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碼頭,倫敦最重要的金融區和購物區,位於倫敦東部,是未來幾年倫敦市議會非常重視的新興發展區域,這裡跟傳統而古老的倫敦街區不同,這裡高樓林立,現代化十足。
因為這裡是許許多多跨國大財團和商業巨頭們的分公司和總部,所以每天都有無數商務人士來往穿梭於這一片區域,使得這裡的交通非常便利,而更重要的是,這裡還在如火如荼的興建當中。
但很明顯,不僅僅只是如此。
如果走在金絲雀碼頭周邊區域,你看到泰晤士河畔停靠著那一艘艘足足有數層樓高的豪華遊艇時,你千萬不要驚訝,因為對於這種場面,長期生活和工作在這裡的人都習以為常了。
甚至於,金絲雀碼頭管理開發公司都把這個當作是一大旅遊亮點來加以宣傳和報道。
而在眾多的豪華遊艇當中,長度達到107米的碧海藍天號是無意是最引人奪目的焦點,白色甲板搭配黑色的船身,再加上兩個直升機升降平台,以及一艘22.5米長的帆船,這些都讓碧海藍天號成為金絲雀碼頭最受矚目的焦點。
哪怕是一直以來,都對阿布拉莫維奇慷慨借用遊艇敬謝不敏的葉秋,看到這一艘巨大的遊艇時,都不得不為之驚嘆,只有站在它的面前,感受到它的龐大,你才能夠體會到什麼才是最頂級的豪華遊艇。
葉秋站在它面前,抬起頭,就好象是看到一棟四五層高的樓。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艘造價近億的豪華遊艇後來被阿布拉莫維奇慷慨的送給了自己的朋友尤金·什維德勒,可見在這位超級富豪的眼裡,一億不過是瑣碎錢而已。
遊艇停靠在岸邊,用纜繩系著,黑漆漆的船身有一扇小門,門打開之後,正好搭在碼頭岸上,可以當橋,而當葉秋抵達碼頭,停好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阿布拉莫維奇就站在船頭甲板上朝著他打招呼,示意他從小門上進去。
這還是葉秋第一次登上阿布拉莫維奇的遊艇,他也不得不感慨這艘遊艇的奢華,裡面空間也是非常寬敞,整艘遊艇就彷彿是一座海上的移動皇宮。
走到了頂層,葉秋才注意到,不僅僅是阿布拉莫維奇在,還有皮尼·扎哈維,難怪人們都說,他們兩個是形影不離的好基友。
「來,葉秋,這是你第一次來到碧海藍天號,我先帶你四處參觀參觀!」阿布拉莫維奇笑著就走過來,要拉起葉秋的手,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熱情無比的主人家,「等一下我跟皮尼正好要出海,你乾脆也一起來吧。」
葉秋搖了搖頭,一笑:「不用了,謝謝!」
阿布拉莫維奇其實也早就察覺到了點什麼,再一次被拒絕之後,他也站直了身子,看著葉秋,突然間他覺得,自己似乎猜錯了點什麼東西。
從很多很多年以前開始,他就一直都信奉一條原則,這個世界上沒有錢擺不平的事情,也沒有金錢擺不平的人,而事實證明,他的信條是對的,所以哪怕是在俄羅斯寡頭時代,以及後寡頭時代,他都可以生存得很好。
可現在,看著面前的這個人,他似乎有點動搖了自己的信念。
「阿布拉莫維奇先生,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要通知你一件事。」
葉秋淡淡的說著,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也忍了很久了,而阿布拉莫維奇則是神色淡定的聽著,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好象這只不過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我決定跟切爾西解除合同!」
阿布拉莫維奇聽葉秋說完之後,才再用他那一雙銳利的眼神盯著葉秋,「能告訴我原因嗎?」
葉秋一笑,沒有回答。
「那就讓我猜一猜,因為舍甫琴科和阿夫蘭·格蘭特嗎?」
葉秋沒有說話,但淡淡笑著的表情算是一種默認了,但很明顯,這並不是全部的原因。
「我覺得你應該再好好考慮考慮,葉秋,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證,阿夫蘭·格蘭特絕對不會動搖到你的地位,也絕對沒有任何分攤你權力的想法,至於舍甫琴科,我承認,我已經簽下他了,就等著時間宣布,但這不應該成為你離開切爾西的理由,不是嗎?」
阿布拉莫維奇始終都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主教練如此抗拒巨星?
不是所有的主教練都巴不得自己多執教一些巨星球隊嗎?為什麼葉秋就截然相反呢?
看到葉秋還是沒有說話,阿布拉莫維奇吐了口氣,「葉秋,我剛剛讓彼得·凱尼恩為你擬定一份全新的合同,你的薪水會比現在高一半,你會比現在薪水排名第二的弗格森還要高出一大截,甚至你可以說出你繼續留在切爾西的條件,我們再談!」
阿布拉莫維奇在看著葉秋,葉秋也同樣在看著阿布拉莫維奇,等他聽完阿布拉莫維奇的話後,不由得失笑的搖起了頭,「你知道,兩年前為什麼我會選擇切爾西嗎?」
「因為你不喜歡執教豪門!」阿布拉莫維奇點頭,葉秋說過這一點。
「對!」葉秋點頭,「那你又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執教豪門?」
不等阿布拉莫維奇回答,葉秋就主動說了,「因為我不喜歡他們那種自以為是,自以為高高在上就可以掌握一切的頤指氣使,我想要的是自主、自由和尊嚴,我不喜歡被人束縛,被人限制,被人操控的那種感覺。」
「還記得,兩年前我曾經跟你說過,假如有一天,我在切爾西覺得不開心,我會走,當時你告訴我,你會在切爾西儘可能的營造一個讓我舒心的指教環境,而我則是承諾,一定會把切爾西帶成一支豪門來回報你的信任和支持!」
說到這裡的時候,葉秋冷冷一笑,「我不想說切爾西有今天,到底是你的金錢重要,還是我的執教重要,但球隊是你的,既然你和我之間出現了問題,出現了分歧,必須要做出選擇的話,那走的人一定是我!」
阿布拉莫維奇聽了之後,先是愣了幾秒種,接著是失笑,指著葉秋,對著身後的皮尼·扎哈維失笑,「太天真了,葉秋,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你離開了切爾西,去到其他球隊,他們就還是可以給你你所想要的東西?你以為,其他的球隊就一定會給你,我所能夠給你的一切?別傻了,收起你的小孩子的天真和任性,別玩了!」
葉秋聽後也是一陣失笑,「你知道我跟你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那就是你,越來越喜歡把自己擺在一個很高的位置,而把我們看作是你隨意操控的棋子,我很清楚你想要幹什麼,別忘記了,我來自中國,我的祖先們有著數千年的謀略和文化傳承,權衡之術我或許沒你精,但我卻沒愚蠢到被人當了棋子還笑嘻嘻的地步!」
「我相信你的承諾,你沒想過要換我,那是因為我對你來說,還有利用價值,但你一直都想要用皮尼·扎哈維和阿夫蘭·格蘭特來制約我,我相信,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對你而言沒有利用價值的話,你會毫不猶豫的一腳把我給踹了,對吧?」
阿布拉莫維奇沉默不語,很明顯被葉秋說中了,不過這不是很正常嗎?
所有的球隊邀請主教練,難道不是想要利用主教練的能力嗎?沒有利用價值了,不一個個都把主教練給踹了嗎?
「我這個人呢,既不喜歡做被人操控玩弄於股掌的棋子,也不喜歡當一條唯命是從,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失去利用價值,被主人給拋棄了的狗,所以,很抱歉,阿布拉莫維奇先生,我很感謝你對我的挽留,但我無法答應!」
在葉秋說到狗的時候,皮尼·扎哈維明顯臉色都變了,因為葉秋說的明顯就是他。
「最後,我還是要感謝你兩年前給我執教切爾西的機會,坦白說,我更喜歡兩年前的羅曼,而不是現在的阿布拉莫維奇先生!」葉秋笑著跟阿布拉莫維奇道別,「哪怕,我並不知道兩個人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阿布拉莫維奇擠出了一絲笑容,他也沒有動怒,仍然保持著自己的風度,在葉秋離開時,他還示意皮尼·扎哈維送葉秋離開,一直到他們兩人都走開了之後,他才露出了一張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和猙獰的臉。
葉秋倒是沒有看到,走下遊艇的時候,皮尼·扎哈維跟在他身後,在笑,有點像是勝利者,擺出了一幅得意洋洋的姿態,在葉秋的身後說道:「真可惜,好不容易建立起了這樣的一支強隊,現在卻要走了。」
葉秋沒有回頭,依舊走在前頭,「沒事,我能夠打造出一支切爾西,我就能夠打造出第二支,甚至是比切爾西還要強大的球隊,反倒是你,扎哈維先生,我為你感到可憐、可惜,也為你感到擔心。」
不等皮尼·扎哈維多說,葉秋又笑道:「你知道,從權衡的角度來說,你的存在是因為我,我現在走了,你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又或者,你以為我走了,你就能夠一家獨大了?別做夢了,我的離開只會讓你的處境更差而已。」
臨走出船艙的時候,葉秋不忘冷笑,「離開了切爾西,我依舊可以生存得很好,甚至是更好,可你不同,離開了你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