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 蘇醒

【……小安,姐姐相信日後你會成為一個大人物的,自那日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姐姐就知道,你並非是尋常人……】

【……小安,姐姐記得你說你想當官,一直記得……眼下姐姐已替你打點好了一切,憑著這份文書,你明日就可以去清河縣上任,雖然只是一階九品縣令,但是你放心,三年之內,只要別出太大的差錯,姐姐一定會想辦法將你調入京師為官……】

【……以你的性格,姐姐其實也猜到了,只是……只是仍然想試一試,果然還是……】

【……小安不想見我,日後姐姐不會再出現在小安面前了,但是,小安你記住,無論在何時何地,你都不是孤獨一人,不管過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你都是我唯一的親人……無論發生什麼事,姐姐都會幫你的……】

【好好照顧自己……】

不……

不……

「不要去,婉兒姐!」昏迷中的謝安猛地在榻上坐了起來,一臉驚恐地望著自己的前方,下意識地伸出手,好似要抓牢什麼。

「是做噩夢了么?」梁丘舞坐在床榻旁,像極了一位賢惠的妻子,用毛巾替謝安擦去了額頭的汗水,繼而將他輕輕摟在懷中。

謝安臉上的驚恐之色逐漸緩和下來,略顯失焦的眼神,亦漸漸恢複往日的神采。

「舞?——我怎麼在這裡?」逐漸恢複意識的謝安,對於四周的環境依然有些迷茫,畢竟因為昏迷過一段時間,他的記憶依然還停留在遭遇刺殺的那一日。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濃濃驚駭之色,說道,「那些人是刺客……」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望著神色緊張的謝安,梁丘舞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溫柔地說道,「方才是做噩夢了么?別怕,我在這裡……」說著,她伸出握住了謝安略微有些冰涼的手。

可能是梁丘舞的話讓謝安感覺頗為安心吧,他因為受驚而顯得激動的神色,亦漸漸緩解下來。

不得不說,在梁丘舞的懷抱中,謝安感覺到了莫大的安心,只是……

「吶,舞,我們可以商量下么?——知道你很擔心我,我真的很高興,只是……可以別用哄孩子一樣的方式抱我么?總感覺怪怪的……」

「……」梁丘舞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因為謝安蘇醒而產生的喜悅頓時消逝地無影無蹤,更讓她感覺不悅的,便是長孫湘雨那聽起來頗為刺耳的笑聲。

「咦?」謝安這時才注意到長孫湘雨,愕然說道,「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長孫湘雨臉上浮現出幾分傷心欲絕的神色,幽幽說道,「安哥哥這話真是傷奴家的心……聽說你遇刺,奴家慌忙趕了過來,這兩日不眠不休,照顧著你……方才奴家照鏡子,都憔悴了……」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梁丘舞打斷了。

「不眠不休照顧他?這兩日照顧安的是我和伊伊吧?——你就只是坐在一旁吃茶而已,憔悴什麼?」

「舞姐姐這話小妹可不愛聽,小妹也想幫忙的,可是舞姐姐非嫌小妹手笨,結果呢,替這傢伙擦身子的時候,差點把他那條沒傷的胳膊也掰斷了……究竟是誰手笨?」

「你休要胡說!」梁丘舞的面色微微有些泛紅,神色略有些不安的偷偷望了眼謝安。

謝安暗地裡動了動完好無損的右邊胳膊,感覺正如長孫湘雨所說,這條無傷的胳膊隱隱有種莫名的酸痛……

這個笨女人,下手真不知道輕重啊……

謝安苦笑地暗自搖頭,不過對於梁丘舞這般細心地照顧自己,他還是很感動的。

等等……

好似想到了什麼,謝安抬起頭,古怪問道,「擦身?」

「是呀,」伊伊點點頭說道,「那日小姐將安你帶回來時,安身上滿是血污,是故,小姐一面叫府上的侍衛到城中請醫師,一面叫奴家與她一道替安你清洗身子,湘雨姐就是那時聞訊趕來的……」

「我就是聽說東公府派了好些神武營的士卒,將冀京各大名醫都綁了來,心知不對勁,是故來瞧瞧究竟……」長孫湘雨補充道。

「這個先不提……」抬手打斷了長孫湘雨的話,謝安傻傻地望著自己面前的三女,古怪說道,「你們的意思就是說,在我昏迷的不醒的時候,你們……脫光了我身上的衣服,替我清洗身上的血?」

「難不成還穿著衣服洗么?」梁丘舞用一種不可理喻的表情望著謝安,在她身旁,伊伊面紅耳赤地低著頭,沒有吭聲。

謝安聞言哭笑不得,猶豫了一下,訕訕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呵呵呵……」他很是尷尬地傻笑著。

梁丘舞疑惑地望著謝安,在細細一想後,倒也明白過來,皺眉說道,「你乃我夫,我乃你妻,在我面前赤身裸體,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別說出來啊,姑奶奶!

不說還好,一說謝安心中更是羞憤,一臉尷尬地低著頭,只當沒有聽到。

而梁丘舞卻會錯了意,還以為是謝安心中不滿,當即不悅地說道,「我的身子,你不也瞧過好幾次了?我有說什麼么?」

「……」謝安聞言目瞪口呆,傻傻地望著梁丘舞,不過一想到伊伊初夜的次日,眼前這位姑奶奶還虎猛到當著自己的面,檢查伊伊受創的嬌嫩部位,他頓時就釋然了。

啊,比起那日的伊伊,自己這根本就不算事。

「不說這件事……總之,這兩日辛苦你了,舞……」

聽著謝安那誠懇的感激之詞,梁丘舞略帶惱怒的面色逐漸平靜下來,點點頭,輕聲說道,「此乃為妻本分……只要你無事就好!」

儘管梁丘舞的用詞是那樣的粗糙,但是謝安卻從中感受到了濃濃的關切與溫暖。

「啊,我已經沒事了……」感動之餘,謝安稍微活動了一下右手,他不想讓梁丘舞過於擔心。

但是讓他頗為意外的是,梁丘舞在聽到這句話後,面色稍微改變了幾分。

「當真無大礙了么?」她神色難以琢磨地問道。

「嗯……」尚不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的謝安,一臉莫名其妙地點點頭。

「那就好,那你就來解釋一下吧,為何在你昏迷的這兩日,你嘴裡會出現四個女人的名字!」說到這裡時,梁丘舞的臉色已徹底沉了下來。

「四……四個?」

望著謝安愕然、驚訝的神色,梁丘舞瞥了一眼伊伊,說道,「伊伊!——我叫你數著的吧?」

「是,是的,小姐……」伊伊偷偷望了一眼謝安,低聲說道,「這兩日,安一共喊【舞】十三次……」

謝安本能地感覺到莫大的危機,勉強露出幾分笑容,下意識地說道,「舞是我的妻子嘛,人又溫柔,對我又好,掛在嘴邊也沒什麼奇怪了呀……」

他是想藉機討好梁丘舞,可惜的是,梁丘舞絲毫不領情,淡淡說道,「伊伊,繼續!」

「是,小姐……喊【湘雨】十四次……」

「哎呀!安哥哥真是的……」長孫湘雨用手中的摺扇遮掩著滿帶嬌羞的面龐,故意說道,「比舞姐姐還多一次,這可真是叫人家……嘻嘻!」

望著梁丘舞那隱隱帶著幾分惱怒的眼神,謝安頓時感覺額頭的汗水越來越稠密,在下意識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後,結結巴巴解釋說道,「她……她……哦,對了,我受她爺爺胤公的託付,要幫忙照看她,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是么?」梁丘舞輕哼一聲,淡淡說道,「繼續,伊伊!」

伊伊聞言面色一紅,偷偷望了眼謝安,滿臉嬌羞,低聲說道,「喊……喊【伊伊姐】二……二十三次……」

「呃?」謝安有些愕然地抓了抓頭,心中著實有些驚訝。

自己其實有這麼依賴她么?

嗯,對,伊伊又漂亮、又溫柔,對自己總是千依百順……

謝安偷偷望了一眼梁丘舞,見她神色似乎很是平靜,心下暗暗鬆了口氣。

不得不說他多慮了,以梁丘舞待伊伊的態度,怎麼可能會因為這種小事而惱怒,反而是長孫湘雨聞言有些不渝。

「喂,伊伊,你不會是偷偷給自己加的吧?否則怎得差地那麼多?」

「湘雨姐,奴婢不敢的……」伊伊連連搖頭。

「伊伊,休要與她多嘴!」瞥了一眼長孫湘雨,梁丘舞沉聲說道,「念最後一個!」

伊伊點點頭,抬頭望向謝安,輕聲說道,「喊【婉兒姐】三十一次……」

謝安心中咯噔一下。

望著謝安那略微有些傻眼的表情,梁丘舞緊緊皺起了雙眉,沉聲說道,「安,解釋一下,這【婉兒姐】,究竟是誰呀?」

「是呀,小女子也想知道呢,伊伊素來乖巧,對你又千依百順,你喊她的次數較多,小女子倒是也能理解,不過【婉兒姐】,小女子還真沒聽過呢……」也不知為何,長孫湘雨這次明顯與梁丘舞站在同一條戰線。

謝安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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