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叮鈴~
當清晨的陽光還沒來得及照進伊麗莎的房間,照在這個活脫脫就好象是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形象的女子身上時,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手機的鈴聲多多少少打破了這一間布置雅緻的房間里的童話氣息。
她和葉秋都是昨晚連夜從馬德里返回阿姆斯特丹的,回來之後再忙了一陣,都已經三四點了,好不容易剛剛睡下來,現在是雷打都爬不起來,手機響了都不知道。
可偏偏,這該死的手機就像是跟她有仇似的,不停的響著。
足足響了有三次,伊麗莎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第一個反應就是打了一個瞌睡的哈欠。
「誰這麼早打電話啊?」伊麗莎迷迷糊糊的抱怨著,她有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但她還是第一時間取過來電話,接通,用一種有氣無力弔死鬼的語氣,喂了一聲。
「伊麗莎!」電話里傳來了黃楚焦急的聲音。
「拜託,現在才幾點?」伊麗莎聽出是誰後,倒也沒有生氣。
「對不起,對不起嘛,但我現在在家門口,忘了帶鑰匙了!」黃楚一臉委屈的在電話里說。
伊麗莎又打了一個哈欠,她覺得現在最舒服的就是睡覺,「拜託,你家的鑰匙又不在我這裡,況且就算是在,那也得等天亮了再給你寄嘛!」
「我在家門口,你下樓來給我開一下門啊!」
「在樓下?」伊麗莎這一下倒是有些清醒了。
「嗯。」
「等等!」伊麗莎心不甘情不願的從舒舒服服的床上爬了起來,露出了一具完美如玉,能夠讓任何男人看了都生出犯罪心理的胴體,隨便的套上了一件睡衣,也不穿拖鞋,直接開門,蹬蹬蹬的下樓來。
打開大門的那一霎那,她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對不起,我來得太急了,忘了帶鑰匙!」黃楚一看到伊麗莎就一臉的抱歉。
「算了,我欠你大小姐的!」伊麗莎不停的甩頭,重新把門關上之後,這時候才注意到,黃楚的手裡頭提著很多東西,有菜有肉還有一些明顯她不懂的玩意。
「我說,我的阿楚大小姐,你這是……幹麼呢?」伊麗莎覺得睡眠嚴重不足,頭腦也不靈活,就是想不明白到底黃楚為什麼會突然間從英國跑到荷蘭來?
黃楚抬起頭,看了看二樓拐角,努了努嘴,「他怎麼樣?」
「他?」伊麗莎當然知道黃楚說的是誰,「正常得很,從馬德里回來,直接回到家裡,洗澡換衣服,之後還吃了一份夜宵,接著去睡覺,很正常,從來沒有這麼正常過,連句廢話都不多說。」
伊麗莎越是這麼說,黃楚就越覺得不對勁,「你不覺得,太正常了嗎?」
「呵,我的阿楚大小姐,這就好笑了,正常不好嗎?」
伊麗莎說是這麼說,但心裡頭卻有點被黃楚說動了,照理說,剛剛輸掉那麼重要的一場比賽,葉秋怎麼著也應該大發雷霆,或者是搞出點什麼事情,發泄一下才算正常吧?
可他怎麼好像沒事人一樣?
「你就為了他連夜趕回來的?」伊麗莎有點弄明白。
黃楚提著東西走進了廚房,「我就怕他出事。」
伊麗莎很想說,他那人要是會出事,全世界估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就看到黃楚在廚房裡開始不停的忙著,一個晚上沒睡,她看起來卻好像不會累似的。
「我這個人很笨的,在工作上我什麼都不懂,也幫不了他,其他的他也不需要我幫忙,有時候想一想,都不知道怎麼去幫他,最後想了想,唯一的貢獻就是煮點好吃的。」
葉秋最喜歡吃黃楚做的菜了,有的時候他甚至會在節假日,突然間想到了,直接飛去倫敦劍橋找她,就只是為了跟她相聚一會,吃一頓她做的菜。
「誰說的?」伊麗莎也走進了廚房,趴在黃楚的背後,「你人長得那麼漂亮,性格也好,又那麼愛他,如果葉秋那小子敢欺負你,或者是對不起你,我一定幫你報仇,絕饒不了他!」
黃楚回過頭來,朝著伊麗莎嫣然一笑,這時候才讓伊麗莎看到她滿眼的血絲,心中一陣疼惜,她跟黃楚可是最好的姐妹了,心裡頭只想著,葉秋一定是走了八輩子的好運才遇到了黃楚這麼好的女孩子。
「伊麗莎,你還是回去繼續睡覺吧。」黃楚笑著說道。
伊麗莎搖了搖頭,「不了,我就在這邊陪著你吧,順便偷偷師。」
「好啊,多學點廚藝,日後做給你喜歡的人嘗嘗!」黃楚隨口說道。
伊麗莎臉色一黯,頓時沒了聲音。
「不過……你總得回去多穿幾件衣服吧?」黃楚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挑了挑眉。
饒是伊麗莎夠開放了,被黃楚這麼一說,也粉臉微紅,但口氣卻挺硬的,「怕什麼,又沒有別人,就你在,我還怕你看?你要真想看,我脫光了都無所謂。」
「去!」黃楚啐了她一口,「誰稀罕看你。」
「對啊,對啊,別看我,我不好看,不如你上樓去偷偷看他吧。」說完,伊麗莎還朝著黃楚扮了一個鬼臉,立即蹬蹬蹬的跑回上樓去,顯然是去穿衣服。
看著她的背影,黃楚搖頭失笑,自己的這個閨蜜什麼都好,可就是心裡頭似乎總藏著什麼不願意被人知道的事情,而且那些事情估計很讓她受傷,否則的話,她不會連一句話都不願意提。
還有她的家人,黃楚跟她關係那麼好,但從來不曾聽她提起過自己的家人,難道是因為彼此關係不好的緣故嗎?還是說,她沒有家人了呢?
在黃楚想著的時候,伊麗莎蹬蹬蹬的跑下樓來,這一次胸前顯得更為豐挺了,應該是多穿了幾件衣服了,而且也刷牙洗臉了,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精神一些。
「黃師父,這一次你準備做什麼早點?」這個洋妞兒還故意裝得很像武俠片里的那些女俠,雙手抱拳施禮,嘴裡頭說得卻是賊溜的荷蘭語,說不出的彆扭。
「我們葉家的家傳小吃!」黃楚笑吟吟的回答,可一說完,她就尷尬得恨不能鑽進地下去。
……
……
因為打了歐洲冠軍杯的關係,所以早晨可以放假半天,下午的訓練課再繼續。
葉秋這一覺直接睡到了近午的時候才醒來,洗臉刷牙洗澡之後,他才走出房間。
剛出來,就聽到伊麗莎在樓下滿是驚訝的大聲喊著,「我的天啊,太好吃了,這個蝦餃太太太好吃了,這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我的天啊。」
葉秋聽到她的聲音之後,剛好走在下樓的樓梯,立即哈哈一笑,「伊麗莎,你是準備去中國上春晚嗎?一個人在表演相聲?」
可等到他一下樓,卻看到廚房裡系著圍裙,看見他時笑語嫣然的黃楚,先是一愣,接著心中一陣感動,他不用想都知道為什麼黃楚會在這裡。
「你什麼時候來的?」葉秋笑著走進了廚房。
兩人的感情已經不需要用言語來多說了,而且伊麗莎在場,話不用多說,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夠讓彼此明白對方的心意了。
「早上到的,我特地去買了點東西,做你最喜歡吃的早點。」黃楚雙手在圍裙上擦著,轉過身去,從柜子上給葉秋取來了一份碗筷,接著又從蒸鍋里取出了一份熱氣騰騰的蝦餃。
蝦餃、煎餃、燒賣、小籠包……確實是老葉家的家傳手藝,只是沒有想到,沒傳到葉秋身上,卻傳到了兒媳婦身上了,葉秋的父母親應該怎麼也沒想到吧?
「你們聊,我上去補一個美容覺!」伊麗莎很有自覺性,沒留下來當電燈泡,可臨走前卻用手肘撞了撞葉秋,「你別都吃光了,給我留點,不然的話……」這惡女還示威性的晃了晃自己那毫無震懾力的粉拳。
葉秋和黃楚看著伊麗莎走上樓去了,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黃楚的手藝跟葉秋的母親比起來,肯定是要差點的,但已經夠美味可口了,而且又是在阿姆斯特丹這種異國他鄉,能夠吃到家裡頭的東西,讓葉秋倍感溫暖。
坐在對面,黃楚很喜歡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葉秋吃東西,這讓她有一種很滿足很滿足的感覺。
「你沒事吧?」黃楚始終都在認真觀察著葉秋。
「你沒來,我還有點事,你來了,我一點事都沒有!」葉秋嘻皮笑臉的說。
黃楚粉臉微紅的嬌嗔白了他一眼,但心裡頭卻是甜滋滋的,「我多擔心看到你的時候,是一副半死不活的頹喪樣,那就不是我喜歡的葉秋了。」
「我像是那種人嗎?」葉秋笑著反問。
「在我的老家,有那麼一句話,敢拼愛贏,還有人經常說,輸贏笑笑。」
「兩句了好不?」黃楚沒好氣的瞪他。
葉秋嘿嘿一笑,「前一句是說,勇於拼搏,不喜歡失敗,什麼事情都喜歡贏,但後一句是說,不管是輸還是贏,都應該笑著去面對。」
黃楚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