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官居極品,暗訪江南 第十六章 再遇

「還未查到廣陵刺客的消息么?」

在一所民宅的大院中,謝安躺在躺椅上懶洋洋地問道。

這座民宅,是他前些日子為了躲避廣陵刺客的追殺而叫苟貢在附近租下的,不過自打漠飛、丁邱等兩百餘東嶺眾與金陵眾刺客陸陸續續趕到廣陵後,謝安可不會再怕廣陵刺客。

這不,吃過了午飯,見天色不錯,謝安便叫苟貢在院中支起了躺椅,然後他躺在躺椅上面,繼續幾日來的休閑,曬太陽。

畢竟斷骨的人最需要補鈣,而在這個沒有牛奶等補鈣飲品的時代,最方便的土辦法就是多晒晒太陽,這有助於增強體內的鈣質,從而加快骨頭接合的速度,反正擺著手底下兩百餘精英刺客在,謝安可不怕廣陵會再來找他麻煩,甚至於,他來巴不得對方找上門來,也省得他叫人滿城的搜尋。

「廣陵城乃是廣陵刺客的地盤,正所謂狡兔三窟,要將這夥人找出來,恐怕還需要點時日……」用手遮在腦門前,苟貢抬頭望了一眼天色,繼而恭敬說道,「不過大人……啊不,公子放心,小的等人定會那些該死的傢伙從陰影里揪出來!」

「唔!」謝安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左手端起旁邊茶几上的一杯香茶抿了一口,繼而放下茶盞,去抓茶几上果盤內的果脯,卻抓幾把一顆也沒,他疑惑地轉頭望去,愕然瞧見王馨不知何時已端了一把小凳子坐在茶几邊,不住地將果盤內的果脯往嘴裡塞,只塞地雙頰鼓起,咀嚼時酷似一隻模樣可愛的松鼠。

「丫頭,沒有這樣的,知道么?哥眼下可是傷患,跟傷患搶東西吃?——還抓?」

小丫頭聞言抬頭望了一眼謝安,目光中帶著幾分鄙夷以及不滿,塞滿果脯的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說人話!」謝安沒好氣斥道。

以付出險些噎住的代價將嘴裡的果脯咽了下去,小丫頭撅了撅嘴,哼哼唧唧不滿道,「哥真小氣,不就是吃了你一點果脯嘛……」

「是【一點】么?」謝安刻意加重了一點這兩個字的語氣,要知道,這一盤果脯,他就吃到最初的幾顆,其餘的,全被眼前這個小丫頭給搶了。

王馨聞言面色微紅,看似有些不好意思,事實上吧,是女孩子沒有幾個不嘴饞的,長孫湘雨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至於王馨這個小丫頭嘛,以往她顯然是捨不得去買這些果脯解饞,如今跟了謝安這麼一個有錢的主,她哪裡還忍得住。

當然了,這所謂的【跟】了謝安,只是小丫頭單方面的胡思亂想罷了,謝安可沒想著對這個小丫頭怎樣,他不過是看在恩人王鄔的份上,將這個小丫頭視為乾妹妹罷了。

見王馨露出不滿的表情,苟貢微微一笑,叫手下從屋裡又端來兩份果脯,擺在茶几上,畢竟在他看來,自家大人謝安儘管沒有納王馨這個小丫頭為小妾的意思,但是卻對她卻頗為寵溺,討好了她肯定沒錯,畢竟,他們東嶺眾刺客與廣陵眾刺客雖說同在謝安手底下做事,但是私底下的競爭還是挺激烈的,雙方都憋足了勁想壓對方一頭。

不過就事實而言,單單只有南鎮撫司六扇門一個府衙的金陵眾,還是要比東嶺眾遜色一些,畢竟東嶺眾可是佔據著北鎮撫司錦衣衛以及大獄寺兩個大周朝廷重要府衙。

果不其然,王馨見苟貢又叫人端來兩盤果脯,頓時眉開眼笑,得意地望了一眼謝安,想法單純的她哪知道苟貢這是有意討好她,當即對苟貢好感頓生。

「苟貢,別過分寵溺這個蠢丫頭!」謝安皺眉說了句,倒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剛吃過午飯,他真有些怕這個蠢丫頭因為嘴饞而撐壞肚子。

「是!」苟貢微笑著應了一聲,心中卻暗暗說道,大人,最寵這個小丫頭的恐怕便是大人你吧?

事實上,苟貢已不是一次聽王馨以謝安的小妾或者女人自居,儘管謝安每回都要狠狠賞這丫頭一個手栗子,但是看他神色,卻並沒有多少惱怒,這才叫縱容。

見幾番呵斥小丫頭不聽,謝安也就懶得去管她了,閉上眼睛享受著日光浴,模樣悠閑自在地很,美中不足的是,旁邊那個自稱是他小妾的丫頭實在太不曉事,只顧著自己猛吃果脯解饞,你倒是喂幾顆過來啊,沒瞧見哥哥行動不便么?

果然是蠢丫頭!

謝安暗罵一句,頗有些懷念在冀京的日子,畢竟在冀京時,除了梁丘舞不善於這方面的事,伊伊以及金鈴兒可是很會照顧人的,長孫湘雨嘛偶爾也會藉此來討好他,不過大多都是闖出了禍事後,不過再怎麼也比眼前這個小丫頭強。

正在謝安暗自腹議王馨不懂事時,院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用睜眼謝安便知道,那是他的人,可不是么,自打丁邱等兩百餘刺客進入廣陵城後,廣陵刺客可以說完完全全銷聲匿跡了,龜縮不出,這讓有心去找對方麻煩的謝安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氣餒感覺。

雙目睜開一線細縫,謝安發現來人正是蕭離,慢條斯理問道,「蕭離,可曾找到廣陵刺客的蹤跡?」

可能是曬太陽曬地相當舒服吧,此刻的謝安只感覺渾身酥軟,懶洋洋的實在提不起精神。

不得不說,瞧著謝安這一副鄉下土財主般的享樂,儘管已見過好幾回,蕭離心中亦不免感覺有些好笑,其實不單單是他,謝安手底下好多刺客都不理解,自己大人明明是傷地極重,為何不在屋內細心修養,反而要在院中曬太陽、吹冷風,對於這些人的疑惑,謝安也懶得解釋,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長孫湘雨那樣聰慧,能夠理解謝安所說的【常識】。

「還未查到廣陵刺客蹤跡,不過小的查到一個消息……」蕭離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謝安感覺有些失望。

「什麼消息?」

只見蕭離嘿嘿一笑,神秘兮兮說道,「大人可聽說過【四姬】?」

苟貢聞言猛翻白眼,而謝安本人更是一副無語表情地瞧著蕭離。

這不廢話么?

【四姬】之中的【炎虎姬】梁丘舞、【鬼姬】金鈴兒你以為是何人的妻?

不過一轉念,謝安卻從蕭離的話中聽出了幾分不尋常的意味。

「這廣陵,竟然住著【四姬】之一?」

「正是!」蕭離嘿嘿一笑,討好似地走近謝安,擠眉弄眼說道,「【蜃姬】秦可兒,就住在這廣陵內,大人難道不想……嘿嘿嘿!」

謝安聞言不由地睜開了雙眼,說實話,他對名聲赫赫的【四姬】確實頗為心動,儘管【四姬】是天下某些好事之徒冠名的,但是不可否認,那四位皆是天下奇女人,看看梁丘舞與金鈴兒二女就知道了,可以說是要容貌有容貌、要本事有本事。

雖然不能說除了【四姬】外天下就沒什麼奇女子了,畢竟長孫湘雨就不在【四姬】之內,因為這個女人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名聲,反相反地說,被冠名【四姬】的肯定就是奇女子,不由地謝安不動心,要知道謝安別的興趣沒有,收藏美人可是極其熱衷的,這不,五年來他陸陸續續收集了梁丘舞、長孫湘雨、金鈴兒、伊伊這四位美人,要不是頭三位平日里看管得嚴,恐怕他的床榻上還會再多幾位。

「四姬之一?【蜃姬】秦可兒……」聽得那倍感飄渺的名字,謝安不由有些怦然心動,腦海中不禁幻想出一位輕披薄紗,如幻似霧般的女子。

猛然間,謝安聽到一聲重哼。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卻見王馨小臉蛋憋著通紅,憤憤地瞪著他,小拳頭拽著緊緊的,彷彿隨時就要落在謝安身上。

「哥真是可惡,睡了我還沒幾日呢,又惦記著別的女人,不許!不許不許不許……」她氣呼呼的一句話險些將謝安氣地噎死。

「胡說八道什麼!」謝安老臉有點掛不住了,好在苟貢與蕭離這幾日也逐漸了解了王馨的口無遮攔,倒也不感覺詫異,一臉若無其事地抬頭看天。

「難道不是么?」小丫頭眼眶一紅,氣憤說道,「怪不得街坊二伯說小妾命苦……哥你是不是玩膩我了?不想要我了?」

玩膩……

謝安真恨不得此刻身體痊癒,抓起這個口無遮攔的小丫頭狠狠教訓一番,可惜,如今的他只有左手能動彈,抓不到這個丫頭。

眼瞅著小丫頭眼眶濕潤,謝安連忙說道,「胡說八道什麼?——哥哥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

「可街坊的二伯說,男人最是喜新厭舊,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小丫頭抽泣著,用不信任的眼神看著謝安。

街坊的二伯是吧?

謝安深深吸了口氣,他真想叫苟貢去揪出那個所謂的街坊二伯,狠狠教訓一番,那個該死的傢伙究竟平日里給這個蠢丫頭灌輸了什麼東西?!

「沒有這回事!」謝安斷然喝道。

「那哥幹嘛叫這人去查那個可惡女人的事?」小丫頭指著蕭離氣憤說道,可能是害怕自己這個【小妾】失寵,她看樣子是恨極了那個叫秦可兒的女人,語氣中對其很是不客氣。

「這個……」眼瞅著小丫頭愈加憤怒,謝安咳嗽一聲,轉頭望向蕭離,故作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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