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式訓練法在訓練球員快節奏中的停球、傳球和一腳觸球等方面的能力上,都有非常不錯的效果,畢竟熟能生巧,球員們在訓練場上練熟了,到比賽中也就運用自如。
而且通過葉秋長時間的研究發現,這套訓練法對球員的體能也有不小的幫助。
試想一下,圍繞著正方形進行長時間的勻速跑和變向跑,這對球員的體能要求也不小。
新式訓練法的升級版實際上就是在原來的基礎上進行升級的。
依舊還是那個10米乘以10米的正方形裡面,依舊還是分為ABCD四個角,BCD各佔一人,其他的5個人都在A區,而且也同樣還是從A發球給B,這跟沒有升級前是一樣的。
差別就在於,當A發球給B,並且立即跑向B位的時候,B位的球員第一時間將球回敲給A,然後跑向C,而跑向B的A球員半路上得到回敲球後,直接斜傳向了C,C球員接球後回敲給了正在跑向C位的B,然後自己跑向D,而B則是斜傳給D,如此循環。
這種練習的套路實際上也還是在考驗球員的傳接球配合,只是這一次增加了不少的難點,首先就是三角配合,尤其是在高速跑動的時候,對同伴回敲球的觀察,例如回敲時機的判斷,這在這種訓練當中顯得非常的重要。
這種訓練對於球員傳回敲球和接回敲球的能力和配合默契要求很高,而且對球員的傳球、停球和一腳觸球等方面的能力要求要比基礎版的更高,跑動能力也同樣有了更高的要求。
三角配合在現代足球體系中是最基礎的元素,而這種回敲和跑位在比賽中也非常常見,例如常見的2過1,甚至是連續的撞牆配合,實際上都包含在這一套訓練當中,所以這樣的一套訓練方法可以說是非常接近實戰。
葉秋了解過這一套升級版的訓練法,他覺得所謂的升級實際上是在基礎版上的升級,但是這兩套訓練法都非常有用,所以他決定要在訓練課中長時間的堅持和貫徹,讓球員都訓練得能夠如臂使指。
經過了跟埃因霍溫一戰之後,阿賈克斯二隊上下士氣大振,球員們一個個都對葉秋佩服得五體投地,葉秋現在讓他們幹什麼,他們都會不打折扣的去完成。
跟剛開始訓練新式訓練法的時候一樣,雖然有了新式訓練法的基礎,但剛開始練習升級版的時候,也同樣是錯漏百出,但這一次葉秋不怕,因為他有足足兩周的時間可以慢慢的訓練球員,慢慢的進行備戰。
擊敗了埃因霍溫,讓葉秋一舉成名,但那也僅限於在阿姆斯特丹,在荷蘭,很多人都只是聽說過他,而在歐洲,影響力就更弱了,甚至可以說是沒多少名氣,因為現在歐洲主流都關注四大聯賽,誰還在意荷蘭?
不過這也給葉秋帶來了好處,就是可以避開記者的糾纏。
烏德勒支在荷甲的戰績始終都不是很理想,從八十年代開始,雖然每一個賽季都穩穩在荷甲聯賽保級成功,但基本上也都是排在中下游,本賽季從海牙挖來了年僅39歲的少帥馬克·沃特後,球隊的成績也始終不能盡如人意。
但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就在於,烏德勒支的成績是7勝1平10負。
這絕對是一個令人稱奇的戰績,因為他們竟然只有1場平局,其他的要麼輸,要麼贏。
至少看到這個成績,就不難猜到這支烏德勒支的風格了。
……
……
「馬克·沃特?」
在沒有黃楚的醫療部里,葉秋和博比·哈姆斯、范杜德,以及自己的兩位助手在閑聊,葉秋向兩位老前輩詢問起了烏德勒支的主教練馬克·沃特。
荷蘭實際上很小,足球圈就更小了。
「我記得這個人!」博比·哈姆斯呵呵笑的品嘗著葉秋從家鄉帶過來的鐵觀音,「說起來,他這兩年倒也是被很多人看好,我記得他是在費耶諾德出道,後來去了海牙,但是在海牙踢了一年球後,表現不佳,同時也幹了半年的青年隊教練。」
「83年去了多德雷赫特,兩年後重返海牙當青年隊教練,然後在90年升入一線隊,91年執教海牙當主教練,但成績不佳,又回到了青年隊執教,一直到94年才在業餘聯賽利瑟單獨執教,兩年內成績不錯,又被海牙請了回來。」
「在海牙的兩年,他把當時差一點點就降級的海牙第一個賽季就帶到了聯賽第8,第二個賽季帶到了聯賽第5,差一點就殺入了歐洲賽事,當時有很多人對這名年紀輕輕的少帥非常看好,都認為他會成為荷蘭最優秀的年輕一代主教練。」
說到這裡的時候,博比·哈姆斯哈哈一笑,搖了搖頭,「但是他本賽季在烏德勒支的執教,還是顯得太過稚嫩,球隊整體實力失衡,平局太少,負場太多,拿分不高,排名自然也是一路下滑,烏德勒支的成績也是半死不活!」
葉秋倒還看不出來,那個39歲的馬克·沃特竟然還這麼有來頭,名頭不小啊。
「有人說,聯賽靠進攻,但在我看來,防守是基礎!」
博比·哈姆斯朝著葉秋一笑,點頭,「沒錯,沒有好的牢固的防守,勝負起伏太大,成績沒有延續性,拿分也就缺乏效率和持續,就好像本賽季的烏德勒支,總有一種把腦袋掛在腰間跟人家賭命的感覺,要麼勝了拿3分,要麼輸了一無所獲!」說完後,哈姆斯還搖頭失笑。
或許,這就是他口中所說的,馬克·沃特太過稚嫩的原因。
足球里的進攻和防守,有點類似於中國的太極里的陰陽兩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難區分出誰比誰重要,也無法捨棄另外一方獨自存活。
葉秋曾經很認真的研究一下自己對埃因霍溫的那一場比賽,撇開其他方面的因素來談,他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除了牢固的整體防守之外,幾次反擊都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有威脅的反擊讓格雷茨清楚的看到,阿賈克斯二隊有足夠的能力威脅到他們的球門,所以埃因霍溫在進攻的時候就不敢貿貿然壓得太靠上,他們得留心身後的防反問題,這就使得他們無法在進攻中投入最大化的兵力。
或許可以這麼說,反擊威脅越大,埃因霍溫投入進攻的兵力就越少,因為他們得顧及反擊。
但也必須要看到,阿賈克斯二隊的反擊是建立在牢固的防守的基礎上。
所以,問題來了,到底是進攻重要?還是防守重要?
這最後一定會演變成一個,先有雞後有蛋,還是先有蛋後有雞的討論!
葉秋前世也曾經了解過,所謂的聯賽靠進攻,那不過是假象,真正能夠奪冠的球隊,一般都是狀態起伏不是很大的球隊,這樣的球隊一般攻守比較均衡,拿分很穩健。
當然,也不是沒有卡佩羅第二次執教皇馬,或者是里傑卡爾德執教巴塞羅那的那種絕地大反擊,但那種大反擊靠的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又有哪一名主教練會把奪冠的希望寄托在這種,甚至連卡佩羅和里傑卡爾德自己都沒有把握的奪冠方式上呢?
所以,真正的強隊和具備冠軍相的球隊,進攻和防守都一定非常均衡,拿分也很有效率。
「怎麼?想到要怎麼跟烏德勒支打了?」博比·哈姆斯看到葉秋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問道。
「我這些天都在研究烏德勒支的數據,我自己進行了一項統計,我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這支烏德勒支除了平局很少之外,逆轉和下半場進球都很少,他們幾乎所有贏球的比賽都是上半場一開局後的那一波搶攻!」
這是葉秋自己努力的成果,因為他看不到一線隊球探呈交給沃特斯和維斯特霍夫的報告,所以他就使用笨一點的方法,就是自己看錄像或者是搜集一些數據,自己統計。
最後他得到了一個結論,烏德勒支的贏球幾乎都是先進球,而且是上半場進球,很多都是集中在前20分鐘,甚至是前10分鐘,超過20分鐘還不進球,他們就一定輸。
那一場平局是他們在第39分鐘進球,但很快就被對方扳平了,雙方打成了1:1。
「所以……」博比·哈姆斯是越來越欣賞葉秋了。
要說執教的天賦,這些都是很難改變的,但勤能補拙,這句話對於一名主教練來說同樣奏效,但前提是你得知道自己要怎麼勤,在哪一些方面勤,這樣才能補拙。
葉秋無疑有著很出色的天賦,同時有著絕大多數人所沒有的勤奮。
「所以,我不會讓他們很舒服的!」葉秋笑呵呵的說道。
博比·哈姆斯聽到他在打啞謎,也失笑的指著他一頓笑罵,不過老奸巨猾的他也隱約猜到了。
「對了,博比,還沒感謝你,埃里克最近進步非常明顯,情緒也比以前好多了,謝謝!」葉秋想到了阿比達爾,如果不是博比·哈姆斯的那一番話,阿比達爾未必會開竅。
「那小子是一塊璞玉,你得好好雕琢。」博比·哈姆斯對阿比達爾也很欣賞。
在足球的戰爭中,永遠只有不服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