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小子!」王靜輝在看到幾大箱黃金擺在自己的面前,嘴裡面有些發苦的笑著說道。他早已是大宋第一富豪,所謂財富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個數字而已,要是放在後世這麼多的財富足以讓他心肌梗塞,但是現在他對金錢已經近乎免疫,沒有什麼感覺了。
來到這個時空這麼多年,以前看史書的時候沒有這麼深刻的感覺到宋朝是多麼的豪富,但是現在不要說張孝傑嘴中那句「名言」,就是隨時可以動用百萬貫資金的富豪,僅王靜輝所能夠記住的人名就多達數十個,要是讓經營他產業的李管事來列舉的話,恐怕兩百個都打不住!王靜輝也沒有算過自己的身家到底有多少,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必要的話,在一個月之內他可以籌集到一千萬貫的資金是絕對沒有問題的,而且這個前提是他不用變賣自己的任何資產就可以達到!
四千兩黃金如果按照正常的十比一兌換法則,也不過才四十萬貫而已,這並不顯得有多麼珍貴,但是黃金作為貴重金屬在黑市上的兌換比例可以輕鬆的達到十五甚至是三十比一的程度,所謂十比一是王靜輝為了好計算其價值的簡易演算法罷了。
王靜輝身邊的人都知道這個年輕的駙馬也許對財產的多少並不放在心上,但卻對黃金、白銀這樣的貴重金屬非常在意,不僅一次的提醒過徐氏要幫他多多的存儲黃金和白銀。眾人都不明白這其中到底隱含著怎樣的深意,不過作為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徐氏對王靜輝的眼光已經達到了近乎迷信的地步,在為王靜輝存儲大量的貴重金屬同時,自己也開始慢慢的積累黃金白銀的儲備。
其實王靜輝對黃金和白銀的重視無非是想為建立銀本位或是金本位做些準備罷了,不過不可否認當大宋朝廷決定將黃金和白銀作為自己的庫金,在王靜輝的引導下有意識的以此建立一套新的金融體系的話,那王靜輝和徐氏無疑在這上面佔據了很大的優勢,發一筆橫財還是非常容易的。
就王靜輝所知道的中國古代貨幣,不要說是黃金,就是白銀也是在明清時期才會作為社會主要流通貨幣的,在歷史上也沒有少見過關於盛世時期,皇家國庫中因為銅錢泛濫成災,穿錢的繩子都在國庫中爛掉的記載。王靜輝也召集了在商業和金融上有一定造詣的人才,對這種現象進行了分析,所得出的結論卻和表面上看到的恰恰相反,這種事情未必是一件好事。
在王靜輝所生活的那個時空中的宋朝,白銀進入貨幣流通領域只是一個飛速發展的過程,但是遠未到達成為主流流通貨幣的水平。不過在王靜輝大力提倡海外貿易以來,大量的白銀和黃金湧入大宋,這個時候至少白銀在流通領域中的地位已經遠遠高於原來歷史的水平。至於原來歷史上為什麼到了明清時期白銀才登上貨幣主流領域,王靜輝所得出的結論大致是因為中國並不是一個白銀豐產國家,這大大制約了白銀在貨幣流通領域中能夠進一步發揮其作用,連白銀都成這樣就更不用說是黃金了。
歷史上正是因為明清時期對外貿易,中國處於絕對的優勢,再加上西方殖民者在非洲和美洲的掠奪,在和中國的貿易當中造成了白銀大量流進,才使得中國白銀數量能夠支持其進入流通領域並且佔據重要的地位所致。不過這也讓王靜輝懷疑當初他所生活的那個時空中,從清代中後期開始西方對中國展開的鴉片貿易是不是其根本原因也在於中國在對外貿易中過於強勢,白銀只進不出加劇了西方金融體系的動蕩,才會想到用鴉片來平衡雙方的貿易中的「白銀逆差」。
不管怎麼樣,這些事情對於王靜輝來說都已經並不重要了,因為他原來所生活的時空中的歷史只能夠當作參考和教訓,到了現在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大宋已經不是歷史上的那個「弱宋」了,他所要做的事情是好好總結他所知道的歷史教訓,並且通過自己的影響力和努力避免大宋犯同樣的錯誤。
大宋能夠發行紙鈔,這他早就見識過了,事實上與朝廷對紙鈔的觀點不一樣,他還是非常支持紙鈔在商業上的應用的,他所主持的興國銀行和工商銀行在朝廷的許可下都發行了自己的紙鈔,不過和朝廷的不同,他們所發行的紙鈔在大宋百姓眼中和真金白銀沒有什麼區別,因為兩家發行紙鈔的依據都是由兩家銀行中所儲備的黃金白銀數量而定的,只要經過鑒定紙鈔有效,就可以隨時從兩家銀行中兌出同樣數量的貴重金屬。
其實這也是王靜輝所主持下的一個實驗,這個實驗的目的就是為了日後大宋能夠發行真正意義上的貨幣而做準備。王靜輝的這個金融實驗也是得到大宋皇帝和其他少數幾個知情大臣的支持的,要不然兩家銀行也不會在朝廷的許可之下發行自己的紙鈔,要知道這已經不是紙鈔剛剛出現的年代,到現在只有朝廷才可以發行紙鈔。
「把這些黃金都存進興國銀行吧!另外告訴他們以後不要再耍這樣的小把戲了,要是讓那些大臣們知道了,還不知道該怎麼看我呢!不過這也倒是提醒了我,告訴遼國的情報網落,只要是屬於我的產業,都儘可能的將手中的閑散資金兌換成黃金或是白銀,所掌握的銅錢儘可能的都拋售出去!」王靜輝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師兄還讓學生代為轉達,希望先生能夠儘快的將手中遼國的產業都拋售出去套取現錢,等到我大宋的軍隊一到,那些收購我們資產的遼國權貴按照規矩其財產都會被沒收,到時候我們可以從容的收回自己的資產,相當於把自己的產業變賣兩次!」羽月笑著說道。
王靜輝想了想說道:「涅心是不是讓你到我這裡來補上自己的窟窿的?他恐怕已經把我在遼國的產業都賣的七七八八了吧?!」
羽月笑著說道:「先生說笑了,師兄哪裡會這麼做?沒有先生的指令他是不會隨意變動那些資產的,不過師兄通過馬人望在遼國空賣空買很是賺上了一筆,尤其是前段時間遼國太子被幹掉後,眾多遼國官員在耶律乙辛和張孝傑的構陷下身敗名裂,其資產多半都落到了師兄的手中。這四千兩黃金中有兩千五百兩都是那次行動所獲得的收益,而且在大定府中師兄那裡還埋藏了將近三千兩黃金,要不是這次不能夠運得太多,師兄他們早就把這些黃金都一道轉移出來了!」
「你剛從遼國東京道那邊剛回來,不知道你自己對那裡的親身感受如何?」王靜輝撇開剛才的話題開始仔細詢問東京道女直各部的情況,雖然他沒有少看羽月他們從東京道那裡發回來的情報,但是情報文字終究是死物,親身感受遠比情報本身更能夠說明問題。
算算女直人還有四十年的時間才能夠真正崛起,不過在王靜輝來到這個時空後,為了挖遼國的牆角,對東京道的女直人進行了一定的扶植。別的不說,就單單從樞密院賣給女直人這麼多兵器和火器,連高麗人都拿他們沒有辦法,高麗人的戰鬥力到底怎麼樣還很難說,但是女直人能夠打敗高麗人在一定程度上就說明了女直人的戰鬥力還是相當可觀的。防患於未然是王靜輝的策略,現在形勢變化太快了,契丹人對大宋來說基本上已經名存實亡再也不能夠構成威脅,但是以後的時間還很長,對於歷史上能夠最終滅遼,並且連北宋也一鍋端的女直人,他是絕對不會大意的。
「現在也許是該勒緊女直人脖子防止他們坐大的時候了!」王靜輝心中暗暗的想道。
「女直各部到現在雖然以完顏部為首,剛剛大勝高麗人,使得他們內部凝聚力更加緊密了一些。從現在的局勢來看,女直各部是不會反遼的,他們對高麗人更有興趣,畢竟論富庶,高麗和遼國差不多,契丹人雖然實力大減,但是女直各部對於曾經打敗過他們的契丹人還是心存畏懼,一般情況下他們是不願意麵對契丹人的,所以高麗就成了他們的目標!」羽月說道。
「難道他們又準備南征高麗了么?!」王靜輝好奇的問道。
「女直人受到勝利的刺激內部會暫時比較團結穩定,但是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只有在不斷的勝利刺激下,他們才會抱成一團來認可女直節度使的地位。學生觀女直各部實力非同小可,作戰兇猛狠辣實乃一大勁敵,唯一可幸的是他們並不於大宋接壤,而且他們對大宋的敬畏也是非常高的……」
羽月如實的把他在東京道看到的事情陸續的介紹了一番繼續說道:「上次戰爭完全是由高麗一方垂涎鴨綠江鴨綠江東岸之地主動發起的攻擊,女直各部只是倉促而戰,不過他們得到了大宋的支持,在武器上還是火器上都要精良的太多,再加上他們勇猛作戰,使得高麗大敗而歸。以學生看來這並不是最終的結局,也許高麗一方會偃旗息鼓休養生息一段時間,但是獲得巨大好處的女直各部卻未必會這麼做,而且他們對高麗的戰爭中也切實感受到了高麗士兵的懦弱,對於這麼一隻肥羊……」
「你是說女直人很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再次攻擊高麗?!」王靜輝說道。
「以學生看來這是非常有可能的,至少在學生歸來之前,女直各部還都在加緊時間將從大宋購入的鐵打造成兵器,學生想女直人不會讓這些兵器爛在自己的手中,估計很有可能是攻打高麗的前奏!」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