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吃貨們的奮鬥故事 第37章 遠遠近近多挂念

叮咚……快遞!

快遞員在鐵藝門前嚷著,一幢複式的小樓,院子里一株鳳凰花還余著開敗的褪紅,沿階花花綠綠的盆景把白樓裝點得格外怡人,左南下慢悠悠地停下了太極動作,小保姆奔著到門口取件去了。哇,好大的一件,半個高的包裝紙箱,那快遞員撕了單子就跑,生怕幫忙抬似的,左南下快步上得前來,幫著挪進了院子,好大的一個包裝,看看卻是單勇從潞州寄來的,一看單子,笑了。回頭喊著:「熙穎,有人給你寄東西,你說拆了呢?還是給你搬房間里。」

「什麼東西呀?爸。」左熙穎端著早餐的煎雞蛋盤子,伸出腦袋來問著。一看訝異了下,那麼大的包裝,有半人高了,驚訝地問:「誰寄的呀?」

說話著放下盤子奔出來了,一身白衣賽雪,到了左近一看,潞州來的。笑了,喊著保姆去拿刀子拆了,這麼大的東西搬家裡都費勁。回頭時老爸正笑吟吟地看著,左熙穎好奇地問:「爸,你說會是什麼?」

「嗯,吃的。」左南下很準確的猜到了。女兒撲哧一笑,吃貨的心理是共通的,又問道:「會是什麼吃的?」

「那就不知道了,潞州可是北方的魚米之鄉,乾果山貨能數出幾十種來,誰知道小傢伙又出什麼新花樣。熙穎,這段時間你們聯繫了么?」左南下問。

「沒怎麼聯繫,他好像挺忙。」左熙穎稍稍不悅道。

「有壓力自然要忙了,從最底層開始要混個人樣可沒那麼容易。」左南下評價了句,小保姆割著膠帶封條,裡面的乾坤頓露,棗紅色的漆色讓左南下眼睛一亮,左熙穎卻是訝異地喊了一聲,搶先拿手裡了。

「看來是真忙了,呵呵。」左南下看著包裝,想到了什麼。

「咦?好玩。」左熙穎笑著看著,五子登科的圖案,純木製的食盒,顯得古色古香,左南下也拿了一份,卻是十全十美的花色,父女倆樂了,和小保姆一個連搬帶拿,足足十四個成包裝的食盒放到了尚未來得及收拾的餐桌上,你打一個,呀咦了一聲,炒貨,瓜子、花生、核桃、黑黃豆豆。他打一個,還是炒貨,玉米、高粱、小芝麻。又打開一個,還是炒貨,卻成了油葵、胡麻、還有左熙穎根本不認識的炒貨,揀這個咬咬,揀那個啃啃,一時間滿眼食色,滿屋噴香,啃了個稀罕東西,打了下牙,吐手心裡咧著嘴問:「爸,這是什麼?」

「甜桃仁,帶殼的,先砸開吃裡面。」左南下教道。左熙穎小心翼翼剝開來,好容易吃了一個,卻是把皮殼扔過一邊,抓著香噴噴的胡麻籽嘎蹦著道著:「麻煩死了,還是胡麻籽好吃。」

「哈哈……不一定,一種一個味道,喲,這個小吃貨要成精了啊,能做出這麼有底蘊的東西來。」左南下嚼了塊核桃仁,卻是看著食盒蓋子評價著,左熙穎也拿了個瞧了瞧,不過好像很不中意老爸老是這麼對他評價高似地道著:「他沒準從那兒買的吧?」

「絕對不是,這麼成系列的炒貨要是已有的,早出名了,你看這圖案不面熟嗎?」左南下揚著食盒蓋子問。

「明清時候的圖案,噢,我想起了。」左熙穎眼睛一訝異,笑著指著道:「民俗資料庫里見過,也是十四份,二七之數……呵呵,我知道了,肯定是司慕賢悄悄給他了。」

「呵呵……應該是他了,否則潞州集全的還沒有第二家。有眼光,產品里植入文化的因子,會引起共鳴的,就是做工粗糙了點,不過以他的身家,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不錯了。」左南下看過這些或圓或方或棱形的食盒,笑著評價了句,抬頭看女兒時,女兒正饒有興緻的嘗得起勁,左南下眼睛動動,壓低著聲音問女兒道:「熙穎,人家送這麼好的東西,你也不打個電話表示感謝一下。」

「哼,以為我沒看到,收貨人寫的是你的名字。哼!光巴結你,根本沒把我放心裡。」左熙穎有點氣咻咻地故意道,不理老爸了,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身端了兩個食盒,卻是挑走自己最喜歡的了,抱著得意揚揚地上樓了。

沒有介意閨女這個小性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雖然稍顯粗糙,不過即便放在這樣古樸的傢具左近也不顯得刺眼和寒酸,依然看著左南下眼熱不已,坐了良久,小保姆來提醒時左南下才省得每日雷打不動的飲茶時間都過了,笑著起身,坐到了稍帶涼意的院子里,撥著電話,眼看著食盒,慢條斯理地電話里說著:

「熙蓉,潞州市面上有個叫「潞豐綠色食品開發經營公司』出了一系列炒貨,你看看,嗯,挺好,非常好,很有特色的土產,多帶點回來,過年走親訪友,這可是稀罕東西……又想幫誰!?當然想幫幫,不過好像我不需要幫,人家做得已經不錯了……」

※※※※

篤……篤……篤的敲門聲音,健身室里的一眾美女同時停下的動作,卻是老闆陶芊鶴也揚著個食盒蓋子,喊了句:「誰放我辦公室的?」

「雷大鵬巴結您呢,陶姐,讓我給捎回來的。」軟玉笑著道,壓著腿,陶芊鶴卻是不好意思了一句,還讓帶回來,周圍幾位都笑了,另一位也補充道:「陶姐,您見到的已經最遲了,我們已經吃得嘴干舌燥不想吃了。」

「這禮物我都收了好幾盒了。」又是一位湊熱鬧了。

七嘴八舌,女人的話頭多,聽來聽去,敢情那伙城管都拿這個來哄模特妹妹姐姐了,自打認識這幫城管,平時姐妹們的玩笑話題就不缺,都是互相打趣的話,連寧佳也八卦地加入到其中了,那位叫晶晶的還饒有興緻地給大夥說著是栗胖子的大哥做得什麼什麼雜糧生意,據他吹噓,這是吃貨最愛的炒貨、炒貨中頂級吃貨,惹得姐妹們一陣好笑……不過這話聽得陶芊鶴卻是多了個心眼,邊出了鍵身房邊撥著雷大鵬的電話,等扣了電話回到辦公室時,那心裡的懸疑一下了解得輕輕鬆鬆。

什麼懸疑呢?自然是單勇的去處了,父親問了若干次她都是支吾過去了,每每提及這個名字讓她有羞於啟齒的感覺,對於她這樣枯燥的生活,也許可以不介意偶爾浪漫一下,不過卻很介意搞得滿城風雨。這些天一直擔心那人糾纏上來,不過還好,他根本沒聯繫甚至沒有消息。

女人的心思有時候連女人自己也難琢磨,沒有聯繫了吧,又覺得有點失望,似乎是對自己魅力置疑似的讓有時候讓她每每念及,總是有心裡忿忿罵一句:牲口。這個總帶著點竊喜和愜意的詞,也總讓她回憶起那個銷魂之夜。

此時,把食盒輕輕放到桌上,看著精裝的食盒,六棱形,食盒的表面木雕的畫面是一個古樸的圖案,看著有點眼熟,細辨之下方知是堆錦藝術品常用的喜上梅梢之圖,六朵梅,六棱形,傳統里這叫六六大順,細細把玩的良久,多少有點美學常識的陶芊鶴倒是有點驚訝於這個讓人眼前一亮的設計了。

或者說這不叫設計,是一種濃濃的復古情緒,一種不彰顯而卻外露的品位,試想一下,用這樣古色古香的食盒裝上土裡土氣的特產炒貨,口福、眼福一下子可都有了,此時就放到她這裝幀精美的辦公室都不覺得掉價。

「喲!?這個路子走得巧……」

陶芊鶴又觀賞了許久,卻是發現了這份食盒的深意,臨近年節,都不用選,這東西比提箱酸奶或者糕點要上檔次的多,潞州的炒貨倒也不少,不過不是散裝就是真空裝,明顯都是大路貨,這麼個包裝一下,等於做成了可以直接放到家裡必備的茶几擺設,那樣的話……

「這個生意可對路了,怪不得這傢伙不做驢肉了。」

陶芊鶴又揣摩到了,像這種單位價值高,成本低而且利潤豐厚的產品,可要比做單價高,利潤低的驢肉低的生意要強多了。翻來覆去看了看,標籤在盒底,留有廠址和電話號碼,試著拔了個,一問廠長,果真是那頭牲口:單勇。

沒有和牲口廠長通話,直接提著食盒走了,直到了驢香肉火鍋城找到了父親,把東西遞給了父親,附耳說了幾句,解放西路的醬肉館還在支撐著,最讓陶成章擔心的是人家會有什麼後手,畢竟有些事放不到桌面上,都在暗中操持著,不過聽到女兒說這人已經轉行了,陶成章的臉色終於舒展了,饒有興緻地看了幾眼食盒,笑著評價道:

「不錯,加工簡單,利潤豐厚,這個生意就是貨源、人工和場地不好解決,回鄉下了啊,我說呢怎麼這麼長時間沒動靜……不錯,這小子比他爸腦子活泛多了,大概是知道市場是憑實力說話,提前急流勇退了。」

話里,既有慶幸,又有遺憾,也許這趟生意少了這麼個對手,捎帶著連樂趣也要少很多,要是能看到單勇和陳公子對碰一下,估計陶成章會非常樂意之致。

陶芊鶴看著父親複雜的表情,有點看不懂了,小聲地,小心翼翼地問:「爸,咱們家和他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你怎麼老擔心他?您應該擔心擔心東關臘驢肉、南城那兩家老字號,他們根本不是咱們的競爭對手。」

「你懂什麼?看不見的競爭才可怕。要讓你看到,那倒沒什麼可怕的了。」陶成章東西遞給女兒,不屑地道。

「那……爸,你這麼擔心,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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