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麵殺破狼 第110章 干大事的節奏

我們這種合作是很私人的,理論上來說只有干宏,梁少桓,還有我知道,當然,我也猜測他們應該是和上面的領導通過氣,可能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答應了,因為破案講究的是科學和手段,如果跟人說懷疑是鬼乾的,老百姓聽了肯定會當你腦殘,傳揚出去也不好聽。

像是這樣的懸案應該是有不少的,我琢磨著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碰到處理不了的事情,去找一些道門高人解決,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這就和玄學界與現實的分割一樣,可能發生在老百姓的身邊,但卻無人知曉。

所以跟著警察大隊浩浩蕩蕩的去辦案,這是甭想了,梁少桓讓我想一下解決問題的方法,明天再商量,我本來還想跟他說點細節,結果梁少桓卻是打著哈欠說困了,我說做人民警察這麼勞累啊?梁少桓罕見的笑了笑,說道自從手術過後每天夜裡都愛犯困,可能是身體對以前經常熬夜的報復吧。

命運真是個神奇的東西,說我一普普通通的人,經歷了那麼多的怪事不說,還能幫著警察破案,我睡不著,把秦家道書翻了出來,這時候李長生不在,我只能靠自己。

道書上記載的驅邪的招術太多了,但大多都是需要強悍的命魂作為底蘊,厚重的步罡為依託才能施展,根本不是我能夠覬覦的,每次翻這道書,我的內心都是複雜的,能看不能學,心痒痒的跟貓爪子撓似得。

我跳過那些道法,專門去找適合普通人用的招術,多半是土方子,像是啥雞血,糯米,黑狗血一類的,應付一般的小鬼倒也沒啥問題,碰見厲害的肯定得歇菜,不過我也沒轍,仔細記錄了幾個,打算明天施展,我口袋裡有好幾百張驅邪符,辟邪符,還有幾件法器,都是臨走時候從李長生那敲詐來的,當然這傢伙給我算錢了,只不過我心裡沒當一回事。

有這些寶貝在,我心裏面很有底氣,想想明天,竟然還有些期待,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頭一回獨立幹這種事吧,居然也能冒充一次道法高人。

記錄完之後,我還是無法入睡,腦子裡跟過電影似得,一直回放著那天我變成血衣之後的場面,擁有力量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陶醉了,我不甘心的翻著秦家的道書,打算最後嘗試一次,李長生不是說嘛,茅山的修鍊命魂手段不能教我,那我學秦家的就是,北海秦家這麼大的名頭,總該有相應的法門吧?

還真別說,我找到足足有三種,第一種是童子功,李長生練的就是這個,很多人可能以為童子功無非就是不破身的男人修鍊的功法而已,事實上不是這樣的,童子功又叫純陽功,乃是至剛至陽的法門,對於陰邪有著極其強烈的剋制作用,學了這童子功,以後施展火法,雷法,都要輕鬆許多,當然,付出也是很大的,光是要做一輩子「太監」就讓人無法忍受,當然,也有說法門大成之後就可以隨意所欲了,但這難度太大,幾百年來就只有武當山出了個張真人。

童子功被我放棄,然後是第二個,第二個法門叫做正氣歌,沒記錯的話鼎鼎有名的文天祥曾經就寫過一首詩叫做正氣歌,但此正氣歌非彼正氣歌,當時道門感念文天祥的寧死不屈,專門為其創出這法門,取名做正氣歌,此法門涉及到養性,因為文天祥是文人,文人講究的是修身,治國,修身第一位,所謂修身養性,就是這正氣歌的基礎,通俗來講,心念豁達,不做虧心事,有骨氣,就能修鍊這正氣歌。

我這人有自知之明,琢磨了幾分鐘也放棄了,雖然我覺得自己挺善良的,但性格這東西是從小培養的,小時候我就不是啥心念豁達的人,現在了更是心思複雜,怎麼可能修鍊這苛刻的正氣歌,倒退個十幾年還行,我嘆了一口氣,李長生果然沒有騙我,這修鍊命魂的法門,都是要從小開始才行啊,我看向最後一個,這法門叫做神霄引。

神霄派為符籙三宗分衍的支派之一。產生於北宋末,流傳於南宋至元明。「神霄」之名,來源於《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該經根據古代天有「九霄」、「九重」之說,指認其中最高一重為「神霄」。並對之作了如下的描繪:「高上神霄,去地百萬。」神霄派的代表人物是王文卿和林靈素,二人在史書中都有記載的。當時的皇帝是宋徽宗,他也並不像後人想的那麼昏聵,除了沉迷藝術之外,他也在盯著民間之事,當時道門衰弱,四處傳道,引起了宋徽宗的高度警惕,這就要說一下道門的教義了,很多人以為道士都是崇尚老子那套無為而治,其實不然,很多道士嫉惡如仇,殺身成仁,尤其是有法力的那些,更是充滿野心,講究突破自我,自由長壽。

有點像現代人的思想,這對於當權者來說自然是極大的威脅,於是徽宗大怒,派人焚燒道觀,遣散道士,又不給度牒,這東西就跟現在的身份證一樣,成為道士必須要有這玩意,天下道徒如喪家之犬,苦不堪言,但王文卿和林靈素哥兩卻是剛直不屈,二人在逆境中傳道,體驗紅塵,人間百態,看的非常清楚,一番歷練之後,卻是創下這神霄引,這個法門是最直接的一個,經歷足夠多,越是驚心動魄,越是大起大落,效果就越好,命魂自然也越強大,按道理說,這神霄引應該是要比之前兩個更難成功的,因為太過於耗費時間,沒有足夠的悟性,窮盡一生也不見得能修鍊出名堂,最後反而被紅塵腐蝕了至誠之心。

但我的心臟卻是怦怦直跳,我忽然間意識到,這神霄引對我來說有多麼的重要,人生百態,紅塵歷練,我當然是不夠格,但我吞噬惡魄之時,腦子裡卻有九十九個怨鬼的記憶結晶啊!

這玩意記載了他們的記憶碎片,我若是將其打破,就能體驗一番屬於他們的人生,這不是等同於在紅塵歷練嗎?

我越想越是興奮,恨不得立即就試試,但理智克制著我,法門可不能亂修鍊,等柳葉兒蘇醒,我再和她商量下吧。

不管怎樣,終歸是看到了一縷曙光,我一直到半夜,才平靜下來睡著,第二天,我去和梁少桓他們見面,除卻二人之外,最開始跟著干宏的兩個警察也在,一個叫王小兵,另一個叫黃科,年紀比我小點,都喊我徐哥。

從語氣說我能分辨出來,這二人是刻意討好我啊,估計是知道有可能見鬼,心裡頭害怕。

我問梁少桓:「你能不能搞到三位死者的骨灰?」

現代都是流行火化,這三個人當然也是送到火葬場了。

梁少桓皺眉說道:「徐培跟王維剛還好說,近期才死,我去交涉下,應該可以弄到些,陳曉紅就不一定了,你要骨灰幹嘛?」

我說道:「昨晚上我考慮了下,要破案,其實有個捷徑,只要把死者的魂魄叫過來一問,不就知道真相了嗎?但我道法不行,屬於半吊子,憑空讓我喊魂,那肯定不行,需要點媒介,隨身之物啥的效果肯定不如骨灰好,你要是能夠弄來骨灰,我有七成把握把魂魄叫來。」

王小兵一聽,眼睛都直了:「徐哥你別這樣,叫啥魂啊,人都死了,你就不能讓人安生點啊。」

干宏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真有把握?」

我點頭說道:「可以試試,我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相信我你們就把骨灰搞來。」

梁少桓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成,你等著。」

他領著黃科走了,干宏跟王小兵跟著我,一大男人比女人膽還小,王小兵一個勁的問我是不是開玩笑,我都不知道重複了幾遍,他還在問,還是干宏好使,揪著他的耳朵訓了幾句,這小子才徹底安生,干宏問我:「現在我們幹嘛去?」

我想了想說道:「找個陰氣重的地方,等天黑吧。」

王小兵又抖起來了:「陰氣重的地方?」

我點了點頭,也在思考啥地方算是陰氣重呢?

常識中的陰氣比較重的地方倒是不少,學校,尤其是女校,賭場,洗浴中心,這些下三濫的場所,再就是醫院了。

學校肯定不合適,賭場洗浴中心啥的,一幫子警察過去我估計要出事,那麼就只有醫院了,我問干宏,有沒有啥認識的院長,找個醫院,借個樓層給我用用,干宏問我,是不是只要是醫院都行?我點了點頭,她拍了拍手說道:「不用去借,城郊醫院兩年前就搬了,樓一直荒廢著,現在還在,我們直接去就行了。」

我眼前一亮:「那敢情好啊。」

沒多久我們就到了干宏說的城郊醫院,剛進去的時候還沒感覺,一直到住院部頂樓,重症監護室這些地方,我就感覺到一股寒氣涌過來,仔細傾聽,還有殘存的哭泣聲。

這就是那些不幸死在醫院,卻又遲遲不肯離去的孤魂野鬼了。

倒是個好地方。

梁少桓果然搞來了骨灰,用三個小瓶子裝著,我搓了搓手,拿出事先準備的東西,心裏面是又緊張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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