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沈孝天的演唱會,紅綢打破了腦袋才從黃牛黨手中搶過一張票,只是很可惜,後來進場後,只能用高倍望遠鏡遠遠的吶喊關注,今年也有一次,她想去,只是怕被踩死,只能忍痛作罷,所以她不知道當初葉楓也在,而且還登台獻藝一曲。
只不過就算她去了,她也多半認不出葉楓,葉楓套子裡面的人一樣,倏然來去。但是這些已經無關緊要,她注視著沈孝天,不敢尖叫,她只怕尖叫一聲,自己再沒有機會和他如此的親密接觸。
紅綢看到追星的小弟弟小妹妹們的時候,都是覺得不屑一顧,可是卻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也有這種時刻!
或許是感覺到紅綢的注視,沈孝天抽出手來,轉頭望向了紅綢,「紅綢小姐是吧?我聽師父說過你呢,他說你很不錯,可以認識一下。」
「啊?」
紅綢愣在那裡,那一刻,差點愛死葉楓。
葉楓實在的可愛,沒有看出他那張二五八萬的臉,竟然有著三六筒一樣的可愛,他竟然向沈孝天介紹過自己?
只不過紅綢還是有著龍哥一樣的不解,聽到沈孝天管葉楓叫師父,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我靠,老鼠愛上貓了。
她沒有猜中開頭,也沒有猜中結局,所以她還是吃吃地問了一句,「沈先生,你說你能有今天的演唱成就,是因為你師父?」
看著沈孝天點點頭,紅綢想要去撞牆。她聽過沈孝天唱歌,也聽過葉楓唱歌。她聽沈孝天演唱花了幾張老人頭,聽葉楓唱歌卻是個很偶然的機會。
當時來了很多客人,客人很好面子,為了面子,一定要葉楓給個面子,聽說那個客人叫瀋陽,是葉總以前的同事,和葉總不錯呢。
當然這個面子要求並不難,就是讓葉總唱首歌而已,當初瀋陽看葉總的眼神只能用膜拜來形容,而根據瀋陽的描述,這個葉總除了不會生孩子,這世上就沒有他不會的。紅綢當時就覺得這兩個男人有問題,說不定有什麼不得不說的秘密,葉總推辭不過,只能高歌一曲。
唱完後,葉總的自我感覺倒還是不錯,只不過已經技驚四座,這個技驚四座的解釋是,葉楓開始唱歌的時候,還有十幾個人在坐著聽,等到他唱完之後,座位上就只剩下四個人,而就算這四個人,也已經被驚的面無人色!
四個人中當然有紅綢,有瀋陽,還有一個許總,長得很不錯的一個女人,還有個小姑娘,聽說叫做哈里波董,紅綢不明白,怎麼看起來好好的一個小姑娘,黑頭髮,大眼睛,黃皮膚的,竟然有個外國名字?
小姑娘很崇拜地看著葉楓,紅綢為小姑娘感覺到悲哀,她覺得這個小姑娘看上了葉楓,所以能容忍他的缺點。葉楓當初估計也是這個感覺,所以首先問,小董,我唱的怎麼樣?哈里波董發話了,葉總,你一直說我唱歌會把狼招來,我發現你唱歌狼絕對不會來。當時葉總臉色就有些發綠,哈里波董還是補充說明了一句,只要你唱歌,狼聽到只有暴走的份,葉總,謝謝你。葉楓當時有些不明白,還能問一句,謝什麼?哈里波董有些開心地說,你終於讓我找回了唱歌的自尊。
葉楓當時差點沒有氣的端茶送客,只好求助那個仰慕他的瀋陽。沈總,我唱的沒有那麼差吧,最少我唱的不會太走調?瀋陽當時臉色有些蒼白,強笑說一聲,葉總,誰說你走調,你一句都沒有走。當紅綢悲哀的以為,愛一個人就要容忍他的缺點,男女都一樣的時候,瀋陽補充了一句,你的調根本就找不到,何來走調之說?
紅綢大笑,葉總大怒,端著茶杯的手都有些發抖,卻還能不扔出去,紅綢都有些佩服他的好脾氣。最後葉楓無可奈何,只好求助技驚四座中的最後一座,他看都不看紅綢的,也不徵詢,他知道紅綢肯定沒有好話,所以他問那個姓許的女人,含笑帶情,許總,我唱的沒有他們說得那麼差吧,說真的,我怎麼從來不覺得,別人聽我唱歌后,都說我唱的,特別像那個情歌王子呢?那個叫許舒婷的女人倒是含蓄,幽幽地說了一句,差點讓葉楓吐血,葉楓,以前我一直覺得欠你什麼,只不過今天我聽了你唱歌后,我想,我再也不欠你什麼了。
紅綢噴血衝出了包廂,把這件事情一說,夜總會裡面的小姐,再也沒有哪個會邀請葉總共唱一首。
就是這樣的人,竟然能當歌神沈孝天的師父?紅綢有些悲哀,心上人呀,你快點披著金色戰甲,腳踩七色雲彩來吧,來吧,一金箍棒打死我吧!
師父臉含慍怒,咳嗽了一聲,紅綢這才醒悟過來,「那個,那個,葉總,這個,這個,這個真是名師出高徒呀。」
說了這句話的紅綢覺得想暴走,如果網上有評論的話,這句話絕對可以上選十大無恥語言之首,相比而言,那些公交家屬都反恐的理論,實在是和諧的一塌糊塗。
葉楓想必也有些臉紅,突然問了一句,「紅綢,陳東呢,我這還有個人,他肯定有興趣認識。」
「陳東。」紅綢愣了一下,才發現沈孝天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老男人,長的很老外,頭髮很特別,像是扔到了籠屜裡面蒸一下,拿出來又踹了兩腳的小籠包,「對了,葉總,我還要和你說這件事情呢,陳東走了,初一就沒有來。他辭職了,他說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說很對不起葉總的苦心。」
「嗯?」葉楓稍微有些詫異的樣子,卻沒有太多的吃驚,陳東走的不出所料,他如果能放棄事業出走,唯一的理由就是梅若華。仇富讓葉楓想個辦法,讓梅若華離開他,所以葉楓受到梅若華的勾引,直接將計就計,只不過和梅若華上床的事情,他畢竟做不出。他雖然沒有和梅若華上床,可是明白梅若華若是知道仇富竟然清楚這件事,而且不阻止,不離開就有鬼了。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明知道我愛你,你卻把我推到別人的懷裡!
你若是讓一個愛你的女人離開你,傷害豈不是最好最徹底的方法?葉楓想到這裡,只有苦笑,梅若華和仇富距離很近,距離卻已經天涯之遠,她別無選擇,她必須走,葉楓事後都覺得自己做的有些絕,他沒有想到梅若華那麼晚還會找仇富,或許他已經想到了,但是他已經無可奈何。他和仇富有交換條件,仇富幫助他引花劍冰出來,仇富也只有一個條件,幫他趕走梅若華,葉楓做到了,做的很絕,很徹底!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愛到痴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陳東和梅若華明顯就是這個距離,陳東愛梅若華,梅若華卻愛仇富,陳東愛到痴迷,不能說愛,他可以放棄大富豪,但是還是放不了梅若華。只要梅若華說一聲和他在一起,他走的也就義無反顧。
「葉總,對不起。」紅綢有些忐忑。
葉楓擺擺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只不過我為他可惜了,我這次特意為他請的這位,Qbert,大家認識一下,DMC的王中王。」
看著眾人都是一臉的茫然,葉楓有些無奈,這是雞同鴨講,對牛彈琴,DMC王中王他們肯定沒有什麼概念,不過估計說雙匯火腿腸他們肯定恍然大悟。
「這位求不得先生。」紅綢終於熱情地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說,「你好,你是雙匯公司的嗎?」
葉楓暈倒,Qbert倒還算站的穩健,只是笑笑,伸出手來,說了句,「你好,小姐,你很漂亮。」
他說話舌頭有些繞彎,回頭又和葉楓說了句什麼,紅綢沒有聽懂,有些詫異,又聽到葉楓說了幾句,終於明白他說的是外語,不由有些詫異,這個葉總,還會外語,賣糕的(my god),真的海水不可斗量呢。
「兄弟,他說什麼?」龍威也有些詫異,這個葉楓一口流利的鳥語,嘰里咕嚕的,真的難為他的舌頭了。
「哦,Qbert先生說的是法語,他不太會說中國話。」葉楓解釋道:「他剛才說,這個夜店很不錯,很有格調,樂手也不錯,只不過技術粗糙了些。」
龍威心中大悅,一方面是覺得葉楓好像不知道自己和花劍冰不得不說的秘密,另一方面,有法國的老外誇獎自己的夜店,那是件榮耀的事情,「求不得先生,歡迎你的到來,沈先生,請上座。」
他跟著紅綢叫求不得,沈孝天聽到了只是笑,「對了,不知道師父和你說了條件沒有。」
「什麼條件?」龍威心中一愣,打起鼓來。
「這兩天夜店收入的一半會拿去做慈善。」沈孝天望了葉楓一眼,「師父是師父,但是規矩還是要講的,因為這個涉及到一個原則性的問題。」
葉楓只是笑,卻沒有說話,龍威卻是恍然大悟,「兄弟早和我說了,我就說了,不要一半,全捐獻出去。」
「不用。」沈孝天輕聲卻又執著地止住,「只需要一半,就已經很感激龍先生的善行了。」
龍威搖搖頭,爽朗地笑了起來,「一切都聽你的。」
扭過頭來,龍威壓低了聲音對紅綢說,「這個人有點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