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就是瘋了!」
當天晚上,回到家裡,葉秋髮現老爸老媽和妻子黃楚,以及好友伊麗莎·穆恩都坐在家裡二樓的客廳等著他回來,而所有人都是一臉的嚴肅,看氛圍這是要包公夜審郭槐。
挺著一個大肚子的黃楚一看到丈夫從車庫上樓來,直接站起來,紅著眼罵他,說的時候,眼淚同時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被嚇壞了,要是萬一葉秋有什麼三長兩短的,她也不想活了。
「沒瘋,沒瘋,我都料准了他們不會為難我的!」葉秋趕緊走過去,一把抱住了妻子,輕輕的攬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別哭,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你要是還惦記著阿楚和孩子,你就不會那麼亂來,你以為那些喝醉酒的人會跟你講道理?你以為那些人會聽你慢慢說?你就敢肯定,人群里不會有人故意想要攻擊你?」葉長鳴也被葉秋的舉動氣得臉色都青了。
他現在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真是越長越回去了,以前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做事那麼糊塗?
「你啊你啊,我真不知道怎麼說你,怎麼突然間的就頭腦發昏了呢?」張玉秀更是指著葉秋的腦袋瓜子,她也被氣得快要炸肺了,尤其是她現在血壓高,那臉色漲紅的樣子真讓葉秋擔心,趕緊一個勁的安撫他們。
「媽,罵歸罵,你今天吃藥了沒有?」葉秋厚著臉皮問,他說的是高血壓葯。
「廢什麼話,我吃不吃藥關你什麼事?不吃藥是被血壓弄死,吃了葯是被你氣死,反正都是死,我倒是希望死在你手上!」張玉秀也是典型的持家女人,不發火就罷了,真發火那股架勢連葉長鳴都怕她好幾分。
葉秋頓時苦笑,「這世上哪有老媽這樣說自己兒子的?」
「難道不是嗎?」張玉秀這罵功是多年來跟葉長鳴鬥氣的時候斗出來的,葉秋每一句話都能夠讓她大罵一通,而且絕對不重複。
黃楚倒是見識過,她嫁來葉秋家的時候沒少見張玉秀和葉長鳴夫婦倆鬥嘴鬥氣,葉秋早告訴過她,對付這場面就當看熱鬧,斗過之後不到兩個小時准沒事。
可伊麗莎卻還是第一次見,看得是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葉長鳴坐在一側,翹著二郎腿,聽著妻子熟悉的罵人聲,再看看一臉委屈的葉秋,那模樣是在幸災樂禍,彷彿是在說,你小子平日里沒少看我挨罵,怎麼著?現在自己挨罵了,感覺如何?你老媽這張嘴那是廈門島內島外遠近馳名的!
「我……」葉秋被罵到委屈處就想要辯解,但卻被妻子黃楚一把拉住。
「我什麼我,難道我罵錯你了?難道你覺得自己沒做錯?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這樣逞英雄很厲害?你想沒想過自己那個剛周歲的女兒?想沒想過自己的妻子?想沒想過自己那個沒出世的孩子?你覺得你這樣做負責任嗎?」
聽著老媽的罵聲,葉秋再側過頭去,發現不僅僅是老爸在幸災樂禍,伊麗莎也是幸災樂禍,就連被他攬在懷裡的妻子黃楚也同樣都是幸災樂禍的笑,但剛才被她一提醒,葉秋才記起,對老媽這個級別的人物,你越頂嘴,她就罵得越凶。
所以,葉秋乾脆眼觀鼻,鼻觀心,心觀老婆,不還嘴。
「好啦,懶得跟你這樣的人多廢話,自己想想吧,都那麼大的人了,別老做一些不成熟的事情!」張玉秀估計是罵累了,也罵過癮了。
自從葉秋出國之後,她就沒再罵過葉秋,而自從來到英國之後,她也一改往日的作風,今天難得借題發揮,確實是罵過癮了,尤其是看著平日里處處顯露出一家之主風範的兒子被自己罵得一句話都不敢回,她心裡頭別提有多得意了。
好不容易等到老爸老媽回房了,葉秋才鬆了一口氣,「我的天啊,這都是什麼老媽呀!」
黃楚在一旁笑得是合不攏嘴,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葉秋挨罵,不過葉秋這人孝順,挨了罵也不反感,而更多的是自嘲和苦笑,或許因為他也知道自己有點做錯了。
「你啊,我來你們家後,從沒見媽這麼生氣過,剛才她還說要從廚房裡拿把刀,親手剁了你做成餃子餡!」黃楚笑咯咯的說著剛才張玉秀生氣時說的糊塗話。
葉秋渾身一陣發寒,這世界上還有誰的老媽比自己家裡這位更恐怖?
伊麗莎在一旁笑得都停不住,但被葉秋聽到了,他也來氣了。
「誒,不用說,一定是你回來告的密!」葉秋現在把矛頭指向她了。
伊麗莎太了解這個人了,純粹是把從老媽那邊受到的氣要轉到自己身上來,頓時嬌俏的一聳肩,「哦,你是覺得我做錯了,不應該回來告訴她們,是嗎?」
她的眼神卻是看向樓上,意思很明顯,如果你回答是的話,我考慮再把你老媽請下來問問,順便給咱們倆評評理,看誰比誰佔道理,可好?
葉秋太委屈了,太窩囊了,這陰盛陽衰的家,還能住下去嗎?
「你啊,做了那麼離譜的事情,就只是這樣說你幾句,便宜你了!」黃楚輕輕的擰了一把葉秋的胳膊肉,但這傢伙卻一副硬生生被割下一塊肉來的痛苦樣子,氣得黃楚真想直接把他的肉給割下來一塊,可讓她用力點擰,她又不捨得,最後只能悻悻然算了。
伊麗莎看到他們兩夫妻打情罵悄的樣子,心裡頭一酸,「算了,我還是先回去了!」
「讓葉秋送你回去吧,那麼晚了!」黃楚也趕緊站了起來。
伊麗莎的家就距離葉秋的別墅不遠,不過兩公里多點路程,而且周圍這一帶晚上治安很好,倒也不成問題,不過到底是孤單一個女孩子,肯定不放心的。
「是啊,走吧,我送你!」葉秋也站了起來。
下了樓,取了車,出了門,沒多久就到了伊麗莎的家。
「進來坐坐嗎?」大門外,坐在副駕駛座的伊麗莎笑著問道。
葉秋想了想,剛要搖頭,說這麼晚了,改天吧之類的話,可伊麗莎又笑道:
「你好像還沒來過,進來坐坐吧。」
自從葉秋回到倫敦之後就一直都在忙,伊麗莎的這一套房子是他付的錢,可問題是他連來都沒來過,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子,所以現在聽她這麼說,葉秋覺得好像真應該進去坐坐,於是就點頭答應了。
車可以開到裡面去,葉秋髮現這是一棟兩層的現代風別墅,這種風格別說是在托特里奇小鎮了,就算是在整個大倫敦區都不多見,因為英國作為一個比較傳統的國家,建築的風格一向都是喬治亞風格,比較打破傳統的現代建築風格很少見。
阿森納的主帥溫格和副主席大衛·鄧恩的別墅就是典型的英式喬治亞風格的別墅。
聽說這套別墅的裝修都是伊麗莎親自設計的,葉秋倒還真感興趣,而一進入這套房子,剛入目的前往二樓的懸空樓梯就讓葉秋眼前一亮。
「怎麼樣?」伊麗莎笑嘻嘻的回過頭來看向葉秋。
葉秋嘖嘖兩聲,「一般般!」嘴裡這樣說,但踩上樓梯的時候卻不忘多踩幾下,彷彿有點擔心,自己這份量要是踩上去,這樓梯會不會斷呢?
看到他這樣,伊麗莎走在前面,笑得合不攏嘴,這傢伙就剩一張嘴了。
到了二樓,倒也沒有什麼太讓葉秋眼前一亮的元素,但倒是很符合伊麗莎一貫以來的作風,那就是簡約幹練,不管是穿衣服,還是做事情,這都是伊麗莎一向以來給人的印象和感覺。
所以這套房子的擺設不是很多,但都很有心思,有些很新奇的玩意。
房子的牆面全部採用白色,這是伊麗莎非常喜歡的一個顏色,她的白色衣服很多,而她本人穿白色的也非常好看,尤其是配合上黑色,以及她的金色頭髮,使得她整個人很有視覺衝擊,而她的家裡裝修也都沿用了這樣的風格。
在她的客廳沙發背後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條街道,天空飄著雪,正面駛來一輛公交車,而公交車的左側是公交停靠站,站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和白色衣服正在等車的女人目視前方,而她的對面,隔著一輛公交車的右側馬路邊則是有一個男人在走路。
葉秋乍一看到這幅畫,感覺畫得實在是太棒了,而且這幅畫很讓他產生共鳴,他感到好像有點不知道怎麼說的感覺,似曾相似,但完全沒有印象了。
「這幅畫多少錢買的?」葉秋習慣性的問,他覺得應該是出自名人的手筆,不然哪能入得了伊麗莎這挑剔女人的眼睛?
「買?」伊麗莎就站在他身旁,看著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畫看,又提出這樣的問題,又好氣又好笑,「你覺得這畫是我買的?」
「你別告訴我,這是你自己畫的!」葉秋一副你這是要嚇死我嗎的表情,他確實是沒想過伊麗莎畫畫竟然還有這等水平,真的很叫人驚訝,畫得實在是太棒了!
「我看得上眼的畫我買不起,我買得起的畫我看不上,所以乾脆就自己畫嘍!」
伊麗莎的回答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這妮子要強得很,骨子裡也有一股傲氣。
「大師啊!」葉秋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