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重拾吾名 第11章 大帝斗篷

「如果你認為你的勇氣能勝過國王的力量,那你就是個大傻瓜。」——色諾芬《長征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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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畢竟只是夢。」卡拉比斯解釋道,好像不是在安慰阿黛安娜,而是在安慰自己,暗中卻夾緊了馬腹,他和這個小娘雖然有枕席之歡,但阿黛安娜是何種人,他心中還是有些了解的。

「你錯了,米特拉家族的夢從來都是帶著預言性質的,而且不會錯。」當阿黛安娜說出此語後,卡拉比斯也覺得確實,他當初就是莫名其妙挨上米特拉達梯的雕像,而後穿越而來的。

為此,卡拉比斯深情地望了阿黛安娜一眼,良久說到:「優伯特尼亞女王閣下,你這夢是之前才做的嗎?」

「這你不用擔心,你要關心的是現在……喂,雙耳陶罐,你回來!」很快阿黛安娜就氣急敗壞地舉起馬鞭,對著卡拉比斯轉身騎著那帕提亞母馬迅速跑開的背影喊道。但卡拉比斯心想,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憑我現在的求生求存能力,逃出優伯特尼亞的問題不大,我還想在羅馬城繼續出人頭地呢,再次拜拜了,卡拉比婭。

但阿黛安娜很快挺起小胸,把手擱在嘴邊打了個長長的唿哨,那帕提亞母馬就和著了魔似的,馱著慌張不已的卡拉比斯,又可勁兒地往回跑,「可惡,你這母馬,能不能有些馬格!」而那邊,惱怒的阿黛安娜從靴子里拔出短獵刀,就朝卡拉比斯迎頭削來,卡拉比斯用一種很醜陋但很實用的姿勢讓開,並從馬背上生生跳下來,他可不想因為亂動被皮革蹬掛住,然後活活被拖死。

不過阿黛安娜卻沒停手,在那母馬跑開後,她勒著小青馬,舉著獵刀繼續對卡拉比斯追砍,卡拉比斯就繞著那小青馬東躲西藏,任由女王怒吼著胡亂劈砍——他看出來了,這小娘的騎術還不錯,但劍術實在是差勁的很——很快,阿黛安娜重心不穩,嬌呼一聲,被卡拉比斯藉機拉了下來。

接著,山雨下下來了,是種飄濛的雨絲,卡拉比斯單手夾著撅著小巧臀部,踢著腿亂叫亂喊的女王,撥開被澆打的滴滴答答的麥田葉子和穗子,徑自向那邊的小神廟走去,隨後在神廟的正廳將女王放下,阿黛安娜的栗色頭髮全被淋濕,但還是喊著,比劃著手裡的獵刀,卡拉比斯不耐煩地上前,將她的手腕一擰,另外只手將獵刀輕鬆奪下,隨後白光一閃,獵刀深深地扎在了阿黛安娜耳邊的柱子上,受到驚嚇的阿黛安娜這才靜了下來,喘著氣,盯著在她面前的卡拉比斯。

「不管你做了什麼夢,但你不要老是想著害我,你有這精力還是復興本都比較妥當。」

「復興本都幹什麼,讓它再成為你的囊中物?」阿黛安娜的眼珠在昏暗裡轉動著,外面的雨水越來越瓢潑,把神廟的入口織成個白花花的帘子。

「我夢想沒那麼偉大的,我只想。」

阿黛安娜卻上前揪住了卡拉比斯的衣領,「現在不是你只想的事情,你必須成為羅馬的王,我則要復興大流士的功業,成為本都的女王,什麼龐培都要被我倆踩在腳下,然後我倆分居東西,要麼堂堂正正地來一場決戰,要麼……」她話還沒說完,兩人的嘴就在一片雷電的閃光里交戰在了一起。

「答應我,雙耳陶罐,我已經在你面前屈辱地失去了尊嚴,失去了貞潔,我現在須得和你聯手。」阿黛安娜面色紅潤,靠在柱子上扭動著身軀,她的襯衣和狩衣全被卡拉比斯扯開,敏感的鎖骨與「麥芒尖」正被輕咬著,她呻喚著,「我的沉淪和放縱,必須要得到你的回報。也許,我們應該要個孩子,這樣我們的同盟關係的紐帶會更牢固!」

「我要努力的話,會成為羅馬的王嗎?你對我有信心?」卡拉比斯將阿黛安娜的套筒馬褲解開拉下,這使得優伯特尼亞女王上面衣服散開,下體則全部赤條條,只剩下一雙長靴,但女王絲毫不懼,她也將軍團特使的短衫拉下,拔出柱子上的獵刀,翻身把特使按在泥土上,騎在他的身上,「是的,我和那個女奴出身的波蒂不一樣,她只會把男人變為沉迷灶台和床笫的懦夫,而我會讓你成為沉迷權力和床笫的勇士,相信我的判斷,卡拉比斯你現在缺乏的只是勇氣和慾望,聰明和能力你向來不缺。」說完女王咬著牙,用獵刀將卡拉比斯的手指削破,而後張開小嘴,狠狠吮吸著起來,「這是你的血。」而後又一拉,把自己的手指割破,強行塞入了卡拉比斯的嘴裡,「再吮我的血,我們來歃血為盟吧。」

這時,整個高原都是暴雨的世界,畢都伊塔和幾名騎兵,正在雨中和泥地里縱馬,尋找著女王和軍團特使的下落,當一名眼尖的騎兵指著山坡下麥田盡頭的小神廟處時,畢都伊塔順著望去,看到神廟的門口,女王的小青馬與特使的母馬正在神廟和麥田間安詳地溜達,啃咬著綠油油的青草時,他什麼都明白了,只是對屬下說了句:「女王和特使在秘密商議事情,我們去那邊的樹林,等待他們就行。」

無人的神廟祭壇前,卡拉比斯靠坐在其上,女王則盤腿騎在他的腰上,兩人互相摟著對方的脖子,面對面激烈地交歡著,外面的電閃雷鳴壓抑了他們歡樂而高亢的喊聲,這時卡拉比斯看到了祭壇上面的條桌上,放著祭司用的狼頭帽與狼皮,他便不懷好意地把阿黛安娜的凌亂的襯衣盡數剝去,隨後給女王戴上了狼頭帽,並給她強行披上了帶著毛茸茸尾巴的狼皮,阿黛安娜一開始還有抗拒,但很快在卡拉比斯的哄騙下就範,便以這種恥度更高的裝束,用黑色狼皮與白色胴體的反差誘惑,換取卡拉比斯更加兇猛的雄風。

「我答應你阿黛安娜,以雷克斯·李努斯的神名起誓,我要成為羅馬的王!」當他們變換體位,阿黛安娜答應卡拉比斯從後面侵入時,毛茸茸的狼尾在卡拉比斯面前搖來搖去,夾雜著阿黛安娜求饒般呻喚,再配合外面暴虐的風雨聲,讓他猛然有了征服全世界的感覺,便不由自主地喊叫起來,並反剪著拉起阿黛安娜的雙手來……

雨後的山巒間,一道罕見美麗的彩虹橫跨蒼穹,夏季的炎熱又持續不懈地自濕冷的土地里絲絲冒出,形成了朦朧的霧氣,卡拉比斯和阿黛安娜並轡,走到了在高處林蔭下一直等待的畢都伊塔等人前,大家都很狼狽,衣甲與頭髮都被淋濕了,特別是女王和特使,衣冠被淋得極不整齊,還滿是泥塵,而當阿黛安娜走近後,其他人還聞到了狼皮的腥味。

「女王陛下,你們沒有遇到狼吧?」畢都伊塔問到。

阿黛安娜臉色尷尬,還是卡拉比斯幫她圓了場,說自己和女王陛下去小神廟避雨時,救急拿起了祭司用的東西,讓女王擦拭潮濕的髮絲和衣物來著。

「今晚舉辦宴會,明天特使閣下就要離開優伯特尼亞了。」隨後,阿黛安娜淡淡地說了句,就與眾人朝宮殿的方向走去。

次日的清晨,卡拉比斯騎著那匹女王贈予的母馬,後面是二十名舉著箱子的奴僕,裡面裝的也是女王的禮物——米特拉達梯的小雕像、瑪瑙金杯等,「除去奧拓利庫斯這把劍外,你還需要些能象徵父王威嚴的東西,這樣如果卡拉比斯你們獲取了小凱旋式,也有展示的資本。」

風中,他微微聽到了一陣馬兒的鈴鐺聲,他抬頭看去,但見那邊的高坡上,披著清晨陽光的阿黛安娜,正騎在青色的駿馬上,凝視著自己,他離開時阿黛安娜並沒有來送行,不知道是賭氣還是傷懷,但現在兩人的目光卻交聯在一起,越來越細長,也越來越稀薄,阿黛安娜似乎好幾次想把手擱在嘴邊,直到卡拉比斯嗬喲一聲,騎著母馬轉身向前奔逃,才把這種視線給隔斷。遠方的天際間,幾個商旅和移民的隊列,正在和卡拉比斯背道而馳,朝著優伯特尼亞的河川方向緩緩而去。

「努力吧,卡拉比斯與卡拉比婭一起。」

錫諾普海港上,站在「卡拉比婭·優伯特」號甲板上的卡拉比斯,在風帆上掛上了羅馬十三軍團的標記,和麥克米倫紫帆,他沒有再回蓬提卡比昂,他知道那兒已經夠熱鬧了,不差他一個,現在急需的是回羅馬城去,找克勞狄。

之前,他庇主路庫拉斯離開小亞時,有的只是落寞和傷感,但卡拉比斯則不一樣,庇主沒有實現的夢想我會替他實現,而庇主沒有的夢想我也會實現。

而在辛梅里安海峽處,龐培的旗艦擱淺了,許多宿營奴隸和兵士在用纖繩,用力地讓這位大將的座艦脫離困境,鍍金的艦橋室里,龐培不發一語地坐在椅子上,盯著那件白色金邊的斗篷入神,那是之前戰爭里繳獲本都的戰利品,相傳是亞歷山大大帝的物品,那個龐培最最崇拜和羨慕的,偉大的征服者亞歷山大。

「容稟,十三軍團依舊不肯退出他們指定的防區,繼續在衛城與特里阿里軍團對峙,還有蓬提卡比昂城裡的佩特涅烏斯將軍也回信了,稱他只接受馬其頓行省和元老院的指揮,因為擲閃電者軍團是在市民大會授予您IMPERIUM MAIUS權力後設立的,理論上不應該接受您的管轄,但他也說了,可以等兩位執政官在羅馬城的決議。」圈椅旁,德米特留斯抄著手,低聲彙報道。

「把球踢給了羅馬?佩特涅烏斯這些年也混精明了,兩位執政官,哼,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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