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夫妻真的很有意思,就好象葉秋的父母。
葉長鳴是個老實派,不喜歡那些虛的,注重實在,可張玉秀就多少有點喜歡派頭,總覺得葉長鳴節儉得近乎吝嗇,容易被人瞧不起,兩人每天都為這些事情吵來吵去,可感情卻好得很,往往是這邊吵完架,一回頭又沒事人一樣的說話。
隨著這幾年葉秋在國內外逐漸混出了名堂,漸漸就成了家裡的支柱,葉長鳴夫婦倆也接受了兒子長大成人的事實,有什麼事情都會打個電話跟他商量商量,逐漸開始聽取兒子的建議,因此平日里,尤其是葉秋在的時候,一般都很少爭吵了,就算有,也只是鬥鬥嘴。
可在葉秋結婚後的第五天,剛剛陪著黃楚回了一趟上海娘家,回到廈門,兩位老人家又吵起來了,而且還吵得不小,讓黃楚這新媳婦看得有點心驚肉跳,生怕兩人一個不高興就大打出手,反倒是葉秋比較鎮定,不停的說沒事,當看戲。
別看葉長鳴這人平日里好象沒什麼主見,可一到關鍵問題,他還是很堅持己見的。
這一次爭吵說起來也是很小的一件事,就是到南普陀去上香。
張玉秀說了,按照老家的規矩,兒子結婚後應該跟新媳婦去南普陀上上香,求菩薩保佑。
可葉長鳴卻是一個絕對的無神論者,他認為這是封建迷信,還說,自己兒子現在有身份有地位,兒媳婦又是劍橋大學高材生,他們都不信這個,張玉秀硬要他們去,沒那必要。
結果,兩人就這樣吵,吵來吵去都變成不是上香的問題,而是有神無神的問題了。
黃楚生怕他們傷了感情,趕緊出來勸說,拉著不情願的葉秋直接開車就往南普陀去。
「你上當了,傻丫頭,信不信,讓他們吵,吵上十幾分鐘,一定和好如初!」葉秋在這件事情上絕對支持老爸,他倒也不是徹底的無神論者,而是認為,敬不敬鬼神,存於一心,何必去上香?
黃楚開著寶馬,緩緩的行駛在環島路上,「我知道,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他們吵架而已。」
在她的家裡,雖然黃勁松說話做事是比較霸道,但卻非常疼愛妻子,楚雲則是溫婉賢淑,所以在黃楚的記憶里,她從來都不曾看到過父母親爭吵的樣子,如今看到葉秋的父母親吵架,她還真有點不習慣。
「傻丫頭!」葉秋伸手去親熱的點了點黃楚的頭,「他們兩個吵架,那是越吵感情越深厚,你瞧瞧,都快吵成小兩口鬥嘴了,像是在大吵大鬧嗎?」
頓了一頓之後,他又笑了,「對於這種事你得習慣,每一對夫妻都有自己不同的相處之道,你知道,以前我們家很窮,父母親就守著小店鋪過日子,每天起早貪黑的,一年無休,沒什麼生活趣味,於是就靠鬥嘴吵架來增添情趣。」
黃楚聽得咯咯直笑,匆忙的掃了一眼說得誇張的葉秋,「誰信你啊?」
「不信你回頭問問咱媽!」葉秋故意把咱媽咬得很重,頓時讓黃楚一臉羞紅。
這丫頭臉皮薄,受不得這樣的言語刺激。
黃楚清麗脫俗,就跟仙女一樣,可葉秋偏偏就喜歡調戲仙女。
「喂,家裡的東西沒了!」葉秋曖昧的把頭給湊過去,雙眼睜得大大的,盯著她看。
「你可別亂來,我在開車!」黃楚粉臉羞紅得厲害,看似義正詞嚴,可卻說不出的心虛。
「我亂來什麼呀?我這是跟你說,你等一下得去一趟便利店或者是超級市場。」
葉秋一點都沒有收回那賊溜溜的眼神的自覺,依舊盯著她笑。
黃楚不知道怎麼的,被他這麼盯著,渾身一陣不自在,拚命的提醒自己不要去想,可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現起在過去這幾天,兩人分分鐘都膩在一起的情景,渾身不由自主的一陣燥熱,覺得這壞胚實在是太不象話了,哪有人這樣的?
「去便利店買什麼?」黃楚趕緊把注意力收回來,看著前方,故作鎮定。
葉秋就喜歡她這樣,在一旁嘿嘿笑著,「你昨晚上不說了嗎?最後一個了,今天得去買。」
「啊!」黃楚恍然大悟的訝了一聲,抓著方向盤的手一抖,幸好現在環島路上車流量不多,不然跟在她後頭的車一定被嚇了一跳,說不定還會鑽出車窗破口大罵。
「你這色鬼,我掐死你!」黃楚乾脆把車停在路旁,伸手過去就使勁的要掐葉秋。
葉秋笑著避過去,躲在遠處,料准了黃楚綁著安全帶,夠不著,「是昨晚你自己說的,你還說,你要去買,我可是不管了,買不買是你的事。」
「我才不去,要買你去買!」黃楚粉臉羞紅得都快要滴水了。
「我去買?我堂堂歐洲冠軍杯冠軍主帥,到便利店去買杜蕾斯?說出去我怎麼見人?」葉秋笑得差點沒斷氣。
黃楚被他那口氣和話也逗得差點沒笑死,「反正我也不去!」她都已經不敢想像了,自己一個女孩子家跑去便利店買那種東西,其他人會怎麼看她?
葉秋這壞胚倒是存歹心,他就是想要看看黃楚這女神去買這些俗世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去買的東西會是什麼樣的一副場景,那一定有趣到了極點。
「你不去,那萬一懷孕了,不關我的事!」葉秋一副耍無賴的口吻。
黃楚聽他說得這麼露白,差點又要跟他死掐,「總之,你不去買,就別碰我!」
「你這不是耍無賴嗎?」葉秋反倒惡人先告狀了。
「我怎麼耍無賴了,這些東西不一直都是你們男人去買的嗎?」黃楚最後這句話有點心虛。
「誰說的?」葉秋一副你真沒見識的表情,「哪有男人去買這些東西的?怕懷孕的是你們女人,肯定是你們女人去買啦,你見到過男人去買這些東西嗎?」
黃楚平日里可沒怎麼注意這些,被他這麼一搶白,還真沒法反駁,最後乾脆也耍無賴,「總之,我絕對不去買,你要嗯嗯的話,你就自己去買,不然就別碰我,大不了咱們分房睡!」
「分房就分房,男人的立場絕對不能改!」葉秋倒是裝出一副大義滅親的正氣凜然,那表情彷彿在說,房可分,老婆可以不要,但男人的尊嚴不能改!
「你可要記得,到時候別再耍那招死纏爛打!」黃楚咯咯笑著接招。
這一路上,兩人打情罵俏的,很快就到了南普陀。
別看黃楚出身富貴人家,可這上香的事情卻是駕輕就熟,而且臨出門前也都問過了張玉秀,很快就帶著葉秋四處亂竄。
原本葉秋還在擔心,怕被人認出來,會有人來圍他,可事實證明,不管葉秋名氣有多大,影響力有多高,在現實的普羅大眾們的眼裡,他根本就沒有那麼大的誘惑力。
確實是有很多人把他認出來,也有不少年輕人上來找他要簽名合影,但也僅限於此,其他的人該上香還是上香,想遊玩的還是去遊玩,充其量就是隔開一些拍幾張照片什麼的,絕大部分人都是朝著葉秋和黃楚點頭打招呼,然後擦肩而過,至於引起騷亂,拜託,再大牌的明星除了在一些活動現場,放到其他地方,別指望能翻出幾朵浪花來。
不過,讓葉秋感到尷尬的是,他總覺得拍黃楚的人比拍他的多。
今天黃楚穿著一件橘色上衣,搭配一條白色的A字印花裙,配上高跟涼鞋,整個人顯得很是亭亭玉立,清新甜美,再加上剛剛初為人婦,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清純和成熟相混而成的獨特氣質,自然秒殺無數路人們的注意力。
「求您保佑葉秋事業蒸蒸日上,一帆風順,保佑我們全家人事事順心,一切平安,公公婆婆和我父母親都身體健康,福壽安康!」
跟黃楚一起跪著的葉秋有點敷衍,但卻隱約聽到了妻子的禱告,這讓他心裡頭一陣滿足。
很多男人找老婆,標準都不一樣,有的喜歡美貌的,有的喜歡有錢的,有的乾脆是希望找一個又美又有錢的老婆,可在葉秋覺得,男人找老婆,不一定要找漂亮的,因為隨著年紀增大,再漂亮的女人都會變醜,也不要去苛求金錢和嫁妝,因為有本事的人沒有這些,他照樣混得風生水起,沒本事,給你金山銀山都照樣坐吃山空。
在葉秋的擇偶標準里,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性格。
仔細想一想,他覺得自己挺走運的,遇到了黃楚,性格溫婉孝順,跟自己也很合得來,對待自己的父母親也沒得說,有了這些優點,再加上人長得清麗動人,家裡又那麼有錢,簡直就是一個完美妻子的模範。
「想什麼呢?」在葉秋思索著,黃楚已經拜完了菩薩。
「哦,沒什麼!」葉秋拉著黃楚的手就往外走,走出了大殿。
南普陀緊挨著廈門大學的校門,黃楚這文藝女青年就提議說要去染染書香氣,還說,最好把葉秋身上那種對著老婆就表現出來的流氓無賴氣給洗了,省得整天口花花的亂說。
葉秋也不甘示弱,「要是哪一天,我不對你口花花的時候,那一定是我跟別的女人跑了!」
這話果然又惹來了黃楚一陣嗔怪,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