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單位突然有事需要加班打亂了我的寫作計畫,連更新都無法保障,這是對不起各位書友了,今天匆匆從兩百里外的工作地點趕回來發一章以解各位書友渴望看書的心情,再次抱歉!請各位喜歡《宋風》的書友繼續支持我!
潁王趙頊看到王靜輝的策論後果然深迷其中,趙頊之所以喜歡王靜輝的策論不是因為他的策論文採好,若論文采優劣,王靜輝的策論充其量不過是個中上之姿,不說朝堂上歐陽修、司馬光、蘇軾等人寫的策論文采要高出他一籌,就是館閣中人也有很多寫得比他漂亮。王靜輝的策論勝在精彩,勝在立論新意,如果說歐陽修之流是正大光明的排兵布陣,那王靜輝的策論則是出奇兵,劍走偏風、布局詭異,頗有春秋戰國時蘇秦張儀之風。
趙頊生性好學,光是老師就拜了一大堆,所讀過本朝佳士的策論極多,但現下大宋已經歷了百年的和平生活,連帶著天下士子的文章也多是繁花錦簇,華而不實者居多,很少有人的策論能夠像王靜輝的文章一樣通過事實經過嚴密的推論從而得出令人信服的結論。這讓趙頊想起初識王靜輝時,他給自己講評大宋現今的弊政,雖然結果和很多有識之士一樣都是冗兵、冗官、冗費,但那些所謂的「有識之士」在評論弊政的時候多是大話空談,只能讓他知道有著三條弊政而已,而王靜輝則是通過比較詳細的數字讓自己感到這三條弊政會給大宋帶來怎樣的災難,如果不儘快加以改革肯定會導致亡國。所以相比之下王靜輝以二流的文采卻寫出了一流的策論,從而讓自己對他的策論青眼有加,愛不釋手。
不過這次還是出乎趙頊的意料之外,王靜輝送來的策論居然是有關軍事方面的,這讓他很驚訝:如果是一般文人談論國家朝政雖然可能是言之無物,但也不會錯的太離譜,但這軍事方面的策論對於文人來說其難度可就高多了,趙頊見過的策論當中對軍事方面闡述最好的也只有蘇旬了策論了,不過蘇旬終究脫不了文人的酸氣,雖然論述極佳但也暴露了他不諳軍事的事實,難道王靜輝還對軍國大事很精通嗎?
正如王靜輝事先想像的那樣,雖然趙頊對宋朝正在衰退的國力很擔心,但相比之下他更不能容忍的便是堂堂大宋在軍事上卻老是在與遼國和西夏的軍事對抗上吃虧,每年都要送給這兩個敵國不菲的「賞賜」,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在給大宋「算賬」時提到這「賞賜」的時候,趙頊的臉都黑了,所以他斷定如果自己這篇關於軍事的策論如果寫得極為出色的話,那趙頊肯定會自己找上門來向他請教其中的問題,到時候自己就有機會來藉機提出快速解決濮議爭論的方法,那讓他接受自己關於構建城市防疫體系的計畫也就順理成章了。
當趙頊從蜀國公主手中接過王靜輝送來的策論便一口氣把它讀完,王靜輝對這篇策論下的功夫極深,寫得大氣磅礴,加之文中對秦軍、漢軍、唐軍、東晉北府兵的構成、作戰特點、兵器裝備、戰功戰績等各個方面都進行了詳細的對比和介紹,讓趙頊讀後心中不禁贊了一聲好。
「沒有想到王改之居然對軍事這麼精通,這個人才不想當官可真是可惜了!」雖然這篇策論深深的打動了穎王趙頊,但他一想到王靜輝那廝「死不悔改」,心中也不禁有些惘然,嘴邊默默的說道:「可惜這等人才卻不肯為國出力!」
旁邊的蜀國公主聽了趙頊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很奇怪,還以為王靜輝怎麼有得罪自己的皇兄了,等到看完趙頊手中的策論問明白原因後不禁莞爾說道:「此人到不是不願意為國出力,他的志向高遠讓人難以把握,我看他還是在等待機會……」說著,她的聲音便低了下去,終不可聞。
穎王趙頊看到蜀國公主這個樣子也是搖了搖頭,他眼角一瞥正好看到旁邊書案上王靜輝與策論同時送來的幾篇詩詞,排在最上面的一張便是寫著《感皇恩》那首詞,趙頊熟讀詩詞,當然明白詞中的寓意是什麼,心中一緊也明白自己妹妹為什麼現在這樣了,他不動聲色的問道:「你說他志向高遠在等待機會,那他為什麼不願意接受入朝為官的詔書,反而更願意跑到校正醫書局去當個七品的編修?」
蜀國公主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心中怎麼想的,他的心思雖然很難猜透,但有一樣他心中好像在顧忌什麼……現在朝堂上都在為濮議而爭論,我想他也應該知道這件事了,這個時候他卻給你送來了這麼一篇毫不相干的策論,可能是他不方便到穎王府來,想讓你到他那裡一趟,可能他對此事有解決的辦法,你可以聽聽他的想法,也許真的有用呢?」
趙頊說道:「他有什麼好顧忌的?!你說得也有道理,我現在要去找他,你先到王妃那裡去吧!」趙頊雖然不指望王靜輝真的有什麼能夠解決濮議的辦法,但他知道王靜輝想法特異,聽聽他的意見終歸不是一件壞事。不過他可不願意妹妹再跟著他去王靜輝那裡,只好借口讓她去陪已經懷孕四個月的向王妃來支開她。
蜀國公主說道:「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趙頊說道:「你現在也不小了,怎麼能老是身著男裝跟著我到處跑呢?我看以王靜輝的精細,他可能早已經猜出你的身份了!」
蜀國公主聽後沉默不語,但她的眼神卻很讓趙頊為難,他從小便很寵愛這個妹妹,看到他的眼神也無奈的擺擺手說道:「你上次穿的衣服還在後面,快去換上吧,晚了我就不等你了!」
蜀國公主做夢也沒有想到哥哥半天蹦出這麼一句話,半天沒有反映過來,在趙頊的催促下,歡喜的到後面去換裝了,這樣他們兄妹兩個又再一次來到王靜輝在平民醫館的書房。
當王靜輝走進書房時,便看到潁王趙頊和一身男裝打扮的蜀國公主趙淺予正在等他。他走上前去向趙頊行了個禮後說道:「殿下近日可好?可曾收到我最新寫的策論和詩詞?」說起詩詞,王靜輝看了看站在趙頊旁邊的蜀國公主,說道:「趙公子最近可好?」
蜀國公主趙淺予看到王靜輝正在看自己,一絲紅暈爬上了臉龐,看著王靜輝臉上那淡淡的笑容好似很得意似的,便橫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王兄最近的詩詞更有進境了,在下佩服,不過可惜沒有送給別人……」
王靜輝聽她說完後,心理總覺得不是滋味:「什麼『進境』?什麼送錯了人?不就是因為自己寫了一首《感皇恩》的愛情詞嗎?看來眼前這位佳人終究心中還是沒有自己,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想到這裡他心中一片空白:「好在自己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只是寫了一首愛情詞來試探她而已,否則自己也沒有辦法首場!」
長這麼大,王靜輝還是第一次對身邊的女孩表示好感,結果就這樣夭折了,這怎能讓他不心神恍惚。不過好在他還知道自己費這麼大勁把趙頊引到自己這裡來的目的,便暗自深吸了一口氣,把注意力轉移到旁邊的趙頊身上了。
蜀國公主話一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看到王靜輝的臉色轉瞬間變成了蒼白的顏色,但不一會兒便看到他又若無其事的轉向了自己的哥哥,但他眼中那悲傷的眼神卻沒有瞞過趙淺予。趙頊也把這一切看在眼中,他當然知道王靜輝似乎對妹妹有些誤解,但他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畢竟兩個人之間相差的實在是太遠了,他也知道兩個人之間都彼此對對方有好感,但這並不能填平兩人之間的鴻溝。由於對妹妹的寵愛,趙頊不會在此事上給蜀國公主設置太多的障礙,甚至心中還希望這件事能夠朝好的方面發展,畢竟身為皇室外在的光芒並不能掩飾其在婚姻大事上的悲哀,他也希望妹妹能夠有一個好的歸宿,但他知道這一切太虛幻了,所以不時的「點醒」妹妹要注意和王靜輝保持一定的「距離」以維護皇家的威嚴。
穎王趙頊看到王靜輝朝他看過來,便說道:「王兄,你寫的策論我已經看過了,很是精彩,不過你這次怎麼會寫軍事方面的策論?」
王靜輝笑了笑說道:「老是吃同一道佳肴,即便是山珍海味時間長了也會讓人感到無趣的,換個口味會更好些!以前也曾苦讀過兵書戰策,想起來不禁手癢所以就寫了一篇,能得殿下誇獎實在是不敢當!」
趙頊也笑著說道:「王兄寫策論還是要看心情如何了?」
王靜輝說道:「這也不是全都這樣,眼前如果國家有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的話,那天下吾輩眾人都會提筆盡心為國家出力獻策。」
趙頊肅容說道:「王兄可知當今朝堂上正在討論什麼嗎?」
王靜輝心想:「這個趙頊也太著急了吧,我先前準備的一堆說辭全都白費了?」
王靜輝可不知道趙頊受到了蜀國公主的點撥才來他這裡的,畢竟現在朝堂上為濮議已經吵成了一鍋粥,以韓琦、司馬光、歐陽修等宰持的官員和以王王圭兩制官員為首的朝廷大多數官員互不退讓。原先韓琦和英宗趙曙以為大臣們會迎合他們的意圖,但沒想到這次居然撞到了鐵板上,韓琦等擁護濮王為皇考的官員遭到朝中絕大多數官員的抵制,而曹太后卻在這要命的關口下了一紙詔書,嚴厲指責了韓琦等官員,認為濮王不應該稱為皇考。這一次被曹太后釜底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