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雙方猜邊,主隊民族大學隊獲得了開球權。一聲清脆的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必須說,並非年紀小就會處於劣勢,年齡大就佔便宜。民族大學隊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並沒有讓求知的球員們太過恐懼。
楊煒從比賽哨音響起的那一刻起就在觀察他們的對手。他發現這支大學球隊只是在依靠身體踢球,沒有多麼出眾的球員,也沒有太高明的戰術。就算沒有打架鬥毆事件,估計他們也沒辦法在預選賽中走的太遠。
楊煒對於大學生聯賽略有涉及,知道大家通常所說的大聯賽是指全國總決賽,在此之前還有各大區的預選賽。民族大學足球隊的實力在這個大區估計都是墊底的。
想想也對,如果對手是大區預選賽前三甲的球隊,先不說人家肯不肯和我們踢。就算踢了我們輸得一塌糊塗,對於球隊士氣也是一場沉重的打擊。
他瞟了眼坐在旁邊的李靈。不找高中,找大學熱身,估計是想讓我們的球隊適應激烈的對抗,這是一場很有針對性地熱身賽。
楊煒用自己的心思為李靈找著理由。李靈當然不知道這些,他只是注視著球場。
目前自己的球隊還處於守勢。
他沒有使用自己的最新陣容,而是依然延續了上屆「市長杯」的陣型,只是在人員上作了調整。因為是熱身賽,所以雙方協商決定這場比賽可以更換全部十一名球員。
在李靈的首發陣容裡面,陳濤得到了出場機會,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多受李靈的器重。
羅威和趙海岩正坐在板凳上。羅威本來以為自己應該是首發後腰的,沒想到讓陳濤搶了去。趙海岩一樣,賽前他認為自己是鐵打的主力後衛,沒想到李靈念出場名單的時候沒有他的名字。
兩人意見很大,於是李靈對他們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不是小看他們,而是因為必須用在關鍵的地方。大牌球星不到關鍵時候怎麼能體現出價值呢?
被這麼一說,兩人就信了。老老實實坐在板凳上,沒事還惺惺相惜那麼一下。
石頭也沒有得到出場機會,他卻沒鬧任何意見。主教練讓他做什麼都照做,並且從來不問為什麼。
李靈說:石頭,你先不上場。
石頭:哦。
然後就自己找個地方坐下來,什麼都不說看著場上,直到現在還保持著最初的姿勢。
*********
民族大學平均身高在一米八以上,最高的和球隊中的石頭不相上下。他們踢得最好的可能就是那個瘦小戴眼鏡的隊長了。從位置上看,他是球隊的中後衛,真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戴著眼睛還怎麼做中後衛,難道每次爭頂前都要把眼睛摘下來嗎?
民族大學開場後對求知的球門展開了圍攻,連續好幾腳射門卻都沒有打在門框範圍內。布挺的得意勁又上來了。
「大學球隊不過如此嘛!」他聳肩攤手,撇嘴道。
對方的隊長聽到這話之後卻也不惱,反而微笑,只是鏡片後面閃過一道寒光罷了。
終於讓求知獲得了一次反擊的機會,球很快傳給了臧劍。但是當臧劍剛剛接到球,他的身邊就猛地多出來三個彪形大漢,從不同方向夾著他,讓他無處脫身。
他感到身體向被什麼撞了一下,猛地一歪,足球丟了。
場邊的晉靜和替補球員們看到臧劍拿球之後還準備歡呼呢,嘴剛剛張開就看到球己經回到了民族大學球員腳下,一個個都愣在了那兒,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麼輕易就斷下臧劍的球,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
只有楊煒皺起了眉頭,他倒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場面了,記得臧劍剛剛開始踢校內足球聯賽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讓兩個人一夾防,足球便丟了。
他不相信臧劍的身體對抗還是一年前的水準。只有一個解釋:民族大學隊的身體對抗能力太出色了,大學生和高二學生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不過這樣也好,無需擔心什麼。是該讓臧劍見識一番高中足球之上的足球了,畢竟他是要進入職業足壇的人,如果連這樣的場面都應付不了,那不如趁早放棄。
自己丟了球,臧劍很抱歉的給陳濤作了一個手勢。陳濤沒有埋怨他,揮揮手轉身去防守對方的進攻了。
*********
民族大學的教練王老頭坐在場下,瞧著二郎腿,不停用鐵棒拍著自己的手掌心。
替補球員們都坐在距離他很遠的地方,生怕和他挨的太近被鐵棒襲擊。
他看著場上形勢自言自語:「541。。。。。。五個後衛嘛?想防住我們的進攻,那就來試試吧!」
*******
場上帶球的是民族大學的前鋒,他的盤帶技術不敢恭維,就是直線趟球,如果前面有求知的後衛膽敢阻擋,就撞開。一條直線向球門衝去。
很簡單粗暴但是管用的方法,尤其是在裁判是他們自己人的情況下。
轉瞬間他就突破了求知的整條防線,所經之處人仰馬翻。
「我靠,哪兒有這樣踢球的……」布挺還在抱怨,對方己經殺到了面前,然後掄起粗壯的大腿,狠狠抽中腳下足球!
布挺按照李靈所教,沉下重心,攤開雙臂加寬防守面積,準備用身體擋住這記突然射門。沒想到足球直接轟中了他的面門!
砰的一聲,足球高高彈起飛出了橫樑,毫無防備的布挺仰面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到了,在他倒下去的同時,一道血絲從鼻孔中敘出。
晉靜驚呼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沒想到有人比她還要快。
布挺剛剛落地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翻了起來。他臉上一個赤紅的足球印跡,鼻孔里還有血不斷流出。
「混蛋!」他猛地抓住了那個「兇手」的衣襟。
別人怕這群大學生,他可不怕。先不說他身體素質並不吃虧,主要是「無知者無畏」的道理。
布挺動手,對方也不客氣,伸手就去卡他的脖子。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其他人連忙衝上去,也不知道是勸架還是助拳。
李靈沒有勸架,而是掐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我怎麼就把布挺這個傻瓜給忘了呢!羅威和趙海岩兩個火藥桶的共同敵人都是他,怎麼可以小看了他的危險程度呢!
另外一邊,民族大學隊的教練狠狠一棒敲在身後的階梯扶手上,大聲喝道:「小兔意子們,想造反啊!」
這聲吼比眾人的勸架管用多了,民族隊那邊馬上就老實了下來。卡住布挺脖子的前鋒惡狠狠推開他,其他人都紛紛退了下去。主裁判這個時候才好像警匪片裡面的警察,吹著哨子跑了上來,抬手給了布挺一張黃牌!
布挺不在乎,他依然惡狠狠瞪著對方。陳濤在後面拍了他一下:「止血去!」他指指在場邊焦急等待的晉靜。
「哦。」布挺伸手抹了一把,才發現自己流鼻血了。他跑下場便被晉靜抓到一邊,為他止血。
「笨蛋!流了血還不趕快下來止血,和他們吵什麼啊!」晉靜一邊埋怨著,一邊用紙擦掉布挺臉上的血跡。
「哎呀,你真廢話。又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怕什麼?」布挺心裡正不爽呢。
「討厭!讓你胡說!」晉靜拍了布挺的腦袋一下,仔細擦乾他臉上和脖子上的血跡,有用紙團塞住他流血的鼻孔,讓他仰頭站了一會兒,才批准布挺重新上場。
門將受傷,根據規則,所有人都要等著。
民族大學的學生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饒有興趣地看著場下兩人。剛才的衝突似乎被他們拋到了腦後。他們現在笑嘻嘻的議論著所看到的一幕:「嘿嘿,一對小情人哦,打情罵俏的!」
「沒錯沒錯,高中生算不算早戀呢?」
「早個屁!現在小孩子小學都完成第一次了!」
「阿佳你經驗豐富嘛……」
站在旁邊的臧劍將這些話一字不漏的收進了耳朵。他的目光也一刻都沒有從布挺、晉靜身上挪開。
一對小情人,一對小情人,一對小情人……
這話在他腦海中反覆盤旋。
他突然寧肯被足球擊中鼻子而流血不止的人是自己,這樣就可以享受被晉靜姐照顧的溫柔了。
簡單治療後的布挺重新回到了場上,民族大學得以繼續發角球。
這次進攻沒有再給布挺的球門造成任何威脅,對方的射門直接飛出了橫樑。
*******
接下來的比賽讓場下的李靈和楊煒都覺得奇怪的是,賽前訓練還狀態頗好的臧劍突然之間彷彿丟失了魂魄一樣,不知道怎麼踢了。在場上漫無目的瞎跑不說,被對方兩三個人一夾搶球就丟。到後來陳濤都不敢再把球傳給他了,只能用自己整腳的盤帶尋求進攻機會。
李靈和楊煒同時把眉頭擰到了一起。
是什麼原因?
臧劍啞火,求知的實力頓時削臧了一半。而且更可怕的是,他發揮失常就無法起到牽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