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鴆羽之厲,勝似猛毒 第三十章 意外的收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那個傢伙不進來?

望了望前後左右不過三丈余長寬的木屋,金鈴兒實在難以理解。

她想不明白,眼下的她幾乎已失去戰力,而身邊那個小子,也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只要那個陳驀走入木屋,很輕鬆便能將他們倆都殺了,可結果,那個傢伙卻像個瘋子一樣,扶著門框胡亂地揮著拳頭。

瞧著他那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模樣,金鈴兒難以置信,要知道剛才與她交手時,他也不像眼下這般。

「你做了什麼?」金鈴兒壓低聲音詢問著身旁的謝安。

而此刻,謝安正暗自感激唐皓,聞言一愣,低聲笑道,「這個傢伙,患有很嚴重的幽閉恐懼症……就是說他非常恐懼呆在狹隘的地方,比如說這種規模大小的木屋。」

金鈴兒張著嘴傻傻望著謝安半天,難以置信說道,「那是什麼?病?」

「也可以這麼理解,」聳了聳肩,謝安小聲解釋道,「這是一種精神方面的疾病,很有可能這個傢伙曾經受到過這類的記憶陰影,對狹隘的環境非常恐懼……精神方面的癥狀,可是要比人體方面的嚴重得多!」

金鈴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聲問道,「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躲在這裡不出去,他也不敢進來?」

謝安嘿嘿一笑,說道,「就是這個意思!——放心,只要我們躲在這裡不出去,那傢伙絕對不敢進來,等我麾下的將士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我們就安全了……」

金鈴兒聞言複雜地望著謝安,忽然問道,「為何要救余?余方才可是要殺你的……」

「這個嘛……」謝安猶豫了一下,繼而說道,「雖然你剛才裝著殺氣騰騰的樣子,可我隱隱感覺,你那時好像並不是真的要殺我……倘若你真想殺我的話,我根本反應不過來……」

「……」金鈴兒聞言默然不語。

事實上,謝安猜地不錯,起初金鈴兒是想要殺他,可是在聊到了孤兒這個話題,在她講述了一段她曾經的往事後,她實在沒有心情殺人。

倒不是說她打算就這麼放過謝安,只是她覺得,區區一個謝安,她無論什麼時候想要殺他,都易如反掌,不必急在一時。

「別以為你救了老娘,老娘都會放過你!只要殺了你和李壽二人,老娘便能從太子李煒手中得到金陵城……是故,你最好趁著老娘此刻重傷之際,將老娘殺了,否則,一旦老娘傷勢好轉,定會殺你!」

聽著她那嚴肅的口吻,謝安不認為她是在與自己開玩笑,聞言苦笑一聲,說道,「你方才救過我一命,眼下我也救了你一命,正好扯平……我們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么?或許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更好的解決辦法?」金鈴兒聞言撇了撇嘴,淡淡說道,「你能給我金陵么?倘若你有這個能力,老娘倒是可以心平氣和地與你坐下來談談……」

謝安聞言微微一愣,疑惑問道,「說起來,從剛才起,你就一口一個金陵……你要金陵做什麼?」

「……」金鈴兒一言不發。

見此,謝安思忖了半響,忽然恍然大悟說道,「難不成,你要金陵便是為了那些孤兒?那些什麼【罪民】的子女?」

「少在老娘面前提【罪民】二字!」金鈴兒眼中隱隱浮現出幾分怒意,繼而,她長長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抱歉!」

「呃……換個話題好了,」見金鈴兒似乎不願意提這方面的事,謝安岔開話題,問道,「說起來,你們危樓接任務殺人的酬金都相當高呢,無論殺誰都是這樣么?」

金鈴兒聞言瞥了一眼謝安,淡淡說道,「平民十萬,士族,二十萬至五十萬,朝中官員,五十萬至五百萬……只要你付得起價錢,【危樓】可以替你殺所有人,除了皇室成員!」

「除了皇室成員?」

似乎是瞧見了謝安眼中的幾分詫異之色,金鈴兒淡淡說道,「殺大周皇室成員,罪過太大,後患無窮,是故情非得已,我【危樓】不接此類任務!」

「那李壽……」說了半截,謝安恍然大悟,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李煒要用整個金陵來作為殺死李壽的報酬,那個混賬!」說到這裡,謝安忽然一愣,詫異問道,「危樓殺人賺錢,每年能賺地多少銀子?」

金鈴兒聞言戲謔一笑,說道,「怎麼?你打算加入我危樓么?憑你的身手,這輩子是沒指望了!」

「不不不,我可沒想過要靠殺人賺錢,我只是好奇,你們賺了那麼多銀子,究竟做什麼用了?打理一個刺客行館,需要那麼多銀子么?」

「……」金鈴兒微微張了張嘴,默然不語。

「最初在冀京遇到你時,我就瞧你身上的衣物質地極為普通,也沒有帶著什麼首飾之類的東西……那麼多銀子,你用在哪了?」

金鈴兒默然不語。

「說嘛說嘛……」

可能是拗不過謝安,金鈴兒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他,低聲說道,「義舍……」

「義……舍?」謝安聞言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說道,「你?開義舍?」

金鈴兒聞言眼中露出幾分不悅之色,沉聲說道,「老娘就不能開義舍么?」

「不不不,我只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搖了搖頭,謝安苦笑說道,「我只是沒想到罷了,堂堂【鬼姬】金鈴兒,竟然……這麼說來,你們危樓殺人所賺的銀子,都投在義舍這類事上?——我還以為你們就是為了自身的享受呢……」

「……」金鈴兒冷冷地瞥了一眼謝安,嘲諷說道,「似你等朝中官員,豈會知曉饑寒交迫的無助?豈會明白眼睜睜看著同伴餓死在身邊的痛苦與恐懼?」

「我為什麼會不知道?——我當初在冀京落魄時,也同樣是有一頓沒一頓……」

「但你如今已非比尋常,堂堂大獄寺少卿,正五品的高官,每月都有朝廷撥發的俸祿,還有你那妻室梁丘舞,從二品的上將軍……我聽說過,你曾經幫你那妻室賺了一筆數千萬兩的巨款……眼下你可是家財萬貫了,哪裡還會記得落魄時的感受,哪裡還會記得,這世上還有像你當初那樣,有上頓沒下頓、饑寒交迫倒斃在街頭的人?」

「我?家財萬貫?」謝安哭笑不得地說道,「你還真是看得起我,我個人的小金庫,加起來也不過三四十兩,至於舞……那些銀子是東軍的,並不是屬於她的……」

「有什麼區別么?」

「當然有區別,那些銀子,是用來支付東軍士卒軍餉、撫恤,以及戰馬、武器、裝備的更替,她從未動過其中半點!——這一點,我最清楚不過!」

金鈴兒略感驚訝地望了一眼謝安,淡淡說道,「倘若真是如此,你夫婦二人倒也稱得上是個怪人了……」

怪人?

你堂堂【鬼姬】,拿殺人賺的銀子去開義舍,撫養那些孤兒,你不是怪人?

想到這裡,謝安湊近她幾分,擠眉弄眼,古怪說道,「難道你就想不到更奇怪的人了?——好好想想,你一定能想到的!」

金鈴兒疑惑地望著謝安,忽然恍然大悟般說道,「你說的是屋外那個?」

「……」謝安張了張嘴,傻傻地望著金鈴兒,勉為其難露出幾分笑容,點頭說道,「啊,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面對著金鈴兒這麼一位思緒堪比梁丘舞的笨女人,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而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了陳驀震怒的吼聲。

「卑鄙小人,休要做縮頭烏龜,出來!」

金鈴兒聞言微微一驚,下意識轉頭望去,這才發現,那陳驀不知何事已恢複過來,站在門口附近,沖著屋內大吼。

或許是察覺到了金鈴兒的緊張心情,謝安輕輕按住她的左手,搖頭說道,「不必擔心,他絕對不敢進來的!」

「……唔!」見謝安這般信誓旦旦,金鈴兒微微點了點頭,忽然,她好似察覺到了什麼,臉上露出幾分寒意,冷冷說道,「手!」

「手?」謝安愣了愣,繼而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握著金鈴兒的小手,慌忙鬆開,訕訕說道,「抱歉抱歉……」

可令謝安感到不解的是,金鈴兒臉上的寒意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更為怖人。

「另外一隻!——你要摟著老娘到什麼時候?」金鈴兒咬牙切齒地說道。

謝安愣了愣,望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繼而倒抽一口冷氣,他這才發現,自己摟著金鈴兒的右手,竟然不偏不倚地按在她左胸那團柔軟的部位上。

咦?

真的誒……

謝安不由自主地捏了捏。

彷彿是察覺到了,金鈴兒眼中泛起幾分濃濃的寒意,咬牙切齒地說道,「將你的狗爪子拿開,否則老娘剁了它!」

「是是是……」聽著金鈴兒那恐怖滲人的口吻,謝安心中一驚,連忙將自己的右手拿開,但是心中,卻頗有些心猿意馬。

唔,稍微有點平呢……

不過也有可能是胸口綁著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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