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十日橫空赫赫威,至寶得名混元球

「第三重天!」

「太陽金焰!」

第三步,轟然踏出!

這一步,彷彿踏在日月輪轉的關鍵所在,乾坤變幻的樞要之處,一時間,所有的一切都凝固停止了。

無處不在的火焰,恰似被凍結的流水一般,凝在了半空中,現出了千奇百怪的形狀,狂風呼嘯之聲,火焰燃爆之音,盡數收斂歸攏,偌大的廣場之中,一時沉寂了下來。

在萬物都凝滯的瞬間,張凡手中的三重天驟然大亮了起來,這亮光,不比先前吸取第二重天大日真力時那般耀目,也不像第一重天時凡火巔峰那麼暴烈,只是朦朦朧朧,彷彿在無窮的黑暗之中,一點火燭燃起。

月上中天,幽深密林之中的一點星光;烏雲密布,海岸線上的燈塔光輝。

由其黑暗,更顯光明!

頃刻之間,三重天上的光輝亮到了極處,恰在張凡微微眯著雙眼,漸生不適之感時,變化陡生。

彷彿燃盡了自己的生命一般,轉眼之前還耀眼無比的三重天,陡然黯淡了下來,隨即恍如瞬間移動,一朵金色的小火苗忽然自其中移出,上下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點火焰,是如此的微小,與偌大的空間一對比,將好像那風中的燭光,隨時可能熄滅一般。

「太陽金焰!」

張凡目光一凝,全神貫注其上。

這就是三重天中最核心處的那點火苗,乃是上古縱橫宇內的大神通者,以大日真力提煉出來的火焰,稱霸天上地下的無盡威能。

在真實世界的時候,張凡無論如何,也不敢如此輕易地將其引出,以他的實力,完全沒有控制的希望,最大的可能,不過是與敵攜亡,同時將附近大片的區域化作真正寸草不生的焦土罷了。

也只有在這定心球中,他才能放心一試,見識一下他最後的底牌,提前體驗一下未來神通大成的時候,他的實力能有多恐怖。

心中念頭千轉,現實不過一彈指。

濃縮的太陽金焰,那一點小小火苗,幾乎在出現的瞬間,就如吹起一般膨脹了起來,轉眼間便大如車輪,翻騰沸騰,時不時濺起日珥似的火焰波浪。

即便是如此,也沒有絲毫的聲音發出,燃爆之聲絕無,只有沉默的燃燒著,彷彿世間所有的一切,在這恐怖的火焰面前,皆是噤若寒蟬,不敢叨擾。

張凡站立不動,靜觀著這瞬間的變化,他的眼中如外界那泓清泉一般,倒映出了一切。

璀璨的金色,由瞳孔處慢慢放大,直至遍布整個眼眸,一時間,恍如換上了一對金色的眼睛,下一刻,已經大如小山的太陽金焰彷彿真人一般,合身一撲,瞬間遍及他的全身。

每一根發梢,每一寸皮膚,甚至衣服上的每一絲褶皺,都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詭異的是,這樣的燃燒,卻不曾傷及他一分半點,只有恐怖的氣勢,在不停地攀升著。

這氣勢不是來自張凡本人,而是火焰本身攜帶著,無視世間一切生靈意願,以本心主宰一切的恐怖意念轉化而成的。

彷彿永無止盡一般,這恐怖的氣勢不停地攀升,聲聲撕裂之音不停地傳來,如水波一樣擴散,卻是周圍的空間,承受不住這樣的巨力,開始破碎開裂,無數的黑色裂縫,瞬間爬滿蔓延開來,好像隨時都可能轟然崩塌,陷入無盡的虛空一般。

「唏……」

深深地吸氣聲,驀然響起,聲音綿長,好似要將所有的空氣一概吞入一般,持續少頃,方才戛然而止。

就在這吸氣聲停止的瞬間,張凡周身的太陽金焰驟然收斂入了體內,積蓄良久的恐怖威能,徹底爆發了開來。

「嗬……」

張凡不由自主地張口輕喝了一聲,同時雙臂大張,恍如雄鷹展翅飛翔,頭顱也隨之高昂,目中滿是期待,彷彿在等待著什麼關鍵時刻的到來。

「哈!」

身姿如雄雞抖羽,九團火焰離身飛出;吐氣開聲,一唱天下白,正是旭日東升。

廣場的上空之中,九團火焰漂浮著,恍如九個太陽同時出現,不停地揮灑著無盡的光輝與熾熱。

廣場的地面之上,張凡長身玉立,身後一輪紅日升起,三足金烏法相躍升其中,三足臨空,兩翼橫天,大日與金烏,相得益彰。

上九下一,正是十日橫空!

十個太陽,在不停地炙烤著整個大地,這還是在定心球的廣場之中,若是真在外界,必是高山也為之曬裂,大海亦為之枯竭,赫赫天威,刑罰眾生,重現太古之時,三足金烏肆無忌憚,雄霸一時的無上威勢。

隨著法術威能的不斷提升,張凡只覺得自己的內心也在不停的膨脹。

這種膨脹非是幻覺,而是伴著強大實力,必然生出的不同心態。

一手抬起,身後的日輪一閃,帶著無窮的火焰殘影,移動到了他的手中,瞬間高高舉起,彷彿應和一般,天上的九日也隨之光華大盛,整個廣場之中,紅赤一片,好像整個世界,都要在十日橫空的炙烤之下融化。

手托紅日,張凡猶如頂天立地的巨人一般,目光如炬望向一切,無形中都帶上來居高臨下的味道。

這種感覺,是整個天地都在指掌之中,任由拿捏;是萬物生靈的存亡皆在一念之間,但憑決斷,彷彿站在整個世界的最高處,俯視著芸芸眾生一般。

由力產生勢,進而影響到心,從古至今的強者必走之路,在這一招之間被張凡盡數體驗。

這式功訣,是張凡結合大日真解與三足金烏法相,一時間能爆發出的最大威能,可惜這樣的招式,遠遠不是現階段的他所能真正施展出來的。

單單這太陽金焰,便不是容易得到的,若是不藉助外力,以他的進境來看,至少要在金丹大成之後,方才有些許施展的可能。

可要是如他現在一般藉助外力,卻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十日橫空的奇景,方才出現了一彈指的時間,張凡烏黑髮亮的頭髮,便如承受不得如此炙烤一般,先是發黃乾枯,隨即光澤褪盡,一片霜白。

繼而飽滿的皮膚,忽然如曝晒之下的黃土大地,皺褶遍布,一時間彷彿老去了年華,青春不再,最後更是開始寸寸龜裂。

彷彿感覺到了什麼,張凡收回了雙臂大張的姿勢,平復了挺起的胸膛,幽幽嘆息了一聲。

這聲嘆息,方才到了一半,便如湖泊鏡面,被驟然投入其中的大石打碎一般,張凡的身軀,忽然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隨即轟然散開,碎成了無數塊。

在他本來站立的位置,代之的是無數晶瑩的光點,恍如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正在飛速地散開。

難道,一切就這麼結束了嗎?

當然不是,若這是在外界,張凡自然是有死無生,十日橫空法術的反噬之力,太陽金焰焚盡一切的恐怖威能,都會讓他死得連渣滓都不剩。

但在此處,他卻是天一般的存在,又如何死得了?

頃刻之間,所有的光點聚攏了起來,重新匯成了一個人形,如水波般蕩漾了一下,旋即恢複了正常。

張凡輕呼了一口氣,抬起手來在眼前晃了晃,依然光潔飽滿,攬過一絲頭髮,還是黑潤依舊,便是片刻之前,被他連綿不絕的法術損毀得不成樣子的廣場,也在不知不覺中回覆了原樣,好似這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似的。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恍如隔世般的情緒如潮水般退下,張凡回覆了清醒,在心中將方才拼著一死施展出強大神通的感覺,慢慢回味了一遍又一遍,直至再無遺漏的時候,方才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

尋常幻境,如何能有此奇效,一切都是真實無比的模擬。

經此一次,張凡不僅對自己的所有底牌真正做到了如指掌,便是對太陽金焰,三足金烏法相,大日真解等等都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雖然單論法力神通,沒有絲毫的進境,但是實質上,此時的張凡與片刻之前相比,已然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沒有哪一刻,如現在一般,對日後的修鍊道路,有了清晰無比的感覺,一切都恍如掌上觀紋一般,再無絲毫迷惑處。

便是在天柱山一役後,先是結丹宗師,後是無形的詭異陰謀氣息,在他心中積成的陰霾,也彷彿隨之消散一空了。

對自身實力的絕對了解,讓張凡的心中,再無絲毫畏懼可言。

「結丹宗師又如何,假以時日,不過螻蟻而已!」

「便是今時今日,最多不過同歸於沉寂,若想隨意擺布,卻是萬萬不能!」

開始之時,還是在心中默默堅定,到得後來,不知不覺發出了聲響,斬釘截鐵,所有的精氣神都驟然堅定,天上地下,再無可畏懼者。

環顧了下整個廣場,張凡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無比的神色,經此一試,他真正確定了這件寶物的價值所在。

它的威力,不再於戰鬥,甚至不在於修鍊,而是感悟、理解。

只要有它在,未來的修行之路上,功法玄奧,將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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