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青山黑水 第九十七章 一席之談

接到王虞珉,羅耀武讓司機直接返回司令部,親自給負責生活的參謀打了電話,讓準備就個好菜。

王虞珉也沒客氣,只是在羅耀武介紹葉振邦的時候,顯得有點驚訝。

除了葉振邦年紀輕輕就是個上校之外,恐怕他還在想,怎麼又是個姓葉的?

當然,王虞珉也沒放在心上。雖然葉不是大姓,比不上王姓,但是全國少說也有幾百萬人姓葉吧。

「這次是老陳讓我來的。」

「老陳……你見到他了?」

王虞珉點了點頭,接住了羅耀武遞來的香煙。

「他現在怎麼樣了?」

「還不錯,聽說這幾天還長胖了一些。」

羅耀武苦笑了一下,陳必時一直很消瘦,幾十年都是那個樣子,怎麼可能在幾天內就長旁呢。

「老陳讓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話?」

王虞珉看了羅耀武一眼,沒有急著開口。一路上,他也在想應該怎麼向羅耀武交代,畢竟陳必時與羅耀武的關係非同尋常,羅耀武又是一個火暴脾氣,說不好的話,誰也不能保證羅耀武會做出什麼事來。

「老王……」

「我在想。」王虞珉並不擅長撒謊,因為二十多年前,他就是前一個羅耀武。「老了,記心不好。」

羅耀武笑著搖了搖頭,知道王虞珉在找託詞。

「知道老陳見到我之後,最先問的什麼嗎?」

「什麼?」

「你的情況。」

羅耀武暗暗一驚,覺得王虞珉沒有撒謊。

「他最擔心的就是你,怕你鬧出事來。」

「老陳要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鬧出來的就不是事了。」羅耀武說的是狠話,而且是說得出做得到。

王虞珉嘆了口氣,說道:「這是老陳最不想看到的。」

「為什麼?他被人陷害,難道……」

「你也知道是陷害,那就對了。」

羅耀武皺了下眉頭,大概沒有明白王虞珉這句話的意思。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王虞珉看了羅耀武一眼,面色嚴肅地說道,「老陳確實是被人陷害的,我想辦法打聽了一些消息,現在上面抓住不放的不是老陳在指揮寧波會戰中的那些指揮決策,而是一個海外賬戶。」

「什麼意思?」羅耀武點上了第二根煙,顯得有點煩躁。

「情報機構在瑞士查到一個以老陳的身份開的賬戶,裡面有一千五百萬美元。」

「怎麼可能!?」羅耀武一下瞪大了眼睛,「老陳從來沒有去過瑞士,甚至連出國的機會都不多,他的子女都在國內,還有兩個在軍隊里服役。要說他在海外有秘密賬戶,鬼都不會相信。」

「確實沒人相信,可是那個賬戶確實存在,而且裡面確實有一千五百萬美元。」

「操他媽的蛋,這明明就是陷害。」

「你都看出這是陷害,上面看不出來?」

「肯定看不出來。」

王虞珉嘆了口氣,說道:「歸根結底,這次的事情與老陳沒有直接關係,他只是被夾在中間受氣,我覺得,只要事情過了,他就會被放出來,說不定還能複製,反正要有耐心,不能在這個時候鬧出事來,不然稀泥滾進褲襠里,誰也說不清了。」

「什麼意思?」羅耀武乾脆問了一句。

「這麼說吧,也有人在調查你。」

「操蛋,老子可不是老陳,絕對不會引頸就戮。」

「但是你能做什麼?」王虞珉冷笑了一下,說道,「你真要做了什麼,誰能證明你之前沒有做什麼,又有誰能證明老陳是無辜的?」

羅耀武愣了一下,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對付老陳的手段只能用一次,所以不會在你身上找同樣的問題,就算找到了,也不會有人相信。現在的問題是,你得守好陣腳,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前線一定不能亂。不但不能亂,你還得打出點名堂來。」

「我明白,我在這邊打得越好,老陳就越安全。」

「明白就好,老陳現在能夠住別墅喝咖啡,而不是坐班房,主要就是你在這邊。日軍已經登上大陸,你的表現將更加關鍵。」

羅耀武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王虞珉的意思。

「不管怎麼說,打好這一仗,打出點名堂來,給上面有個交代,老陳的日子就好過,說不定過幾天就能出來了。」

「我明白,我正在考慮該怎麼打,只是物資問題太嚴重了。」

「缺彈藥?」

「彈藥還不是主要問題,上次會戰的消耗並不大,還從敵人那繳獲不少,我們自己動手改了一下,大多能用。關鍵是糧食,吃不飽飯,誰還有力氣打仗?」

「缺多少糧食?」

羅耀武愣了一下,這才想起王虞珉之前是建設兵團司令。

「我在鐵道部有幾個熟人,想辦法給你運過來。多了沒有,一二十趟列車,五六萬噸的大米麵粉還是不成問題。」

「這麼多?」

「多了,不是很多嘛,老子的糧倉里少說也有一百多萬噸糧食,不過都是陳年老糧,沒新糧。」

「是糧就成,總比吃沙子好得多。」

王虞珉呵呵一笑,說道:「那就成,等下我打幾個電話,先把這事安排好,也好讓你睡個安穩覺。」

「老王,你可是我的救星,是東北軍團幾十萬兄弟的救星。」

聽到這話,不但王虞珉笑了,連葉振邦都笑了起來。

「既然我是你的救星,那你得聽我一句勸。」

「什麼?」一個心結解開,羅耀武的情緒也好了許多。

「我走了之後,你就去前線,別呆在瀋陽了。」

羅耀武的眉頭跳了幾下,聽出了王虞珉這番話的另外一層含義。

「主要是保險起見,到了前線,誰也拿你沒辦法。」

「我也想過,只是軍區司令部……」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在哪指揮,還不是指揮?」王虞珉看了眼羅耀武,說道,「去前線浴血奮戰,打出點成績來,反而能顯示你的勇武。你要知道,像我們這種勇武過人的人往往都缺乏頭腦,是不是?」

「怎麼可能……老王,你這話的意思是……」

「明白了就行,反正儘快去前線,老老實實的指揮部隊作戰,就算有人叫你回去,也得找理由推掉。等到老陳的事情解決了,你再回瀋陽也不遲。」

羅耀武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話就到此,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你已經不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年輕軍官了,要好自為之。」

「老王……」

「前面就是軍區司令部吧?媽的,二十多年沒有回來,竟然全變樣了,不知道我還認不認得路。」

到了軍區司令部,兩人沒再談與陳必時有關的話題。

王虞珉到瀋陽來的理由,也是學習東北戰場的作戰方式,向羅耀武取經。

當然,這只是個噱頭。

吃了晚飯,王虞珉就搭乘專機離開了瀋陽。

羅耀武沒有在瀋陽多呆,當天晚上就帶著葉振邦與幾個親近的參謀,趕赴第十五集團軍司令部,把軍區司令部的事情丟給了康復出院,暫任軍區政委的姚萬平上將。

王虞珉也是說到做到,第二天就有二十趟裝滿糧食的軍列從建設兵團發出。

一趟軍列掛五十節車皮,一節車皮裝五十噸糧食,二十趟軍列總共運送五萬噸糧食,而且均在兩天之後到達瀋陽。

拿到糧食,羅耀武著手調整了部署。

美軍囤積在東港的物資還是得搶,只不過不是重點。

部隊能夠吃飽飯了,那就得做點大事。

想做大事的,顯然不止羅耀武。

二月八日,日軍四個師團分別在丹東、新港與庄河集結完畢,擔任日軍入華作戰總司令的服部留名上將也到了前線,將司令部設在了庄河。

按照日本與美國達成的秘密協議,東北戰區將由服部留名全權指揮。

當然,他能不能指揮韓軍,那還是個問題。

只是,在這個戰場上,美軍與日軍都得聽他的調遣。要不然,日本也不會一口氣派出四個師團,在兵力上超過了美軍。

對帕特里奇來說,這也算得上是件好事。

東南戰場上的戰鬥正進行到關鍵時刻,美軍已經準備就緒,隨時都能向杭州進發,就算帕特里奇有三頭六臂,也無法同時照顧兩個方向上的作戰行動。之前,他就想過把東北的作戰行動丟給韓軍上將黃真尹,只是這個韓國將軍過於天馬行空,韓軍又不能打,搞得帕特里奇只能親自擔綱。

不管怎麼說,日軍比韓軍能打,而且服部留名在台海戰場上有過不錯表現。

移交指揮權的時候,帕特里奇沒有多啰嗦,只是明確無誤的告訴服部留名,他的對手是曾經的十五軍軍長,在台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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