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阿賈克斯二隊的主場?」
當范尼斯特魯伊走下那一輛豪華的,車身上印染著埃因霍溫顏色和隊徽的大巴車時,抬起頭看向天空,有點陰沉,看不到一絲陽光,給人一種冷颼颼的感覺。
他們在阿雷納球場踢過球,但他們從來不曾到阿賈克斯二隊的球場上比賽過。
「看看,那就是他們的看台,才那麼幾排座位,我的天啊!」
「你們數一數,有多少球迷?過千了沒有?」
「可憐的阿賈克斯,可憐的二隊,這一場比賽根本就不需要打嘛!」
「尤納斯,等一下你可得省點力氣,別一下子就把他們打趴下了,那就不好玩了!」
「這種比賽都不應該我們上的,丹尼斯!」尤納斯·科爾卡看起來很鬱悶的掃向隊友羅梅達爾,在他看來,跟阿賈克斯二隊比賽,簡直就是對他們的一種侮辱。
要他們來說,這種比賽就應該給二隊小將和一線隊替補一些機會,為什麼要主力全上?
「好啦,好啦,都別那麼多抱怨,準備進場了!」范博梅爾走下大巴車,提醒了一下自己的隊友,他雖然是本賽季才加盟的埃因霍溫,但卻已經憑藉著自身過硬的實力,以及強大的個性,成為了更衣室里的大佬了。
一群埃因霍溫球員下了大巴車,立即被工作人員帶著,走向簡陋的看台後面的更衣室。
「我的天啊,這就是他們的更衣室?」
「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
「板凳都還是木頭的,那麼硬,怎麼坐?」
主教練格雷茨也覺得,這裡的硬體確實是簡陋了一些,不過阿賈克斯的青訓卻是出了名的。
「將就一下,打完比賽就走!」
他們是在今天近午時分從埃因霍溫出發的,經過了兩個小時的車程後,抵達阿姆斯特丹的時候正好是比賽開始之前,而格雷茨原來的計畫就是不準備逗留,打完比賽就回去。
「那就要趕緊了,打完比賽馬上就走,沒地方洗澡,渾身都覺得不舒服!」
「一聽到沒辦法洗澡,我等一下就要盡量避免弄得全身髒兮兮的,你看看他們的球場,都是枯草枝,粘在身上很難受的!」
「是啊,是啊,滑鏟也少用!」
聽到球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格雷茨也是無奈的苦笑,不過阿賈克斯二隊的條件確實是差了一點,跟他們青訓的名聲是有點不相符,別說是球員了,他自己都有些看不慣這間簡陋至極的所謂更衣室。
……
……
相對於客隊更衣室鬧哄哄的在抱怨著,一頭一尾,隔得很遠的主隊更衣室里卻顯得很安靜。
葉秋沒有布置賽前的戰術,因為對於阿賈克斯二隊來說,根本不需要其他的戰術,他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死守,等待機會反擊。
至於葉秋之前喊得似模似樣的要主動進攻,要幹麼幹麼,那些都是煙霧彈。
球員們也都沒有說話,一個個都坐著,看起來有點緊張。
也難怪,剛才在外面,他們看著埃因霍溫的那一群大牌球星們,一個一個的走下大巴車,那一個個如雷貫耳的名字,足以讓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裡都無法避免的產生壓力,沉重的壓力。
在這樣一場實力相距懸殊,甚至可以說是天差地別的比賽里,戰術到底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誰都無法猜測,也都沒有把握。
「你們害怕嗎?」葉秋突然間笑著,問自己的球員。
有幾個都抬起頭,看著葉秋,但都沒有回答,可是從他們閃爍的眼神里,葉秋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害怕,真的害怕!
對手太強大了,他們太弱小了,所以他們害怕自己輸得很慘,輸得毫無尊嚴。
甚至於,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中或許會有一些人會主動要求不參加這一場比賽,選擇逃避。
「我很害怕!」葉秋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話來,然後舉高自己的右手,在發抖,「你們看,他在發抖,我也害怕,是真的害怕,這沒什麼好丟臉的,害怕是正常的。」
球員們一個個都低垂下了頭,這證明他們也害怕。
「四天前,我在阿雷納球場的看台上,觀看了那一場一線隊和埃因霍溫的比賽,我們輸得很慘很慘,當時我坐在看台上,我突然間就問我自己,如果四天之後,我的球隊也輸得這麼慘,甚至是輸得比他們還要慘,我該怎麼辦?」
「我想過要逃避的!」葉秋這話又讓在場很多人都大吃一驚,都抬起頭來看著他,「真的,我真的想過要逃避,但是最後我覺得,這行不通,因為我逃過了這一場比賽,還有下一場,我不幹足球了,我還要去找其他工作,我還要生活!」
笑了一笑後,葉秋苦笑著深嘆一口氣,搖頭,「最後我發現,原來人在這個世界上是多麼的身不由己,我們不管幹什麼,不管走到哪裡,都會遇到埃因霍溫這樣強大的敵人,難道,我們每一次都要逃避嗎?我們逃得了嗎?」
更衣室里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球員們都垂著頭,悶不吭聲。
「三個多月前,我和維斯特霍夫打賭,他們說我一定輸,但是兩個月後,我贏了!」
「一個多月前,我們在荷蘭杯中遇到了前進之鷹,他們也說我們一定輸,可最後,我們又贏了!」
「如今,我們遭遇了埃因霍溫,全世界都覺得我們一定輸,那是不是就代表著,我們甘心就這樣輸了?我們甘心就這樣不作任何反抗,不作任何反擊的,就這樣窩窩囊囊的輸了?」
再深深的吸了口氣,葉秋一笑,「我是沒得選,這一場比賽對我來說,就是一場生死之戰,贏了,我還是你們的主教練,輸了,我只能離開阿賈克斯!」
所有二隊球員聽了,頓時都抬起頭來,滿心詫異的看著葉秋,這個消息他們之前並不曾聽說,為什麼輸了就要走?既然這一場比賽那麼重要,為什麼之前他卻不曾說過呢?
「這是遊戲規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我輸了,就代表我是任人宰割的弱者,你們輸了,也代表你們要成為被人看不起的弱者,這很公平,非常公平!」
「不公平的是,他們是埃因霍溫,高高在上的荷甲領頭羊,而我們是阿賈克斯二隊,就彷彿天生就是微不足道,只能被他們踩在腳底下,任由他們宰割的可憐蟲,但這是不是就代表著,我們無法反抗呢?」
「不!」葉秋大聲的呼喝。
「你們有反抗的能力,你們反抗的武器就在你們身上,就看你們敢不敢去反抗?就看你們有沒有勇氣,走出反抗的第一步?就看你們有沒有足夠的決心,走到足球場上,去證明給所有的人看,勇敢的告訴他們,你們錯了!」
「你們敢嗎?」葉秋問道。
更衣室里還是沒有人回答,一個個都只是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主教練。
「誰說他們天生就應該是贏家?誰告訴你們他們就一定能夠主宰我們的生死?誰又告訴你們,我們天生就應該被他們踩在腳底下?我今天,在這裡,就要告訴所有人,我不服,我他媽的就是不服!」
「我要證明給所有的人看看,我們要反抗!」
「誰蔑視我們,我們就讓他嘗嘗我們的厲害!」
「誰敢瞧不起我們,我們就要給他們慘痛無比的教訓!」
「誰想要把我們踩在腳底下,在我們的頭頂上拉屎拉尿,那我們就要把他推翻,哪怕他們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我們都要把他們從王位上拉下來,踩在腳底下,讓他們在我們的腳下顫抖,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的名字!」
「不勝利,毋寧死!」
「不勝利,毋寧死!」第一個站起來響應葉秋的竟然是阿比達爾。
「不勝利,毋寧死!」緊接著基伏也站了起來。
「不勝利,毋寧死!」范德法特也握拳大喝。
斯內德、德容、馬杜羅、亨特拉爾……
一個個二隊的球員都紛紛站了起來,齊聲高喊著,「不勝利,毋寧死!」
「不勝利,毋寧死!!」
……
……
格雷茨對這一場比賽很重視,他排出了埃因霍溫最強的陣容。
門將是沃特魯斯,後防線分別是海因特澤、尼基福羅夫、法貝爾和范德維登,中場從左到右分別是科爾卡、范博梅爾、沃熱爾和羅梅達爾,雙前鋒是范尼斯特魯伊和尼利斯。
這一套可以說是埃因霍溫目前所能夠排出來的最強的陣容,只是鋒線上近來跟范尼配合得很默契的布魯金克被他放在了替補席上。
同樣坐在替補席上的還有鮑馬、奧耶、斯丁加、范德多倫等荷蘭名將。
目前的這一支埃因霍溫人才濟濟,但相對應的就是,球隊對冠軍的渴求也非常高,本賽季的目標就是雙冠王,所以,接下來的這一場比賽他們不僅僅要贏,還要贏出埃因霍溫的氣勢。
對此,格雷茨有著非比尋常的自信,因為他的球隊本賽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