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確是個很神秘的國家。
一般國外友人聽到你是中國人後,都會說一句,賣糕的,中國,神秘的國度。不過這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那就是中國實在讓國外人不太了解,這個道理也適用在男人女人之間,人都是有好奇的,戀人之間保持熱戀,不過是因為神秘,只不過若是上了床,最後的一絲神秘也到了光天化日之下,這就會讓人興趣索然,再去尋找另外一份神秘。
「哦?」葉楓應了一聲,感覺這不是好事,禮下與人,必有所求,這個韓國女人由冰淇淋變成了剛出爐的蛋糕,難免讓人覺得有什麼目的。
「我聽說中國人都很好客,很熱情。」女郎繼續說著,看起來對葉楓有了好感。
葉楓有些頭痛,「中國人是好客,只不過我在這裡,也是客人。」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顯,我也準備別人招待,而不是打算招待別人的。
「你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女郎問。
「來過幾次。」葉楓覺得有些不妥,看起來又要把大蒜蝸牛搬出來當救兵了。
女郎笑了笑,「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嗯?」葉楓有些詫異,「你第一次來到這裡,就被人追殺?」
「不是追殺,不是的。」女郎只是搖頭,看起來有些猶豫,「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清風涼夜,燈光迷離,這樣一個女郎說出來的話,很難讓人加以拒絕,葉楓卻只是搖頭,「對不起,我還有事情。」
「你不想再見見它?」女郎又掏出了一張鈔票,竟然又是五百歐元。
她好像什麼都沒有,只不過一掏就是大面額的貨幣,看起來實在的富有。
葉楓嘆息一口氣,「它看起來很可愛。」
「那一個小時,讓你見一次它?」女郎有些狡黠的笑。
「成交。」葉楓看了下時間,也覺得有些晚,他倒是想馬上去隱者說的地方,只不過一來那地方很遠,在郊區,而且他素來覺得法國人浪漫,這個時候,把人家從床上叫起來,的確有些唐突。想了一下,覺得還是找個酒店先住一晚再說,他對錢斤斤計較倒不是貪錢,只是他可不想別人欠他的情。
別人欠他的情,和他欠別人的情,都是很麻煩的。
女郎笑了笑,覺得好像找到了葉楓的弱點,把錢交到葉楓的手中才道:「其實你覺得我莫名其妙,我對你也是懷疑的,我真怕你也是他們派出來的。」
「他們?」葉楓疑惑。
「先找一個地方坐下來談談吧。」女郎笑笑,「一個小時五百歐元,很高昂的代價。我想休息一下。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裡,還請你來帶路,我有些餓了。」
葉楓倒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點點頭,「其實司機一直都是在兜圈子,走的路程並不多,這裡不遠的地方,就是香榭麗舍大街,那裡很繁華,有……」
「我來這裡不是旅遊。」女郎有些苦笑,「越繁華的地方,我反倒更怕去。」
「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最安全?」葉楓微笑道。
女郎眼前一亮,「那聽你的。只不過麻煩你幫我找一家餐廳,我餓得實在可以吃下一頭牛的。」
「ok。」葉楓打個手勢,「我知道這附近的確有一家餐廳不錯,你餓的能不能吃下一頭牛我不清楚,但是我只怕,你會吃下自己的舌頭。」
女郎「撲哧」笑了一聲,二人之間些許尷尬氣氛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吃韓國菜,我知道這附近倒有一家,不過不算專業。」葉楓笑笑。
女郎嘆息一聲,「我天天在國內吃的還不夠,難道還要跑到法國來吃韓國菜?到了這裡,當然是品嘗一下這裡的美味。」
「沒有問題。」葉楓也笑了起來,感覺這個女郎第一眼看到是驚艷,再看幾眼,沒有想到竟然很容易相處。
葉楓看起來的確來過這裡,不再叫計程車,只是帶著女郎向前走了幾分鐘,左轉一下,一條寬廣的大道霍然顯現出來,葉楓卻是再繞個圈子,來到了一家飯店門口,笑了笑,「這裡吧,雖然不是很有名氣,但是味道還不錯。」
「你常來這裡?」女郎很有些好奇。
「偶爾。」葉楓笑笑,當前走了進去。
女郎有些好奇地打量飯店周圍的環境,飯店的外牆是兩層高的巨型玻璃幕牆,雖然是深夜,看起來卻有很強烈的視覺效果,白天的時候,儘可能地讓自然光透進去。
葉楓到了裡面,低聲和招待說了聲什麼,輕車熟路的到了二樓。
樓梯是深啡色木板構建,側牆的燈飾雅緻時尚,只是到了二樓,卻讓人眼前突然一亮,深啡色木板作為牆和地板的主題色調,配以藍色的柱子,還有木雕牆,鏡子多種多樣,巧妙的搭配,營造出豐富的空間感。
店裡還有看起來很古董的傢具和燈飾,讓進入餐廳的人看起來,有種懷舊的氣息,舒適的沙發,頗有特色木桌,給人一種休閑愜意的感覺。
一首溫馨、平和而又寬容的歌曲在老式碟片機的放了出來,是一首法國的歌曲,蝴蝶。
「這個地方真的不錯。」女郎坐了下來,嘆息一聲,「我很久都沒有這麼放鬆的時候了。」
「哦?」葉楓笑笑,「其實這家餐廳有兩個就餐區,一個是摩登區,一個是懷舊區。」
「這裡想必就是懷舊區了?」女郎笑了起來,看起來有些溫馨,「你年紀並不大,怎麼看起來很滄桑的樣子。」
「你好像也不大,也有些老氣橫秋呢。我每次來都喜歡到這裡,這裡安靜些。」葉楓淡淡道,遞給女郎菜單,「吃牛的女士,點菜吧,只不過要你自己買單的,我只是負責引路的。我也才吃不久,還不餓。」
「你幫忙點吧。」女郎慌忙擺手,「我第一次到這裡,怕出醜。」
葉楓也不客氣,看了下,要了份蟹肉青口蘆筍沙律,春蒜烤小羊腿伴白腰豆,焗龍蝦,還有一份香煎鴨肝烹調的青豆湯。
葉楓點菜的時候,女郎一直望著葉楓,等到他把菜單遞給招待的時候,這才笑了起來,「你真的以為我能吃頭牛?」
「能不能吃無所謂,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可以嘗試一下各個口味。」葉楓想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反正不用我掏錢的。」
「我吃的有些肉痛。」女郎嘆息一口氣。
「對於請人說話,付人車費都要用五百塊來計算的人來說,這裡消費實在不算高。」葉楓笑笑,稍稍後仰,坐到了椅子上,「說吧,你的故事,一個小時五百塊,我只想給你節省一下。」
女郎笑笑,「哪個僱主能找到你這樣的員工,實在是福氣。只不過看起來,你更像僱主的。」
葉楓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女郎猶豫了一下,「我發現,你對我而言完全是個陌生人,這個世界實在奇妙,兩個陌生人在一個陌生的國度相見,聽起來,很像三流的劇本。」
「你如果覺得說這些話可以抵消你付的酬勞,我並沒有意見。」葉楓笑笑,「我叫葉楓。」
「葉楓?」女郎喃喃自語,彷彿要把這個名字牢牢的刻在心裏面,「很好聽的名字。葉楓,楓葉,楓葉,葉楓,真的不錯。」
「和楓葉一樣普通。」葉楓笑笑,「在中國,最少有幾萬個人叫這個名字。」
「你不問問我叫什麼名字?」女郎失望一閃即逝。
「小姐貴姓?」
「你為什麼不主動一些?」女郎笑了起來,遮掩住眉宇間的憂愁。
「我又不是追你,我只是為錢做事。」葉楓笑笑,「沒有必要主動的。」
「我叫崔貞愛。」女郎咬著音說出了一個名字。
「哦。」葉楓並沒有什麼反應,如果說葉楓是個很普通的名字,這個崔貞愛在韓國,無疑也是個大眾化的名字。
「這首蝴蝶我也很喜歡聽。」崔貞愛言語間有著淡淡的憂愁,話題一轉,「葉先生也喜歡嗎?」
「還算可以,最少聽這首歌可以讓我們記起一些事情,遺忘一些事情。」葉楓有些感慨。
「你說得沒錯。」崔貞愛跟著音樂哼了幾聲,「我最喜歡這幾句呢,為什麼會有魔鬼又會有上帝?是為了讓好奇的人有話可說。為什麼狼要吃小羊?因為他們也要吃東西。」
葉楓嘴角浮出一絲笑意,緩緩道:「暮春三月,羊歡草長,天寒地凍,問誰飼狼。」
「你說什麼?」崔貞愛有些奇怪。
「我說的是中國話,不過也是和法國蝴蝶的歌詞差不多的意思。」葉楓笑笑,「我記得這後四句又說,人皆憐羊,狼獨悲愴,天心難測,世情如霜。和你說的狼為什麼要吃小羊差不多的意思。」
崔貞愛漢語雖然說的比較彆扭,但是記憶力竟然不錯,葉楓說的幾句話又比較押韻,她思考一下,緩緩念道:「天寒地凍,問誰飼狼?人皆憐羊,狼獨悲愴。不錯,從人的利益上來講,狼吃羊,的確是狼為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