英國等方面的國家進行廣泛的合作。幾年前金三角被官方打擊,一蹶不振,被金新月取而代之,他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他做事常常都是霹靂手段,一擊到位,但為人卻很低調。千千做夢也沒有想到過,她和葉楓來到F國,第一個要見他們的竟然是這個赫赫有名的軍方代表!

葉楓嘴角帶著笑,還是旋轉著酒杯,那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很緊張?以致杯子沒有滿酒,卻一直搖個不停?」

雖然葉楓看不到坦瑟上校,但是很顯然,葉楓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控之中。葉楓怔了下,緩緩道:「面對赫赫有名的坦瑟上校,恐怕沒有哪個平常人能安之若素。」

「你不是平常人。」坦瑟上校輕聲道:「你是葉楓。如果說沈門的代言人都很平常的話,這個世上,平常人實在不多。」

千千起身替葉楓倒了酒,從始至終,坦瑟上校甚至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她面對的是空氣,坦瑟上校也當她是空氣。

可是千千不在乎,她本來就並非心高氣傲的人。她甚至可以說,這個世上,只重視一人的目光,而這個人就在她身邊,這就足矣。

千千倒酒的過程中,手法並不嫻熟,甚至說很粗糙,沒有什麼觀賞性。喝拉菲不在於只是往嘴裡一倒了事,整個喝酒的過程,在有品味人的手中,都是極為的賞心悅目。葉楓的一舉一動顯然是高品質的喝法,千千則不然,她不明白葉楓為什麼喝杯酒都要那麼費時,她不是那種附庸風雅的人,她講究的是高效和感覺。

坦瑟上校在千千倒酒的過程中,並未說話,他是F國軍方實力派的人物,但是作風絕對的低調,他並不出場和葉楓見面,沒有誰會認為他在擺譜,他有這個實力。

有實力的人不用囂張,囂張有的時候,不過是心虛的表現。

葉楓拿起杯子,凝望著酒杯中的一抹紅,「現在試也試過了,也證明我是葉楓了,我卻還不知道,坦瑟上校命令我到這裡來,是什麼目的?」

「你是個很奇怪的人。」坦瑟上校輕輕地嘆息一聲,「你和你們門裡的那個沈爺一樣的難纏。」

「哦?」葉楓不動聲色,沈門在常人眼中可能聽都沒有聽過,可是坦瑟上校在東南亞緝毒聯盟中出任總司令,如果不聽說沈門,反倒是不正常的事情。

「沈門實在是個很難纏的組織。」坦瑟上校淡淡道,竟然有一絲悵然。

「如果坦瑟上校都說難纏的話,我想真的很難纏。」葉楓不以為意,順著坦瑟上校的話題說下來,聰明如斯的他,一時也搞不明白這個坦瑟上校的來意。

他知道坦瑟上校的背景,遠遠要比千千要多得多!可是他不知道的也更多!

沈門是個神秘的組織,但是坦瑟無疑也是個很神秘的人物,很少有人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就算是沈門研究他的資料也特彆強調說一句,此人不可拉攏,但是不能得罪。

這種人越來越少了,葉楓心中嘆息,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猜了坦瑟的五六個用意。可是他並不著急,既然坦瑟找他到這裡,目的肯定不是請他喝拉菲那麼簡單。

「沈公望過幾個月也快九十了吧?」坦瑟上校突然問了一句。

葉楓的手不經意的顫動下,紅酒竟然溢出了滴,不過他手腕輕翻,竟然把空中那滴酒接了回來,一飲而盡,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坦瑟上校知道的不少,真的讓人敬畏。」

千千還不明白沈公望是誰,可是葉楓卻清楚地知道,沈公望就是沈爺!坦瑟上校竟然連沈爺就要九十的內幕都知道,他實在是不簡單。

沈爺叫做沈公望,除了沈門幾個重要人物外,就算千千都不知道,可是這個坦瑟上校如何知道?

「我知道的不少,不過也不太多。」坦瑟上校聲調和緩,不急不慢,「如果你喜歡聽的話,我倒想給你說說。」

葉楓端著酒杯,好像又忘記了杯中已空,強笑了下,「我知道耽誤上校的時間,我本來以為,上校最近會很忙?」

「哦?」坦瑟應了聲,「我雖然很忙,但是能和你談一下,浪費點也是應該。」

葉楓只能苦笑,感覺這個坦瑟上校怎麼和隱者差不多的風格。

「如果坦瑟上校捨得把寶貴的時間用在我身上,那是我的榮幸。」

「沈公望這個人,一直都很神秘。」坦瑟上校緩緩道:「其實我和他道不同,但是不妨礙我欽佩他。」

「我回去和沈爺說一聲坦瑟上校的看法,他肯定很高興。」葉楓回道:「沈爺對坦瑟上校,一直也是欽佩有加。」

「是嘛?」坦瑟上校的聲音沒有波瀾,「那我倒也很榮幸,葉楓,你知道我最佩服沈爺的是哪點?」

「我不知道。」葉楓搖頭,實話實說。

「我最佩服的是他本來是個石匠的兒子,卻能做到今天的成就。」坦瑟上校語氣中有了些感慨。

葉楓反倒愣了下,「石匠的兒子?沒有想到坦瑟上校比我還清楚沈爺的身份。」

多少對這個坦瑟上校有些好奇,葉楓也的確不清楚沈爺以前的背景。畢竟他出生的時候,沈爺已經算他的爺爺輩分,或許是更高。他也從來沒有去問沈爺的過去,葉貝宮對於以前的事情,也是很少提及,儘管他和葉楓是父子。

葉貝宮很少關注以前的恩怨,或許他更關注的,只是未來。

對沈爺的過去,作為門人的葉楓反倒不如坦瑟清楚,葉楓卻不尷尬,只是饒有興趣地聽著。對於沈爺的過去,他聽聽也無妨,但是他並不算太關心,畢竟對他來說,那不過是段歷史!

成王敗寇一點不假,你只要能夠稱雄,別人注意的只是你的光環,誰會去了解你到底賣草鞋還是賣豆腐,就算他們了解到你出身的低微,反倒可能更佩服你的不屈不撓。

「你雖然是沈門的代言人,我想你可能對沈公望,也不算太了解。」坦瑟上校緩緩道:「沈公望的父親是個石匠,這個石匠和一般的石匠還有些區別。」

「難道他手藝很好?」葉楓啞然失笑,不明白石匠再不一般,還能出色到哪裡?

「他手藝好當然不容置疑,如果他手藝不好的話,慈禧當年入葬的時候,也不會找他去做最後封閉墓道的工作!」坦瑟上校說道慈禧的時候,口氣有些生硬,這讓葉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慈禧是何許人也。

只是他很快想到了慈禧是誰的時候,突然沉默。

「葉楓你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貴國的慈禧入葬的時候,陪葬的寶物數不勝數。」坦瑟很是感慨,「可是死人怎麼能控制身後事,她把金銀財寶放入陵寢,不過是增加了她被盜墓的機會。我想對當年的事情,葉少也不會陌生。」

葉楓當然不陌生,那可以說是個中國人都很難忘卻,痛心疾首的事情。

當年軍閥孫殿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以刀砍斧劈炸藥炸,肆無忌憚地盜掘滿清東陵,實在是件通天大案。

具體被盜竊的物品珠寶的數量早已不能統計,但是當年警察廳偵探隊在大港碼頭,抓了一個孫殿英手下的逃兵,就已經查出攜帶的寶珠三十六枚。而根據他交代,在這之前,還賣了不少,而這些寶珠不過是他在慈禧地宮撿到,無人去要的!

一個士兵就已經如此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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