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銘對這個糟朽的地方有些心疼,但並沒有真正的在意。
毛老和白銘同時都抬頭看了看條案的底部,底部顏色漆黑深沉,像是老東西的樣子。
白銘和毛老同時點了點頭,毛老還羨慕地看了看白銘,這讓白銘心裡更為激動,不過他的臉上還保持著平靜。
李陽的心裡也有點羨慕白銘,但也只是羨慕而已,沒有別的想法。他撿漏遇到過的東西可比這張條案強得多,在加上之前見過那麼多撿漏來的寶貝,李陽早就知足了,不會去嫉妒別人。
「白老師,怎麼樣?這張桌子你們要嗎?」
等白銘剛一起身,靳大海就急忙地問了一句,那駝背老人也回頭看了一眼白銘,又繼續抽他的煙去了。
毛老用手慢慢的撫摸著條案的邊角,邊角很不錯,入手圓滑,有老傢具的那種特色。
「這不是桌子,這是條案。」
毛老小聲說了一句,那靳大海愣了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啥條案不條案的,這不就是放東西的桌子,就是比吃飯的桌子高點,又長點。」
毛老苦笑搖搖頭,不再說話了,和這個靳大海之間他是沒有共同語言了。
李陽倒非常理解毛老,在古代,條案和桌子的用處相近,但意義上絕不相同。
桌與案最重要的區別,是在精神層次上,在古代桌和案的地位可完全不一樣,案的等級要比桌子高的多,比如擺放先人的靈牌,敬神的香爐等等都是放在案上,而不是放在桌子上。
從日常很多用詞上也能看出這點,我們經常說「拍案驚奇」「拍案而起」「拍案叫絕」等等,而從沒有人去說「拍桌驚奇」或者「拍桌叫絕」之類的話。
也因為這個原因,古代傢具中有很多的「案」都是用高級木材所造,眼前這件黃花梨木的條案就是,只可惜這一切那個靳大海並不了解,毛老所說的話就等於對牛彈琴了。
「要是把蔡老師也叫來就好了。」
白銘突然搖了搖頭,小聲地說了一句,李陽和毛老都點了點頭,蔡老師是國內雜項古玩的權威,在這方面比他們幾個的眼力更強,這樣的桌子他肯定能看出好壞來。
「你們到底要不要,別磨蹭。」
駝背老人突然說了一句話,還顯得很不耐煩,說完又站了起來,並且走到了外面的院子裡面。
白銘看了一眼那靳大海,急忙跟著跑到了外面。
「老人家,您別急,要我是肯定想要的,不知道您想多少錢出手呢?」
白銘在院子里笑眯眯地問著駝背老人,這個條案他看著很對,毛老和李陽也沒反對,基本上差不多了。他們三個可都是全國一流的專家,白銘就算不相信自己也會相信毛老和李陽,特別是李陽,可是這屆交流會的撿漏王。
駝背老人狠吸了一口煙,道:「我小兒子要結婚,女方那要求必須有房子,房子已經看好了,現在還缺一百二十萬。說實話,我這張桌子好幾年前就找專家看過,他們說能值上百萬,我也不多要,就要一百二十萬,這幾年,總得能長個二十萬吧?」
「一百二十萬?」
白銘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張桌子,看來這駝背老人並不是不懂價值。
不過好在老人記得都是好幾年前的價值,這幾年古代傢具的價格都在瘋長,像這樣的透雕翹頭的條案,完整的放在拍賣會上拍出個六七百百萬。即使有糟朽,也絕對能在四百萬以上,真用一百二十萬買下來的話,絕對是個能賺幾百萬的大漏。
「老人家,前幾年是前幾年,現在是現在,您這桌子確實不錯,但現在全世界都經濟危機,這件東西再賣一百二十萬就顯得貴了點。」
正在查看桌子上那個香爐的李陽聽到白銘這句話差點沒載過去,沒想到這平時大大咧咧的白老師也是個奸商,居然把經濟危機都扯進來還價。
毛老搖頭笑了笑,對此並沒有意外,專家們也是人,遇到漏的時候當然都想著用最低的代價拿到手。
「你騙誰呢?我實話告訴你,前幾天就有人來看過了,還鑽下了一點的木皮去做什麼技術鑒定,說如果是真的就一百二十萬買下,你不要我就等著給別人,一百二十萬,少一個子我都不賣。」
駝背老人聲音突然加大了不少,還輕蔑地看了眼白銘,經濟危機並沒有幫到白銘來還價。
白銘苦笑的同時心裡也有些緊張,看來盯上這東西的人不少,這個條案若是真的話,那這個老人所說的話也不會是假的,有可能真的有人去做技術鑒定了,這年頭相信儀器的人可不少。
想歸想,但白銘並沒有放棄,依然在給和駝背老人講價,李陽和毛老都是在屋子裡看著別的東西,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漏可以撿。
那個香爐李陽已經放棄了,那香爐倒是個老東西,但最晚只到民國,價值不是太高,這樣的東西在一般的古玩店都能淘到,李陽對它還真沒什麼興趣。
屋子裡很空,看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了,裡面倒是有張老式的木床,毛老和李陽都急忙的走進去看。
只看了一眼兩人就都失望了,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木床,也有點年頭,但絕對不超過六十年,木床上還刻著工人農民和五角星的圖案呢。
回到客廳,白銘那邊還在和駝背老人講價,靳大海還時不時的幫著白銘說上兩句好話,可那駝背老人就是咬緊了口,死不松價,就要一百二十萬,不買就走。
駝背老人的理由也很簡單,小兒子結婚缺了這麼多錢,不夠就買不起房子,買不起房子就結不了婚,那他也沒必要賣這個東西了。
「一百二十萬也可以了,白銘還是能賺上不少。」
毛老嘆了口氣,小聲的對李陽說了一句,這客廳裡面就他們兩個人,小聲一點倒不怕外面的人聽到。
李陽點了點頭,心裡則想著是不是和鄭凱達聯繫一下,回頭白銘搖收到這件東西去賣的話,還能上他們的拍賣公司進行拍賣,這個條案可是古代傢具中的精品了。
李陽順勢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這椅子看起來很老,但其實就是個新東西,毛老也坐在了另外一邊,椅子是新的他也早就看出來了。
看著條案,李陽慢慢的發動了特殊能力,從進來之後他還沒有用過特殊能力,現在的李陽已經習慣先看再用特殊能力來驗證,這樣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立體畫面瞬間把那黃花梨條案籠罩在內,下一刻,李陽已經瞪圓了眼睛,獃獃地坐在了那裡。
這個被他們三個都看著很不錯的黃花梨條案,居然全身大部分都是一層的淡黃色光圈,只有前面的長邊條和一條腿的上面有著七層的光圈。
在立體畫面下,李陽還發現這張條案並不是黃花梨做出來的,只有表面很薄的一層是黃花梨木,主體都是很普通的木頭。
就是那個有七層光圈的地方也是薄薄的一層,那是從真正的古代傢具上剝下來重新貼上去的,在立體畫面之下,所有拼接的痕迹全部暴露無疑。
李陽有些目瞪口呆,三人居然都打眼了,若不是有特殊能力,這個東西絕對能把他們都騙過去,這分明就是一件製作精良的高級仿製品。
「一百二十萬就一百二十萬,老人家,我能不能先付一百萬,剩餘的二十萬給我幾天的時間,我湊來在給您,我可以給您先打個借條,您看這樣行不行?」
院子里又傳來了白銘的說話聲,看來他沒能比的過那駝背老人,最終答應了一百二十萬的價錢。
「借條?你真的幾天就會還?」
駝背老人很疑惑地看了一眼白銘,至少他沒有在繼續拒絕,白銘的眼中立即閃過一道喜色。
「您放心,我一定會還,我可以在借條上寫明,規定期限內還不上餘款,您可以把這桌子再要回去,那一百萬就當白送給您了。」
白銘立即拍著胸脯大聲地說道,李陽的心裡還在感嘆著,古玩這一行的水真深那,三個一流的專家都能一起打眼,還有什麼事不能發生?
無論是白銘還是毛老,可都是經常上電視的專家,全國都有著很大的名氣,這幾個騙子膽子還真不小,騙人騙到專家頭上來了。
不過再一想,李陽又明白了,不是專家恐怕還不會這麼好騙,白銘和毛老是專家不假,但精通的是陶瓷,而不是古代傢具。他們有專家的身份,會更加的自信,只要看準的東西就敢出手,不像一般的人,即使看準了也會猶豫,甚至會請別的專家幫忙掌眼,很少有人敢第一眼就花這麼多錢來收這件東西。
這樣來想的話,找個一般的人還不如找個懂行的專家,這樣能容易行騙成功,只要不是精通這一行的專家,就不比其他人能強多少。
若是蔡國慶蔡老師跟著來的話情況就要另當別論,相信以蔡老師的經驗應該能看出這條案的問題,不過真有這樣的人跟著,或許他們就不把白銘帶來了,那絕對是自找苦吃。
收起特殊能力,李陽走到了院子里,白銘已經準備起草合同了,簽了合同,付了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