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劍射出了一記精彩絕倫的球,這在圍觀的同學們當中引起了相當大的反響,下課鈴聲已經響過了好幾分鐘,卻沒有人離開這塊籃球場,而且圍過來的人還越來越多。
臧劍也並沒有就此罷手,他要把十次射門完成,今天他註定要成為求知中學的頭號新聞人物。
第二腳,輕鬆進籃;第三腳是打板進籃;第四腳同樣打板進籃;第五腳,足球打在籃筐上來回彈了幾遍,還是彈了出去,場邊響起巨大的嘆息。臧劍卻笑著揮揮手,他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引得旁邊女生們的瘋狂尖叫,就連王薇都再次被迷住了。
布挺在旁邊嘀咕:「這混球,天生就是勾引女孩子的小白臉!」
楊煒笑嘻嘻地說:「你嫉妒了!」
「胡說!我的條件怎麼也比你好一點,死胖子!」
兩個人在下面鬥嘴,場上的臧劍繼續他的個人表演。剩下的五腳射門,除了再次飛出一次,其他四次全部命中目標。
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全都在為臧劍的表演而瘋狂,當臧劍結束自己的十腳射門之後,圍著籃球場的學生竟然很有默契的高喊:「再來一腳!再來一腳!」
臧劍依言又踢了一次之後,場下繼續響起「再來一腳!再來一腳!」的喊聲,這所足球水平年年遭人恥笑的學校,第一次具有這種盛況:無數人為了一隻小小的足球而瘋狂。
如果不是上課鈴敲響,臧劍今天肯定就沒法走出籃球場一步了。
當那些人意猶未盡,依依不捨的散去時,只有一個人高興的都快瘋了。
李靈抱著寫滿了臧劍各種特點的小本子,嘴邊的口水都把紙張打濕了。那原本只用來記錄美女資料的記事本,現在也只能給足球讓路。
「嘿嘿!臧劍!長發小鬼!嘿嘿!」李靈有些語無倫次地自言自語,「羅納爾迪尼奧也不過如此嘛……什麼四次打中門柱又彈回來?可惜我沒有DV,否則髮網上一定把那群孫子嚇的尿褲子!沒想到啊,沒想到,這裡還真是藏龍卧虎嘛!」
這麼認為的李靈開始對自己策劃的校內聯賽充滿了希望,秋季運動會上他沒有發現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學生,畢竟那是和足球毫不相干的比賽,沒有發現也正常。
這足球聯賽可是李靈從FM(足球經理FootballManager)裡面得到的靈感:為什麼不把學校內部的聯賽看成是歐洲那些五大聯賽呢?而校隊則是國家隊,我這個「國家隊主教練」自然要從聯賽中挑選表現優秀的選手了。市裡面的「市長杯」則是「世界盃」,率領校隊參加市長杯,就等於率領國家隊參加世界盃。
別人都把這市長杯看成了給自己增加名聲的東西,而他李靈偏偏把它當作了一場遊戲,把電腦中的「足球經理」遊戲搬到了現實中。
說到底,別看他已經快三十了,卻還是一個玩主呢。
※※※※
當比賽結束,人群散去的時候,陳濤已經找不到劉暉的蹤影了,他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心裡咒罵了一句:這混蛋,騙人騙到我頭上來了!什麼狗屁初中校隊隊長!我看他連撿球都沒人要!
罵完劉暉,陳濤又討好的對臧劍說:「那事就這麼定了,10號給你。我說,以前怎麼沒有看出來呢?臧劍你踢球真棒!就是那些職業球員都未必你有厲害呢!」
楊煒顯然不滿陳濤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嘴臉,他嗤笑道:「職業球員?要是中國的職業球員就算了吧?阿劍可是能拿到歐洲賽場上去的呢!」他這麼說也沒錯,沒見哪個五大聯賽的球員能夠射籃筐還如此高命中率的。
沒想到陳濤的回答更是一絕:「中國?中國有職業球員嗎?」
楊煒先是一愣,然後猛地哈哈大笑起來,陳濤也嘿嘿的笑著,他的這個回答讓楊煒對這為人有些懦弱,還喜歡拍馬屁的體育委員頓時多了一些好感。
臧劍露這一手不僅讓大家看清楚了劉暉原來是個騙子,更重要的是他幫了陳濤很大一個忙。那些報名參加足球隊的人頓時變的積極起來,他們深信有臧劍在,什麼比賽贏不了?到時候有歡呼,有讚譽,還有美女的青睞,美差!
體育課上,老師知道學校馬上要舉行足球比賽了,而且校長非常重視,上午還來親自詢問過和比賽的有關事宜。他也臨時改變了教學計畫,女生按照原定安排上課,而參加足球隊的男生,給了他們充分的自由,去球場上練習。
說是練習,其實學生足球還不就是那回事嗎?難道指望一群高一的小子們知道如何熱身,如何練習基本的戰術配合,如何進行定位球防守?
所以他們所謂的練習也就是「射門」或者「分隊比賽」,大家圍著球場兩側的小球門射門,或者分隊在二分之一的球場進行比賽——根據體育辦公室的規定,校內聯賽不使用標準球場,而是以球場中線為界,將四百米的正規球場分成了兩半,變成兩塊小球場。在這樣的場地上進行九人制的比賽。
既然是練習射門,肯定就要有一個門將來守門。陳濤是班裡的體育委員,又報名參加了足球隊,他當然就算是隊長了,練習這種事情也需要他來操心。
看了看手中的名冊,報名的十五個人中只有布挺一個人是守門員,而且還是自己給他填的。現在要練習射門,就只能讓布挺上去守門了嘛。
「布挺,你去守門!」他揮揮手,指著小球門。
布挺雖說對足球了解不多,但還是知道守門就是用手把足球擋下來,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危險性,也不累,很簡單的差事,他哦了一聲走向球門。
沒有手套,沒有任何護具,布挺站在了球門前,幸好求知中學的足球場是天然草皮的,否則這守門可就並非「沒有什麼危險性」了。
大多數人的射門並沒有給布挺造成什麼麻煩,他甚至站在原地都沒有動——其他人的射門全都踢偏了。
「哇哈哈!看到了沒有?高手!什麼叫高手門將?我連手都不用伸,只靠氣勢就能讓你們全都射不進!」布挺得意洋洋的嘲笑著那些曾經笑話過他的同學,站在門前揚眉吐氣,咱們翻身農奴把歌唱呀,把歌唱!
雖然很不爽一個白痴都這麼囂張,可是自己的表現確實很遜,所以他們都無從反駁。
只有臧劍的射門和剛才射籃筐那樣的精準,他射出來的足球鑽進了球門的左下角,布挺和剛才一樣站著沒動。這一下大家很快爆發出鬨笑聲:什麼只靠氣勢就能守門啊?分明就是不會守門,什麼動作都不會做,只會站在原地擺個POSE。
布挺倒也不臉紅,這種笑聲他聽多了。「哼哼!死角啊,這是一個絕對理論上的死角!」他把前些日子從楊煒那兒學來的東西都用上了。
大家笑得更歡了。
只有陣濤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喂,布挺,你是我們隊里的門將呢,可不能這樣……只靠王者之氣是守不住門的!你好歹也要做點什麼動作吧?」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用手擋球嗎?簡單!」獲得了三千米第三的布挺最近春風得意,根本沒把守門放在眼裡。在他看來,用腳來控制足球也許算是很難的事情,但是用手去擋射來的足球那還不是很簡單嗎?我只需要把足球打出去就行了嘛……
也許是同學們射門的腳法實在太臭,也許是球門太小還站了一個人,總之,大多數人射出去的球還真的讓布挺擋出去了一些,這小子也越發囂張起來。只有臧劍的每次射門都足夠刁鑽,讓布挺什麼動作都做不出來。
每次他埋怨臧劍不知道尊重哥哥的時候,其他人就是一片笑聲。
晉靜在球場的另外一端跟著體育老師上課,心思卻不在這上面,她總是會把目光投向對面,看著站在門前興高采烈的布挺,她心裡多少有些寬慰了。不管最初的目的是什麼,運動會確實讓阿布對體育鍛煉多了一些興趣,這次參加足球隊雖然也肯定是因為王薇,可是只要他能夠下決心鍛煉身體,晉靜就很高興了。
自己的青梅竹馬身體也太弱了一點,上次跑完三千米,最後一天的運動會都沒有來參加,在家裡躺了一整天,渾身酸痛。根據布挺他自己說的,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完好的,骨頭都散架了。是啊,就連打個呵欠都要胸肌抽筋的布挺,突然一口氣跑上三千米,沒點後遺症才不正常呢。
「哎呀!」一隻排球打在晉靜額頭上,把她打回了神。
「晉靜,你在看什麼呢?」和她搭檔玩排球的女生裴文雪奇怪地問道,當她把排球扔過去之後才發現晉靜根本沒有看著自己。
晉靜揉著被球打中的地方:「沒有啦,沒有看什麼。」
裴文雪順著晉靜剛才看的方向望去,一群男生正在球門前踢球。「哦——我明白了!」她狡黠地笑道,「你在看臧劍是不是?老實交待哦,是不是對那個大帥哥有意思了?」
晉靜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這個很八卦的朋友,「沒有啦!你別瞎猜!」
結果她的解釋在裴文雪眼中變成了掩飾,欲蓋彌彰啊!「嘻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